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哲按著頭,有點暈頭轉向:“怎麼回事,頭這麼大?正事沒來,人已經招架不住?”
說完這話,他頭一偏,人一下子迷糊了過去。
甘露看看他,他是真的倒在一邊,不醒人事了,她這才爬起來,先用腳蹬蹬他的腿,他沒反應,甘露有點生氣,“原來你都是裝的,我爸爸說了這酒勁很大,一般人最多喝三杯就醉了,你居然喝了五六杯才躺下,那天你喝了半瓶紅酒醉的不醒人事,那紅酒哪有這個酒勁大,趙秀哲,你真是演戲的天才,不得奧斯卡真是暴殄天物。”
她再去踢他,趙秀哲已經癱軟成一泥團。
她帶上房門去給他買牛奶,等他醒來,喝點牛奶會舒服些。
甘露在迷宮一樣的遊輪上好不容易找到餐廳,買到牛奶,回來時發現炕上已經沒有人,她害起怕來,四處開始找,一邊找一邊喊他的名字,她怕他出去找她,萬一失足掉到海里,她嚇的哭起來。
她從艙裡找到艙外,找到甲板,一層一層的接著找,找的自己哭了,她哭著喊,“趙秀哲,你跑哪去了,你不要嚇唬我,我不是露絲,我也不要你當傑克,求求你,出來吧。”她真的抹著眼淚在哭。這時聽到他在喊,“狐狸精,不用怕,我在這裡呢。”
她順著聲音一看,果然看見他坐在甲板一角的椅子上,正在打電話。
她很驚訝,因為看他打電話,竟然全無醉意,清醒的很,他好象是和父親在通電話,聲音很謙恭,很尊敬,打了一會,他放了電話。
甘露不滿,“你沒有醉,你和我演戲是不是?”
他看她,“是,我沒有醉,那酒雖然勁很大,但是我的酒量還可以。”
甘露真的不高興,“你不是說你酒量不好嗎?那你一直和我在演戲嗎?”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了,“不是,甘露,我和你說,那天我在店裡,喝了半瓶紅酒就醉了,我是裝的,因為我害怕你輕視我,我覺得自己象是背叛了你一樣,我怕你,所以我想來想去只好用這個方法來討你的原諒。其實你今天一拿酒出來,我就猜出你想做什麼,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珍惜自己想保留的更久一點,我也尊重你的,我趙秀哲從來不勉強女人,特別是勉強我的女人做她不喜歡的事,我喜歡你,是真的。所以我也願意裝下去,裝的醉倒,可是後來我接了我父親的電話,我要留一個清醒的頭腦,要考慮一些事,所以我才出來的。我出來清醒一下,不好意思。”
甘露不知道怎麼說,他經過她身邊說,“親愛的,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樓上玩一會,試試手氣。”
他走後,甘露還在發呆,她怔怔的在想,這個男人,越來越讓自己看不懂。她也進了艙,去三樓的棋牌廳找他,客人已經很少了,他在賭盤前面玩,眼睛盯著面前的籌碼,有點出神,甘露想過去,但覺得他有心事,也許不想讓她知道,於是她退了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有點迷糊,這時聽到房門被打開了,走廊裡的燈透進來,趙秀哲踉踉蹌蹌的身影晃了進來,他一頭栽到炕上,甘露剛坐起來,他又把她按了回去。甘露的心在撲撲的跳,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他的呼吸緊挨著自己的臉頰邊,讓她心亂如麻。她更有些害怕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這時趙秀哲說了:“丫頭,你這個圈使的大了,這酒後勁真大,我現在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只見他腦袋一偏,兩秒不到,已經沉睡過去。
第二天早晨時,趙秀哲醒來抱怨,“狐狸精,你出去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我與你同炕共枕了一晚,要是讓人知道是這樣的情況,我真是再沒臉見人了。”
甘露只是向他眨眼笑,趙秀哲也只得無奈的搖頭。
甘露正在店裡,有人推門,她趕緊回身,剛道聲您好,人便怔住,來人是鄭敏珠。
她有點意外,現在店裡並沒有旁
人,向紅李璐在旁邊的店,這邊只餘自己,而且趙秀菁也出差不在,鄭敏珠在這個時候造訪,應該不是做顧客這麼簡單吧。
但她仍然很禮貌的招呼客人。
鄭敏珠上下看著她,她不動聲色,趙秀菁出差不在,所以她想趁機來看看趙秀哲的新女人。
鄭敏珠問她:“你叫甘露是吧?”
甘露對她這個有些傲氣又有些無禮的問話並無不悅,她只點頭,“您好。”
鄭敏珠打量她,這個女孩子長的很漂亮嗎?看樣子也一般,但眉眼很清純,是裝的吧,現在的女孩子都會裝清純,按說這樣的女人外面街上一抓也是一大把,所以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趙秀哲為什麼會喜歡她。
鄭敏珠說:“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我是趙秀哲的女朋友。”
甘露說,“您好,趙先生是我老闆的弟弟,您也是我們的貴客。”
鄭敏珠問,“你就是趙秀哲的新女人?”
甘露回答,“我只工作,工作時間不談其他。”
鄭敏珠輕蔑,“他怎麼會喜歡你這樣的人?”
甘露不回答她。
她又說:“我和趙秀哲認識十八年,你瞭解他多還是我瞭解他多?”
甘露只是說,“我和鄰居家的小明認識足足有20年,可是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菜。”
鄭敏珠怔住。她半晌才說,“我們兩家是世交,關係非同一般,雙方父母也都希望我們能在一起,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我覺得你應該認清現實,別痴心妄想。”
甘露不卑不亢的回答,“我上學的時候,老師總是讓我和林小東同桌,可我不喜歡他,所以天天和他打架,最後,老師也不得不妥協,把我們換桌了。”
她回答的非常平靜,鄭敏珠一下子落了下風,她原來以為這個女孩子無非就是個有幾分姿分,其實腹內草包的小妖精,沒想到她還這麼鎮靜。
鄭敏珠說:“我和你說,我不會放棄他,他也絕對會回到我的身邊來的。”
甘露只是說,“我們店裡昨天上了好幾款新的秋裝,非常適合您的氣質,您是個很優雅的女人,應該會挑選出最適合您的一款來。”
鄭敏珠明白了,這個女人不是能輕易讓自己吆喝著就怕了的人,這個小妖精見招拆招,一套落英神劍掌打的輕鬆自在。
她並沒有買什麼東西,也沒討來什麼好處,更沒起到什麼威懾的作用,最後被甘店長客氣的送出了門。
鄭敏珠走後,甘露呆呆的坐下來,一直到下班,她都不能平息自己不守規則的心跳。
趙秀哲卻不知道,他一顆心全部粘在甘露的身上,到下班時,他便正大光明的來接她,也不介意甘露其他同事那嫉妒又羨慕的眼神。
甘露突然說,“如果有一天,我們分手了,我也沒臉在這裡呆下去。”
趙秀哲答非所問,“甘露,等你90歲,我會送你一套全新的性感比基尼。”
甘露說:“我們之間約會好象太頻繁了。”
趙秀哲故意說:“我只是想早點進行下一步,等我把你攻克了,或許約會就不必那麼頻繁了。”
“你滿腦子都是壞主意。”
“我現在在你面前連假裝喝醉都會被你看穿了,你如果還不相信我,我只能現在就在你面前卸掉盔甲,肉袒相對了。”
甘露臉紅:“真是**的男人。”
他笑而不答,等了一會告訴她:“親愛的,我接到父親的電話,家中有事,我要回去幾天,我不在的日子,希望你相思成災,等我回來時,能夠給我一個熱烈的擁抱。”
甘露點頭微笑,“我會的。”
他又不懷好意:“如果有額外的打賞,我會樂的照單全收。”
甘露只得尷尬的說:“你這個人真是討厭。”
趙秀哲笑了,他輕輕伸過去,左手開車,右手去握住她的手。
他把甘露帶到自己的新家去,甘露是第一次到一個單身男人的家,趙秀哲的房子很大,剛裝修好,地上還擺著一些箱子,有拆封的,還有沒拆封的,象是剛運來的。
她感覺趙秀哲在一點點的向他展示自己的世界,這也讓她有種略微安心的感覺,他雖然有時候象個花花公子一樣玩世不恭,但她也感覺的到,他喜歡她。
她看趙秀哲的相片,居然還有和連戰的合影,而她這時才知道,原來趙秀哲當初做為優秀學生,曾經獲得過連戰主席的接見,他的確是非常優秀。
甘露說,“我以前對你有偏見,對不起。”
他輕聲說:“其實你比我優秀,我總擔心自己配不上你。”
她又有點感動,趙秀哲馬上逗她,“奇怪,你小時和你現在長的不像,我看過你部落格裡的相片,你一歲怎麼和現在反差這麼大,你一歲時的相片真醜,六歲時倒和現在有些像,一歲時差太大了。”
他又想起什麼事似的說,“還有,甘露,你長的不象你的父母,好奇怪。”
她說,“我是擇優遺傳。”
趙秀哲笑,他把一個箱子開啟,裡面居然裝著一個黑黑沉重的東西,他告訴她:“這是發音盒,這個東西比你我都年長,是30年代德國造的,是我外婆的東西,後來傳給了我媽媽,再後來又給了我,來,我上好發條,你來聽一下這個音質。”
他把發音盒放到地上,小心的上好發條,發音盒緩緩的流淌出清脆的音樂來。
兩人躺在地板上聽音樂聲,甘露閉上眼睛,等她睜開眼,發現他正在看她。
趙秀哲說,“你讓我想起金庸小說裡的人物,叫阿朱。”
“阿朱我也喜歡,可是我不喜歡喬峰,他是個悲劇英雄。”
“除了阿朱,我還喜歡趙敏。”
“趙敏我也喜歡,可是我不喜歡張無忌,我喜歡楊過。”
“楊過我也喜歡,但我不喜歡小龍女,我喜歡黃蓉。”
“黃蓉我也喜歡,但我不喜歡郭靖,我喜歡段譽。”
“段譽我也喜歡,但我不喜歡王語嫣,我喜歡霍青桐。”
“霍青桐我也喜歡,但我不喜歡程家洛,我喜歡胡斐。”
“胡斐我也喜歡,但我不喜歡苗若蘭,我還是喜歡雙兒。”
“雙兒是很可愛,你是不是想做韋小寶?你一定在想,你要象韋小寶有七個老婆會多好是不是?”
趙秀哲只好笑,“沒有這個條件,達不到。均衡一下,還是喜歡任盈盈好了。”
甘露說:“是啊,任盈盈可愛,我也喜歡,我也喜歡令狐沖,對了,就是他。”
趙秀哲看她,甘露象個乖孩子一樣躺在他身邊,也在側臉看著他,眼睛也定格在他臉上。他向她靠近一點,把她摟在懷裡,甘露一抬頭,他就吻她。
他心裡此刻有溫情在緩緩的流淌,忍不住的說,“你就好象就是我剋星,我沒法控制自己矜持著不去喜歡你,不去愛你,因為很喜歡,喜歡的很想去得到,可是我又很害怕,害怕的怕失去。”
甘露聽的有些糊塗,不知道他為什麼說這些有點聽起來象糊塗的話。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他用手指纏著她的頭髮在自己手裡打卷,自己自言自語,“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甘露續著說,“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趙秀哲閉上眼,把她抱在懷裡,他不吝惜自己最深情的吻都給她。吻的深了,他把手伸進她的衣服裡,想再探求一點。
甘露按著他的手,“不要這樣,等我愛你再深一點。”
他只得做罷,但在這刻,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愛上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