飛機在三亞鳳凰國際機場降落。艾秦帶著留戀走下飛機。
他口裡嚼著nǎi糖,心裡卻想著藜藜。
要是能和她一起來該多好啊,那藍天,那白雲,那雖然有點失重卻充滿清新的旅程都是艾秦沒領略過的,這份快樂他最想和藜藜分享。
他掏出手機,藜藜已經幫他換了全球通的卡,這樣可以節省很多漫遊費的,手機沒開,按照航空要求已了,加上耳朵嗡嗡作響,只好作罷。他把手機又放在腰間,隨著人流走進出口通道。
直到通道的盡頭他才算是從那轟鳴的世界清醒過來。
候機廳很空闊,空氣流通得快,冷氣在頭頂的空調瀰漫出來,比機場要涼爽得多。人們拖著行李來來往往,或者三五成群地拉話敘別,四處分佈的保安和態度和藹的服務小姐給大廳營造了一層井然有序的sè彩。而這一切,艾秦看著都很新鮮,因為早上在首都機場,他只看著藜藜一個人呢。
“我到海南了,現在在海口機場,真想你能一起來的。。。。。。這裡很熱,我穿著秋裝,憋死了,你在哪裡啊?上班嗎?。。。。。。”艾秦在藜藜接電話的時候,像個孩子一樣地在傾訴,巴不得把想說的話倒豆子一樣地倒出來。
傾聽,微笑,藜藜緩慢而又有節奏的聲音從話筒傳來:“衣服就在箱子裡,找個地方換上吧,中暑了不好。”聲音裡藜藜傳達著一種女xing特有的細心,“對了,不是有人接你嗎?碰上了沒?”
“沒呢,我剛下飛機,想你了,就打電話。”
熱戀的情人是這樣的,一ri不見,如隔三秋嘛!
通話結束,雖然只短短兩分鐘,艾秦覺得暢快了不少。畢竟在外地,新奇代替不了在陌生環境裡的孤獨感,他慌忙去找昌普公司接他的人的電話,剛掏出信紙,自己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聲音很甜,普通話說的不是很清晰,艾秦看了看手上的紙,笑著轉頭四處尋找給他打電話人的位置。
“您好,我是昌普公司的小張,老總要我來接你,剛聽到廣播說你們的飛機已經降落了,你在哪裡呢?”語言很有邏輯,顯然是經過長期訓練的公關或者是業務的談判高手。
“我就在電腦售票的窗臺前。。。。。。”後面的話艾秦不會說了。
“哦,好的,我馬上就到,您耐心等一下!別掛電話。”
迎面而來的是一個短髮,超短裙,身材嬌小,時髦非常的姑娘,年齡大約20出頭,沒有化裝,透著典型的南方人氣質,散發著一種別樣的青chun氣息。看嘴形知道就是接他的人,艾秦拖著行李箱笑著走了過去。
畢竟沒經歷過商場交際,艾秦有點緊張,倒是小張很大方地伸出手:“是無涯子?”她的眼睛放著光,看得出來,姑娘期待著肯定的答案。
“下棋時瞎編的名字。”艾秦嘴角微微牽動,卻掩飾不住對“無涯子”給他帶來榮譽的驕傲。
那太好了,她搶過箱子,帶著艾秦上出租,直到他們單位的招待所。說是招待所,更像是小樓閣,可見昌普在海南發展的好而且早,因為艾秦張眼看到的是距離不超過10米的七八個小樓群。
安頓好之後,小張就離開了,離開之前還說有機會一定要請教圍棋。
旅途的疲勞,在洗過澡後不斷地壓迫艾秦的眼皮,他翻在**沉沉睡去。
海南的夜sè真美,視窗之外,高高的椰子樹上掛著無數彩燈,彩燈下是茵茵細草,在地燈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呆久了空調房,窗外襲來的熱氣讓艾秦打了個顫。
看了下手錶,已經是夜裡八點了,艾秦看著外面陌生的道路,心裡有點埋怨:怎麼也沒叫我吃飯啊,我明天就走了,他們不會連一頓飯都不請吧?
他憤憤地拿起手機,叫了服務員,準備出門胡亂填個肚子,服務員告訴他飯已經訂好了。看來昌普的人的確很忙,沒人作陪。不過總算沒丟下他,心理平衡了些。
由於不好打擾別人,艾秦在樓下的草場坐了坐,感覺到熱,又回到房間,早知道是這樣的,艾秦就帶筆記本來了,這次想開心地玩,他連隨身的棋盤都沒帶。看了會電視又覺得沒意思,正百無聊賴的時候有簡訊來。
嘟嘟的聲音讓他聽著親切,他知道,只要是簡訊一定是藜藜發的,他可以打發今夜的孤寂了。意外的是,藜藜告訴他,晚上有同事請她去參加一個聚會,晚點再打電話。
失望,極度的失望!艾秦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我擺弄著手機,想出去上網,可時間又晚了,因為明天要早點去天涯海角,我來之前就允諾藜藜,在哪裡掛上一對同心鎖,讓不老的天涯海角見證他們的愛情。
據說那裡一天的景sè變化很大,而且晚了太熱。
他突然想起該給龍嘯天和吳一鳴打個電話,和龍通話報了平安後,他撥通了吳一鳴信上留的手機號.
接電話的是個女的,聲音生硬,甚至粗暴:“喂,你找誰啊?”
艾秦以為是吳一鳴的愛人接的電話,陪著小心問:“吳老闆在嗎?”
“他?”對方冷笑一聲:“他死了!”
電話戛然結束通話。
靠!什麼東西?有錢就這個德xing,艾秦詛咒著。
過了好一會兒想可能是夫妻吵架了吧,我怎麼也得給他報個平安的啊。他想了想,還是發了個短訊息:“我已到海南,一切平安,無涯子”。
不多久,他收到了一條回信:“對不起,我心情不好,不禮貌了。如果您不生氣的話,一分鐘不回信,就當原諒我了!加菲樂園。”
一分鐘?一分鐘看簡訊,寫簡訊?好無賴的招數。
艾秦苦笑著想回信說句客套話時,不合時宜的來電打亂了他的動作,不用看都知道是加菲樂園打的。他猶豫了一下,按了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