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堅定地回了一句,那名兄弟這才鬆了口氣,轉而苦澀地衝我磕了一個頭,說:“羽哥,這件事情真的是我們錯了,怎麼懲罰我們,我們都認了!”
“他們是你抓到的,你準備怎麼懲罰他們?”我扭頭看向張世禮。
“羽哥,現在太平城剛被統一,百廢待興,如果沒有禮法約束他們的話,只怕太平城會大亂的吧?”張世禮重重地說。
“什麼意思?”我瞥向張世禮。
“殺雞儆猴!”張世禮嚴肅地回答。
“混蛋!我的兄弟們陪我一起殺過敵,一起被追殺過,甚至一起吃過大鍋飯一起睡過通地鋪,竟然為了偷人家點兒東西就得處死?誰給你的膽子!”我頓時轉身怒瞪向張世禮。
周圍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王強更是連忙站出來說:“羽哥,世禮也是為了太平城好啊!”
“為了太平城好,難道就要殺我的兄弟麼?”我冷冷地瞥了一眼王強,重重地指著跪在地上的兄弟們說:“他們都是我最信任的兄弟,若非有心之人挑撥離間,他們又怎麼會去偷人家的東西?兄弟們在外上戰場殺敵,然而回到了太平城後,自己兄弟竟然還要拿著武器對準他們,這不是讓兄弟們寒心麼!?”
我的話一點兒都沒有留餘地,王強臉也一紅,退了回去。事實上這幫子兄弟也是都是王強的好兄弟,王強又怎麼會同意處死他們呢?
“羽哥,那照你看該怎麼處置他們?”張世禮問。
“你才是執法堂堂主,我倒想看看你怎麼樣公平處置他們!”我重重地說。
“特殊時期,本應特殊對待,他們所犯的錯,本應處死。但念在他們是羽哥的好兄弟的份兒上,又是戰爭時期,那就賞他們每人一百軍棍吧。”張世禮暗暗搖頭,嘴上卻如此說。
“多了。”我淡淡地說。
“那就八十軍棍吧。”張世禮已經準備妥協了,所以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還多。”
“五十軍棍。”
“多。”
這回張世禮有些聽不下去了,連聲說:“羽哥,他們都是打過藥水的變異人啊!五十軍棍打在他們身上,休息一天差不多就沒事兒了啊!”
“一天時間才能好?哼哼,現在外敵在即,太平城西聚集了一個師的力量準備進攻太平城,如果兄弟們受傷過重怎麼上戰場?多!”我淡淡地瞥了一眼張世禮。
“那就……十軍棍吧……”張世禮終於妥協了。不過雖然張世禮對我的從輕處罰也是心裡暖暖,至少在我心裡,對自己的兄弟們絕對的包容,這一點令張世禮更加鐵了心跟著我混。
“謝謝,謝謝老大,謝謝羽哥!”那十來號兄弟全都激動地倒頭就拜。而我卻冷聲說:“只此一次,下不為例,現在正是特殊時期,如果誰敢在太平城內再犯法的話,一定從重處理!世禮,下次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必再跟我彙報,你可直接進行處理,對於反抗者,可先斬後奏!你們所有人都回去吩咐好自己手底下的兄弟!”
所有人身子全都是一震,然後恭敬地衝我躬身說:“是,羽哥!”
我還是覺得羽哥比較好聽,所以之前吩咐兄弟們喊我羽哥就行,叫老大聽著太彆扭,又不是黑社會……
倒是我這次當著所有兄弟們的面兒給張世禮放權,令張世禮無比感動,畢竟他是後來才跟著我的兄弟,這一次更是直接衝撞了我,公然跟我叫板要處質我的兄弟,張世禮本認為我一定會生他的氣,然而卻沒想到我竟然還主動放權給他,而且還是生殺大權!這讓張世禮感動得無以復加,當晚更是要請我吃飯,權且不提。
處理完這件事情後,我又帶著核心們回到了會議室,然後把我在變異人大軍中發生的一些事情都告訴了他們。得知變異人大軍中竟然也開始分派系了,所有人都有些驚訝。不過驚訝之餘所有人也都有些激動,至少現在變異人也想對人類下手了,現在太平城城西已經聚集了兩個師的集團力量,這一點讓我很驚訝,沒想到周兆明竟然又多調了一個師,可見他有多看重太平城了。
又跟兄弟們商量了一會兒怎樣防守西城門的事情之後,我這才擺了擺手讓兄弟們都散了,我也有些累了……突然,我想起了什麼,連忙喊回陳沐薰,沉聲問:“莫航呢?這些天都沒有見著他啊。”
“莫航?白羽,你早就應該去看看他了……”陳沐薰苦澀地說。
“難道他還在……”我心頭一動,陳沐薰卻回答:“是的,他還在為他媽守靈,後天就是頭七了,這幾天下來莫航也消瘦了很多啊……”
“嗯……我知道了。”我嚴肅地點了點頭,當下起身就讓陳沐薰給我帶路,去看莫航了。莫航別看心裡挺成熟,其實他也還只是個孩子。
莫航也住在科學院後邊的宿舍裡,只不過此時莫航卻是一個人佔著一間極大的屋子,而這間屋子正中擺著的我,正是莫航母親的遺像!遺像前,放著一罐骨灰盒。
看到這一幕,我鼻子不由也是一酸,緩緩走到桌前,然後躬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羽哥,你來了……”莫航語氣平淡,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無神。
“莫航,你該振作點兒的,你這樣子,即便茹姐在天有靈,也會不開心的。”我認真地盯著莫航的臉說。
“羽哥你不用勸我,我心裡有數,等送走了我媽,我一定會重新振作起來,幫助羽哥把太平城建設起來的……”莫航面無表情地說。
“哎,莫航……”我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口袋裡的手機卻響了,我只能把話壓下,走出房間接電話。電話是張世禮打來的,他在電話裡說:“羽哥有空麼?到我這裡來吃頓飯吧?”
我心念一動,張世禮會在這個時候給我打來電話談吃飯,那問題就一定不是吃飯這麼簡單。於是我緩緩回答:“我馬上就到。”
結束通話了電話後我又走進房間,走到莫航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說:“小航,希望你儘快振作起來,太平城,需要你!”說完,我帶著陳沐薰轉身離去。
“羽哥這是要去哪兒?”陳沐薰問。
“張世禮打來電話說要請我吃飯。”我淡淡地說。
“吃飯?這個節骨眼兒上他竟然還敢談吃飯?不知道糧食奇缺麼?他又是安的什麼心?”陳沐薰愣住了,沒想到張世禮剛才剛處理了幾個偷食物的兄弟,這回兒竟然又找我吃飯。
“他可能有什麼事兒呢?”我苦笑一聲。
“額,羽哥,那我就不去了。”
“怎麼?”我疑惑。
“他如果找你有事兒的話,我在旁邊不方便吧?”陳沐薰試探地說。
“沒什麼不方便的,你要記清楚了,你是流沙堂的堂主,包括執法堂也全都在你的監控下,如果什麼地方出了漏洞,你流沙堂也難辭其咎!”我重重地說。
陳沐薰臉紅了一下,不再多說什麼,隨我一起往張世禮住所走去。
住所內,張世禮已然準備好了飯菜,雖然不算豐盛,但在如今這特殊時期還是略顯奢侈,看得我直皺眉頭。
“羽哥,如果照您所說,明天食物就會送到太平城的話,那麼眼前的一頓飯就顯得有些太寒酸了,不要介意。”張世禮看穿了我心裡的想法。
我也搖頭嘆了口氣,張世禮這個人其實也很聰明,但就是太一根筋,讓人即歡喜又有些頭疼。不過張世禮卻又說:“既然陳堂主也來了,那就省了我去喊了。”
這回陳沐薰也愣住了,疑惑:“你也準備喊我過來?”
“不錯,因為這次的事情,跟你們流沙堂說不定也有一些關係呢……”張世禮嚴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