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高空遇險 給小島命名(2)
沒有任何地方有人類的痕跡。沒有房舍,沒有木屋,海上沒有一條漁船,就連一縷可以證明有人的輕煙也沒有。情況確實如此,距離他們30海里左右的盡頭,也就是西南面向大海延伸的那條尾巴形的小灣處,即便是潘克洛夫的眼睛,也無法掀開這遮擋了四分之三小島的森林,然後看看下面是否遮著村鎮。但一般說來,在太平洋中的狹窄陸地中,島民通常都會居住在沿海地區,而眼前的沿海地區絕對是荒無人煙的。
經過更為深入的、徹底的勘察後,大家才不得不承認,這島上確實無人居住。
可是附近一些島嶼的土著會不會經常造訪?哪怕是短時間光臨這個小島?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在50海里範圍內雖然完全看不到任何一處陸地,但50海里的距離,無論是馬來人的帆船還是波利尼西亞人的大獨木舟,要橫渡過去是件很容易的事。這樣看來,一切要看這島嶼的位置了:看看它是孤零零地站在太平洋上,還是和一些什麼群島相鄰。賽勒斯·史密斯以後能在沒有儀器的情況下測出這座島嶼所在的經緯度嗎?這就難了。在一切都不確定的時候,最好還是做些防備,提防附近的土著到島上來。
對這個島的勘察已經結束,它的形貌已經確定,它的地形已被標記,它的大小已經估算,它的水文地理和山嶽形態都已清楚。記者把森林和原野的佈局全部描繪在地圖上。現在只等下山,從礦物、植物、動物三個方面去察看這片土地了。
但在示意夥伴們下山之前,賽勒斯·史密斯以一種嚴肅而鎮靜的語氣對他們說:“朋友們,上帝之手把我們扔到了這片狹窄的土地上。我們將在這裡開始我們的生活,也許時間會很長。如果偶爾有某一艘船經過這裡,我們也許能意外獲救……我是說‘偶爾’,因為這島顯得無關緊要,它甚至連個讓船隻中途停泊的港口都沒有。而且,它恐怕還處在船隻來往的航線以外,因為對於往來在太平洋各群島間的船隻而言,這個島的位置太過偏南了,而對於要繞過合恩角前往澳大利亞的船隻而言,它可又太靠北了。我絲毫不想向你們隱瞞我們眼下的處境……”
“您說得很有道理,親愛的賽勒斯,”記者回答,“您現在和一些男子漢在一起。他們信任您,而您也可以依靠他們。對不對,我的朋友們?”
“都聽您的,賽勒斯先生。”赫伯特抓住工程師的手說。
“無論什麼時候,您都是我的主人!”納布喊道。
“至於我嘛,”水手說,“您吩咐我做的,如果我賭氣不好好幹,那我就不叫潘克洛夫。而如果您願意,史密斯先生,我們就把這個島嶼變成一個小美洲!我們要在這裡建城市,修鐵路,開電報局,當未來某一天,小島的面貌煥然一新了,治理好了,文明瞭,我們就把它獻給美利堅合眾國政府!不過,我有個請求。”
“什麼請求?”記者問。
“就是不再把我們看做遇險者,而要把我們看成是來這裡的移民!”
賽勒斯·史密斯不禁笑起來,而水手的提議被採納了。
接著他向自己的夥伴們表示感謝,同時還補充道他要依靠夥伴們的力量和上天的幫助。
“好,我們現在就動身回‘煙囪管道’去吧!”潘克洛夫喊道。
“稍等,我的朋友們,”工程師說道,“我覺得應該給這個小島,還有我們眼前這些海角、岬頭和河流起名字。”
“很好,”記者說道,“這樣我們以後下命令和聽指揮就簡單多了。”
“確實如此,”水手又說道,“現在我們說去哪裡和從哪裡來時,就可以說出個名字來了。起碼對在某個地方有個概念了。”
“比如說,‘煙囪管道’?”赫伯特說道。
“對!”潘克洛夫迴應,“這名字叫起來很方便,是我順口說出來的。賽勒斯先生,就把我們最初住的那個地方叫做‘煙囪管道’吧?”
“好的,潘克洛夫,既然您已經給它起好了名字。”
“太好了!至於其他的,那也不難,”水手正在興頭上,繼續說道,“赫伯特不止一次地給我說起魯濱孫的故事,我們就像魯濱孫那樣給它們起名字好了,叫上蒼港灣、抹香鯨地角、失望海角……”
“還可以用史密斯先生的名字、史佩萊的名字、納布的名字來命名,哈哈!”赫伯特迴應道。
“用我的名字?”納布喊道,露出他那潔白的牙齒。
“為什麼不呢?”潘克洛夫答道,“納布港,很好嘛!還有吉丁海角……”
“我比較喜歡借用我們故鄉的地名,”記者說道,“這樣會讓我們回想起美國。”
“是的,對於那些主要的地方,”賽勒斯·史密斯說,“我同意這樣給港灣或海洋命名。比如,把東面那寬闊港灣叫做合眾國灣,把南面那海岸寬闊的凹入處叫做華盛頓港灣,把現在我們腳下的這座山叫做富蘭克林峰,把我們眼前的湖叫做格蘭特湖,沒有比這更好的了,朋友們。這些名字會讓我們想起我們的祖國以及那些為國爭光的偉大公民;不過,對於我們從這座山頂所看到的那些河流、海灣、海角、地岬,我們還是根據它們的形狀來命名吧。這樣比較容易記住,而且也比較符合實際。這個島的形狀雖然很特別,但要找一個能表示它的形狀的名字還是比較容易的。至於森林中那些我們還不太瞭解的河流,以後我們還要去勘察,還有以後可能會發現的海灣,就等以後我們發現時再命名好了。朋友們,你們覺得呢?”
夥伴們對工程師的提議一致表示讚許。小島就像一幅展開著的地圖展現在他們的眼前,現在就等為它的各個進出角隅之處命名了。這個小島上的地理名稱會最終獲得透過,而吉丁·史佩萊也會把這些名字分別記錄下來的。
正如工程師所說的那樣,大夥首先把那兩處港灣命名為合眾國灣和華盛頓港灣,把這座大山起名為富蘭克林峰。
“現在,”記者說道,“我建議把小島西南端的半島叫做蛇形半島,把半島尾部那個尾巴狀拐彎處稱為蛇形岬角,因為它很像蛇的尾巴。”
“同意。”工程師說道。
“現在,”赫伯特手指著小島的另一端說,“那個海灣很像張開著的魚嘴,我們就把它叫做鯊魚灣吧。”
“這名字起得好!”潘克洛夫喊道,“為了更形象些,我們還可以把那嘴的兩邊稱為頜骨海角。”
“這有兩個海角呢。”記者示意道。
“那好,”潘克洛夫應道,“我們可以分別把它們叫做北頜骨海角和南頜骨海角。”
“都記下來了。”吉丁·史佩萊答道。
“現在就剩小島東南端的那處海角還沒有名字了。”潘克洛夫說道。
“是合眾國灣末端那裡嗎?”赫伯特問道。
“爪形海角!”納布大聲喊道,他也想成為這塊土地上某個地方的命名者。而他也確實想出了一個絕妙的名字,因為這個形狀怪異的小島就像一隻怪獸,而這處海角也的確相當於那怪獸有力的爪子。
事情的順利進展讓潘克洛夫十分高興,甚至有些激動,他不一會兒就浮想聯翩了:
對那條為他們提供淡水的河流,氣球把他們拋落在那條小河的附近,因此就叫它感恩河,以感謝上蒼給予他們的恩惠。
這些遇險者首先著陸的那個小島被命名為安全島。
“煙囪管道”上方高聳著一處花崗岩峭壁,峭壁上是一處高地,站在那裡可以把整個寬闊的港灣一覽無餘,他們就把這處高地叫做眺望崗。
最後,那片覆蓋著蛇形半島的、茂密的、難以進入的森林被稱作遠西森林。
對於島上那些看得見的和已知的地方就命名完了,等以後有新的發現時再補充。
至於這個小島的位置,工程師根據太陽的高度和位置作出了粗略的推測:合眾國灣和整個眺望崗在島的東邊。第二天,根據日出、日落的準確時間和中午太陽的位置,他再把小島的正北方向確定下來,因為小島在南半球,所以太陽正過中天時,它運動的方向是朝北而不是南邊,這跟在北半球所看到的太陽運動不一樣。
這樣,命名工作就結束了,而這些遇險者就只等走下富蘭克林峰,回到“煙囪管道”去了。這時,潘克洛夫喊道:“唉呀!我們太糊塗了!”
“怎麼了?”吉丁·史佩萊問道,他已經合上了記事本,站起身來準備走了。
“我們的這個島呢?怎麼忘了給它命名啦?”
赫伯特原打算提議以工程師的名字給小島命名,其他的夥伴也肯定會拍手叫好,但賽勒斯·史密斯卻簡單地說:“我們用一個偉大的公民的名字給小島命名吧,這位公民現在正為捍衛美利堅共和政體的統一而戰鬥!讓我們把這小島叫做林肯島吧!”
四聲“好哇”的高呼迴應了工程師的這個建議。
那天晚上入睡前,新移民們聊了與他們分離的祖國,談到了鮮血染紅祖國大地那場恐怖的戰爭,他們相信南方軍很快就會被打敗,有了格蘭特將軍,有了林肯,北方軍的正義之戰一定會勝利的!
然而,1865年3月30日發生的事他們哪裡知道?16天后,華盛頓發生了一宗恐怖的謀殺案,在耶穌受難日那天,阿伯拉罕·林肯死在一個狂熱分子的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