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上司愛不得-----全部章節_第80章 他們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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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第80章 他們的吻



那個夜裡,她似乎不再是從前那朵羞澀潔白的茉莉花,而化作了妖嬈怒放的玫瑰,他幾乎要熔化在她的身體裡……

他最後筋疲力竭地伏在她的胸口,她抱著他,像抱著一個小小的孩子。

他在她的懷裡沉沉地睡了,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她的淚水滑落在他髮間……

她不能為他做什麼,只好用這種方式,哪怕只是讓他能夠在沉淪中暫時忘掉那些煩心的事,哪怕只是讓他能夠好好的睡一覺。

當他醒來,從她懷裡抬起頭來看她,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為什麼她在他的生命裡,會扮演那麼多的角色?

有時候,像個需要嬌寵的小女孩,讓他想放在手心裡疼愛。

有時候,像個堅強的夥伴,站在他身旁,像是兩棵並肩站立的樹。

有時候,卻又像個溫柔的小母親,讓人覺得信任而依賴。

他忍不住去親吻她的脣角,她醒了過來,那樣乖巧地微笑:“早安。“

“早安。“他也微笑。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他下巴上的胡茬,對他眨眨眼:“帥哥,你該刮鬍子了。“

他的鬍子,已經有兩天沒刮過了,這些天,他幾乎就放任自己這樣憔悴著。

“讓你擔心了嗎?“他低聲問。

“是。“她老實回答。

“對不起。“他道歉,將她拉低一些,包裹進他懷裡。

她像小貓一樣蜷在他懷中,將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聽他的心跳……

久久地,他聽見她的聲音從懷中傳來:

“小易,其實你不用太擔心,即使你這次真的失敗破產了,你也不會變成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她從他的懷裡爬起來,俯身看著他,連眼睛都在微笑:

“因為,有兩樣財富永遠屬於你。第一,你的智慧。“她戳戳他的腦袋,然後又指指自己的鼻尖:

“第二,你的畫兒。“

他怔怔地看著她,然後將她猛地拉進懷裡,滾燙的吻,落在她眉心,如同愛之封印。

門裡的擁抱

那天早上易沉楷到公司的大廳裡,對看著那些等待退款的人說:“你們放心,就算我把華易的固定資產全部變賣,也會把錢還給你們。”

他的眼神,不抑鬱,不暴躁,平靜而肯定。

說完轉身離去,留給眾人一個坦蕩的背影。

上了十樓,迎上那雙等待他的眼眸,兩個人看著對方微笑。

大不了從頭再來,只要他還是那個自信的易沉楷,只要她還是他的畫兒,總有一天,失去的都會重新得到,甚至更好。

就在這時,電梯門的開了,他們轉過頭去,看見魏庭走進來。

易沉楷怔了怔,從出事那天起,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魏庭。想起魏庭曾經說過的,站得住就站,站不住就走。他一度曾經在心裡苦笑著懷疑,魏庭是不是也像別人一樣,決定背棄他。

魏庭的頭髮有些亂,西服的臂彎處,滿是皺褶,似乎已經連續穿了好多天。而他的眼睛裡,密佈血絲。

“你這是怎麼了?”蘇畫擔心地問。

魏庭疲倦地一笑:“我去討債了。”

“討債?”易沉楷和蘇畫異口同聲地反問。

魏庭從衣服的內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易沉楷:“這幾年華易在外面沒收回來的欠款,能要得回來的我都要回來了,有大概八百多萬,支票和轉賬單在裡面。”

易沉楷愣住,魏庭也不太習慣表達自己的感情,手伸出來,大概是想擁抱一下易沉楷,卻又覺得彆扭。最後,手落在了易沉楷的肩上,拍了拍:“易總,大不了以後你開公司,我還給你當副總。”

這句聽起來平淡的話,卻比任何一句表白都來得情誼厚重。

蘇畫的眼睛熱了,抹了下眼角:“到時候我給你們兩個老總當祕書。”

三個人都笑了,眼神裡的溫暖,溫暖著彼此的心。

魏庭拿回來的八百萬,對現時的華易來說,只是杯水車薪,但是這至少讓易沉楷有了個緩衝。

易沉楷和魏庭,開始在外面四處籌款,但是一次次地吃閉門羹。到了這般境地,以往那些所謂的朋友,不落井下石已經是道義,誰又會雪中送炭?

每天他們晚上回來,都是相對苦笑。

李總暗中鬧得更凶,恨不得即時即地把易沉楷逼上絕路。

就在易沉楷開始考慮為華易找買家的時候,他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戚宗勝打來的。

“戚叔叔。”他叫了聲,現在面對父親的朋友,心裡有說不出來的滋味。華易,畢竟是他父親一生的心血。

“我剛剛聽易老師說了華易的事情。”戚宗勝嘆了口氣。

易沉楷沉默。這些天來,當華易的災難鋪天蓋地而來,想到易家奇決裂前說過的那句話:“華易好也罷,倒也罷,都和我再無關係。”他便寧可自己咬牙挺著,也不願意將目前的困境,對父親說一個字,或者尋求一點幫助。

“沉楷,你這個孩子,真的是太倔了。我跟你爸爸,是幾十年的朋友,又是看著你長大的,有什麼事情,不能跟我說,要自己撐著?”戚宗勝的語氣很沉重。

易沉楷無言,心裡有些感動,在這個時候,還能夠聽到這樣的話,已經是可貴。

“你現在大概需要多少資金才能轉圜?”戚宗勝問他。

“不用了,戚叔叔,我……“易沉楷推辭。

卻被戚宗勝打斷:“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華易破產?“

“一個億,夠不夠?”戚宗勝見易沉楷不說話,直接問他。

易沉楷心裡一振,此時若是有一個億,華易便能起死回生。然而生意場上,怎麼能讓人家白幫忙?

沉吟片刻,他提出來:“戚叔叔,就當您為華易投資了一個億,我給您華易的股份。”

戚宗勝卻拒絕了:“這錢我是因為私人關係借的,不要和公司運營扯上關係。”

此時此刻,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算是義薄雲天。易沉楷心裡的某根緊扣著的弦鬆開了,他低聲真誠地說了句:“謝謝你,戚叔叔。到時候華易賺了錢,會加上兩分的利息還給您。”

戚宗勝在那一邊爽朗地笑:“沉楷,既然你叫我叔叔,又何必這麼客氣?我相信,只要你這一口氣緩過來,一定能夠東山再起。我一直都非常看好你,沉楷。”

“謝謝。”此刻易沉楷能夠說的,也只有這兩個字了。

結束了通話,易沉楷立刻興奮地跑到外間,去跟蘇畫分享這個訊息。

蘇畫聽說華易有救了,開心地差點跳起來。可是,戚宗勝的名字,卻又讓她的心裡,輕輕地咯噔一聲,他是戚安安的爸爸啊。

轉念間,她又責怪自己,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這麼小心眼。

一億的資金,很快打到了華易的賬上。易沉楷立刻根據環保部門要求的標準,更新現有的汙水處理裝置。同時,向寧城政府承諾,新建的廠,將會採用同樣的汙水處理設施,保證排放級別。

華易員工的股份,易沉楷全部退清。

做完這一切,易沉楷鬆了口氣:現在,他就只欠戚宗勝一個人的債了。

而李總,自知已經沒有在華易呆下去的可能,灰溜溜的辭職。他走的時候,易沉楷並沒有刁難,只是站在窗邊,望著他從華易大門開出去的車,陰沉地笑:

收拾他,不用這麼急,總有時候。

易沉楷的努力,加上戚宗勝和易家奇的明裡暗裡相助,華易很快就風生水起,停業令在十月底解除。

蘇畫建議易沉楷,在重新開業這一天,舉行一個小小的儀式,慶祝華易的新生。魏庭也在一邊笑著贊同。

易沉楷想了想,點頭同意。

既然是慶祝新生,那麼當然應該讓在最危急的時刻,拯救了華易的人,共同來見證。

他打電話給戚宗勝,邀請他來參加這個慶典。

戚宗勝欣然同意,卻又問了句:“我能把安安也帶來麼?”

易沉楷一愣,想起自己當初是怎麼把戚安安從他的家裡,氣得衝出去。

“好的,讓安安也一起來吧。”他有點尷尬地答應。

當他告訴蘇畫,戚安安也要來的時候,蘇畫嘴角的笑意,有短暫的凝結。但是,她很快又恢復過來:“好啊。”戚安安,畢竟是華易恩人的女兒。

戚安安在第二天和戚宗勝一起來到華易。她看起來,似乎還沒有從上次的打擊中恢復過來,怯怯地跟在她爸爸身後,自始至終,不敢抬眼看易沉楷。易沉楷在心裡對戚宗勝有些抱歉,曾經那樣對待他的女兒。

當蘇畫把茶水端進來的時候,她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囂張地說她從來不喝紙杯裡的水,反而很小聲地說了句謝謝,讓蘇畫一怔,心裡對她的態度也和緩了些。

十點,儀式開始,所有人來到華易的會場。

入座的時候,易沉楷坐在最中間,戚宗勝坐在他的右手邊。他左手邊的那個位置,他沒有安排任何人,而是空著。

那是屬於他父親的位置,今日,他本該請他來。

戚宗勝明白那個座位的意義,按了按易沉楷的肩:“父子之間,哪有隔夜的仇?易老師為了你,這次幾乎是拉下所有的面子,到處奔走。”

易沉楷的心裡沉甸甸的,點了點頭:‘等忙過這一段,我會回家看他的。“

血濃於水,親情終究不可磨滅。

儀式很短,但是易沉楷卻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一點他曾經忽略了的:他看到了那麼多真心支援他的眼神和笑容。其實回頭想想,在那段最灰暗的日子裡,新進的這一批人,雖然沒有人站出來,為他振臂一呼。卻一直默默地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不拋棄,不放棄。

“我會帶領大家,一切走向更好的未來。“

這是易沉楷發言的結束語,也是一句誠摯的承諾。

底下響起熱烈的掌聲,久久不息。

在一邊記錄的蘇畫,眼眶又溼了,她咬了一下手中的筆頭,笑自己:在這麼高興的日子,你怎麼還這麼愛哭?

慶典完了,一行人回到十樓。戚宗勝的電話響了,接完,他的笑容看起來十分抱歉:“我現在有點事要出去,不方便帶著安安,能不能讓她在這裡留一會,我晚點再過來接她?“

易沉楷趕緊同意:“沒關係。“

戚宗勝走了,易沉楷坐回到辦公桌前工作。戚安安像個沉默的木偶,一直低著頭。

氣氛太尷尬,易沉楷只好出言打破:“安安,你渴不渴?“

易沉楷是第一次這樣溫和的對她說話,戚安安一顫,眼淚衝出眼眶。

易沉楷看見她的眼淚,愣住。

戚安安不說話,緊咬著下脣。

她想起自己從小是怎樣地仰望他,是怎樣一次次地厚著臉皮和他親近,卻被他毫不留情地推開。她還想起那天在他家裡,看到的那雙白色高跟鞋,還有易沉楷是怎樣把蘇畫,介紹給他的媽媽。

她的眼淚,止都止不住……

易沉楷嘆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別哭了,安安。“

她卻一下子撲到易沉楷懷裡,緊緊抱住易沉楷的腰。

易沉楷僵住,手懸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而戚安安,當感受到他懷抱的溫暖,原本無聲的流淚,變成了嗚咽。

蘇畫聽到了,站起來走到門邊,卻在門縫裡,看到了他們擁抱的姿勢,心裡的疼痛,襲來得那樣猛……

這時,易沉楷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

蘇畫一驚,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而易沉楷也藉機推開了戚安安:“接個電話。”

電話是戚宗勝打來的,說在華易停業問題上幫了忙的林副市長,中午要和他一起吃飯,讓易沉楷也過去。

易沉楷答應,這樣的人,自然是該當面好好感謝的。

他帶著戚安安出門,走到蘇畫跟前:“畫兒,我中午不回來吃飯了,要是晚上下班前我還沒回來,你就自己回家。’

“哦。“蘇畫假裝忙著,低著頭答應了一聲。

站在一旁的戚安安,因為“畫兒“,”回家“這樣的字眼,心裡湧起強烈的不舒服,卻又忍住。

剛才她忽然明白,示弱是遠比逞強更具威力的武器。倘若眼淚可以換來擁抱,她何不裝得更加楚楚可憐。

所以,她小心而委屈地站在一邊,低垂著眼瞼,跟蘇畫告別:“蘇畫姐姐再見。“

蘇畫一僵,勉強笑了笑:“再見。“

當易沉楷和戚安安的身影,雙雙消失在合起來的電梯門裡。蘇畫忽然覺得身上的力氣消失了,她無力地趴到桌上。

閉上眼,她彷彿又看見了他們擁抱的情景,她趕緊睜開,迅速坐起來,讓眼神投向那盆翠綠的虎尾蘭,免得自己流淚。

其實沒什麼的吧。她做著心理建設,告訴自己,要信任易沉楷。

最後,她終於讓自己平靜下來,繼續工作。

中午,易沉楷沒回來,甚至沒有發簡訊,提醒她下樓吃飯。

或許他忙。她這樣想。

下班的時間到了,她沒有走,還是坐在辦公室裡,希望下一秒,可以見到他從電梯裡出來,笑著對她說:“畫兒,我回來了。“

可是一些等到房間裡黑了,需要開燈,他仍舊沒有回來。

她關了電腦,從黑暗的辦公室裡離開。

一個人的電梯,密閉不透風的空間,讓心裡的壓抑更甚。

一樓到了,她幾乎是逃出去,開始不管不顧的給易沉楷撥電話。

說她小心眼也好,說她不懂事也好,她此刻一想到那個他和別的女人的擁抱,心裡就難受得快要炸掉。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一個甜美而冰冷的女聲響起。

她頹然地放下手……

易沉楷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十一點。今天為了表示感謝,他陪戚叔叔和林市長,陪到盡興。而他的手機,在中午就沒電了,備用電池又忘了帶在身上。

當他下了車,抬頭看見自己的家裡,一片漆黑,沒有等待的燈光。心裡頓時焦躁起來,蘇畫還沒回來嗎?這個傻丫頭,他又不在,她一個人加班到這麼晚幹什麼?

連樓都沒顧得上上去,他就開車去了公司。

可是,十樓的燈光,也是滅的。

蘇畫到底去哪了?他去了門房,值班員告訴他,看見蘇畫走了。

他心急火燎地直接用值班室的電話給蘇畫打手機。

他聽到的,也是那個冰涼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又撥家裡的電話,一樣沒人接。

他想起蘇畫的小房子,又直奔那裡。

可是用鑰匙開啟門,裡面空空如也。

這個死丫頭,到底跑到哪裡去了?他急得一拳捶在門後,卻感到一陣銳痛,一看,是那個好鬼面具,從中間裂開,尖銳的邊緣,劃破了他的手……

或許,她是跟王瑜她們出去逛街,回家的路上正好跟他錯過了吧。

他安慰自己,再次回到家。

家裡的燈,依舊沒開,可是開啟門,他卻看見了櫃子旁的高跟鞋。

頓時,欣喜湧起,他連聲叫:“畫兒,畫兒。“

然而,沒有人答應。

他走進臥室,開啟燈,看見**那個裹著被子的人。

睡著了嗎?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想要拉下被子,看她的睡顏。

被子卻被她緊緊壓在身下,扯不動,她的臉埋在被子裡,看不見表情。

他終於覺悟到什麼,隔著被子拍拍她的頭,聲音裡有笑意:“在生氣我沒打電話給你嗎?“

被子裡沒有聲音。

“我手機沒電了。“他解釋。

然而蘇畫仍舊沒有動靜。

“唉,壞脾氣的丫頭。“他躺下來,隔著被子抱住她。

蘇畫在被子裡,眼眶紅了,她此時最想要的,不是他的擁抱,而是他的解釋,今天上午他擁抱戚安安的緣由。

可是易沉楷實在太累,抱著蘇畫,不一會就睡著了。

蘇畫就那樣躺著,在黑暗裡,眼淚流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易沉楷醒來的時候,蘇畫已經不在**。

“畫兒。“他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叫她的名字。

蘇畫從外面走進來,臉色清冷,看不出情緒:“幹什麼?”

“來,抱抱。”易沉楷對她伸出手。

“我還沒刷牙呢。”蘇畫走向浴室。

易沉楷從**跳起來,跑過去硬是把她從背後抱住。

“喂,一大早的又鬧!”蘇畫掙扎。

易沉楷耍賴地抱緊:“我就要鬧,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找你找得都快急瘋了。回家沒燈,回公司也沒找到,去你家也不在,我還以為你丟了。“

蘇畫的心,在他的話裡軟了下來,聲音變得柔和:“傻瓜,你不知道先回來看看。“

她昨晚賭氣關了手機,也不等他回來,就一個人先睡了,卻沒想到,會這樣折騰他。

易沉楷的下巴,在她背上蹭:“你要補償我。“

蘇畫知道他想要什麼補償,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上班要遲到了。”

“那就今天晚上。”他咬了下她的耳珠,一陣酥麻,傳遍蘇畫全身。她慌忙推開他,跑進浴室關上了門。

一場危機,看起來暫時化解了,卻又在看見戚安安的時候,再次被激起。

經過了昨天,戚安安已經深諳裝乖巧的好處。

一看見蘇畫和易沉楷進來,就對他們甜笑:“沉楷哥哥,蘇畫姐姐,早上好。”

蘇畫怔住,她居然這麼早就已經來華易等易沉楷。

易沉楷以為,戚安安經過了上次的事,受打擊之後真的懂事了些。所以也對她笑了笑:“你怎麼來了?”

“爸爸今天有事,我沒地方去,這個城市我又不熟,所以來找你們玩。’戚安安半低著頭,像個真的沒地方可去的小女孩。

“哦。“易沉楷轉頭看蘇畫的反應。

伸手不打笑臉人,蘇畫也只好笑了笑:“那你就在這玩吧。“

可是她心裡,有著說不出的不對勁,她總覺得,戚安安的變化,來得太快。

然而那一天的戚安安,表現真的是無茬可找。她甚至並不總是呆在易沉楷的辦公室裡,而是拿了一本書,坐在蘇畫旁邊的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看。

中午,站在一邊,等他們一起吃飯。下午,當他們先把她送回酒店,她微笑著跟他們說謝謝,並且說明天再見。

明天還要見嗎?蘇畫的心裡亂亂的,又覺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小心眼。只是因為戚安安以前對易沉楷的心意,所以對她有成見。

其實戚安安對易沉楷,也不過是像自己當初對江岷一樣,一種依賴而無望的單戀。這樣想來,那個哭泣之後委屈的擁抱,也似乎並不是那樣不可原諒。

戚安安就這樣在華易呆了五天,臨走的時候,依依不捨,她眼淚汪汪地對易沉楷說:’沉楷哥哥,我以後能給你打電話嗎?“

易沉楷有些猶豫地看了蘇畫一眼,看到她並沒有不悅的表情,才點了點頭:“好的。”

從此,戚安安的電話,每晚九點準時響起。

話也不多,就那麼短短的幾分鐘,聊一聊當天發生的事。然而,時間掐得極準,而且風雨無阻。

漸漸地,在每個晚上的八點五十五分,無論蘇畫是在喝茶,或者看電視,或者上網,她都會不由自主地緊張。她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故事裡那個住在樓下的人,等著還沒扔的另一隻鞋。

當易沉楷熟悉的鈴聲響起,就會覺得心刷的放下,然後又猛地揪緊。

談話的內容很正常,易沉楷的表情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她這麼告訴自己,心裡卻還是覺得說不出的難受。

最可怕的是,有一天,戚安安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在九點鐘打電話,易沉楷居然問了一句:“咦,怎麼還沒打來?”

那天晚上,蘇畫失眠了,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好害怕,接戚安安的電話,會成為易沉楷的習慣。

在這樣日復一日的折磨中,蘇畫迎來了自己的生日。那天易沉楷出去應酬了,許諾晚上會帶著禮物回來,為她慶祝。

她想起了她上一個生日,收到的那個珍貴的禮物,象徵著她和易沉楷相遇的那個好鬼面具,不由得微笑,今天他會給她怎樣的驚喜?

下了班,她去買了生日蛋糕,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子,當她關上門,去撫摸她想念已久的好鬼面具時,突然呆住,看到了那道從中間碎裂的痕。

她怔怔地站著,看著這個在她生命中,有著特殊意義的禮物,已經變得不完整,心裡忽然開始發涼,這會不會,是上天給她的某種預兆……

那天晚上,易沉楷被事情拖住了,分別在8點,10點,11點給蘇畫發簡訊,說自己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

蘇畫看著牆上的掛鐘,一圈圈地走。當時針和分針將要重合的時候,她的心裡,生出憂傷。

灰姑娘在午夜十二點,丟失了她的水晶鞋。那麼,她呢?

生日蛋糕上的蠟燭,還沒有點燃。她的生日已經過了,許願也不會靈了……

“我困了,先去睡。“易沉楷受到她這條簡訊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過十分,他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充滿愧疚,他錯過了蘇畫的生日。甚至,連禮物都還沒來得及給她買。

當飯局終於結束,易沉楷告別那些人,獨自開車在午夜的街道上尋找還沒有關門的禮品店,然而,會有那一家商店,專門為了某個未知的人的生日而等候?他只好空手而回。

當他回到蘇畫的家,看到桌上原封未動的蛋糕,心裡的愧疚感更濃。

他進了臥室,看見那個早就說她要睡了的人,還半靠在床頭看書。

“你回來了啊?“昏暗的燈光裡,她的微笑看起來那樣讓人心疼。

他走過去,兩手握住她的肩膀,給她道歉:“對不起,我今天真的沒想到會拖得這麼晚。“

“沒關係,正事要緊。“她拍拍他的手。

“可是,回來太晚,我連生日禮物都沒買到,明天補給你好不好?“易沉楷撫摸著她的臉,不好意思地說。

“好。“她笑著答應,不想讓他內疚。可是其實,過了生日之後的禮物,已經不再是生日禮物了。

他抱了抱她:“畫兒,你真乖。“

她在他的擁抱中,忽然想起了今晚她給他發簡訊,漏掉的那個時間點,9點,心裡一緊。

“你今晚,接戚安安的電話了嗎?“她問。

她多麼希望,他的回答是“沒有“,那就將是他今晚給她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可是他說:“嗯,接了,當時忙,說了兩句就掛了。“

她的心在疼痛中縮得更緊,他的懷抱,也似乎沒有了往日的溫暖。她推開了他,表情清冷:“我現在真的困了。’

說完就滑進被子,側過身去背對著他。

易沉楷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她是因為他接了戚安安的電話而生氣。

他躺下來,硬鑽進她的被子裡,想要把她抱進懷裡,她卻身體僵直,倔強地不肯轉過身來。

他伸出手去呵她的癢,她忍不住扭動,身體軟了下來。他迅速將她翻過來,摟進懷裡。

不顧她掙扎,他吻了她。

她漸漸地順從了他,最後安靜地躺在他懷裡。

“我跟戚安安沒什麼的。“

“我知道。’

“知道你還生氣,醋罈子。“易沉楷捏她的鼻子。

“好像你自己就沒吃過醋一樣。“她反駁。是誰只要一聽見秦棋的名字就變臉的?

“好吧好吧,我們倆都是醋罈子,以後我們家可以開個醋廠。“易沉楷大笑。

既然說她愛吃醋,那就乾脆將擱在心裡醞釀了很久的陳醋也一起吃了。

“聽說你以前有過N個女人?“蘇畫斜睨他一眼。

“誰說的?你聽誰說的?“誰敢跟蘇畫說這話,他要扒了那人的皮!

“你別管是誰說的?你就告訴我,N等於幾?“蘇畫根本不讓他打岔。

“呃,哪有等於幾?“易沉楷裝蒜。

蘇畫在他眼前伸出一雙手:“10?“

易沉楷嚇得趕緊搖頭:“沒有沒有,哪有那麼多?“

蘇畫撤掉一隻手,將剩下的那隻在他眼前又晃了晃:“5?“

易沉楷明顯打了個頓,但還是搖頭:”沒有沒有。“

蘇畫的眼睛眯了起來:“我明白了,在5和10的區間,對不對?”

易沉楷只好抵死不承認:“真沒那麼多,最多三四個吧。”他在心裡將真實數目,自動減半。

蘇畫爬了起來,壓在他身上:“不得了啊,易沉楷,你的前科真夠重的哈。”

緊接著進入下一輪審訊:“交往的時間最長多長,最短多短?”

易沉楷吞吞吐吐:“最長……兩三個月吧,最短……”他不敢說,那是一夜情。

“呵,看來我對你來說,還是飛越極限了啊,我真榮幸。”蘇畫揪起他的臉。

易沉楷求饒:“你跟她們怎麼會一樣嘛,畫兒?“

蘇畫冷哼:“有什麼不一樣,我也不過是你的第N+1個女人,誰知道我的保鮮記錄是多久?“

易沉楷失笑,捧住她的臉:“你還真是沒自信啊,畫兒。有了你這個1,以前的N就等於零了。”

“真的?”蘇畫撅撅嘴。

“當然,她們都是小插曲,你才是我的主題歌。”易沉楷看著她的眼睛,寵溺的笑。

“你以後連小插曲也不許有。’蘇畫霸道地抱住他,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嗯,以後別說小插曲,連單音符我都不要。“易沉楷抱著這個獨佔欲強的小丫頭,低低地笑。

他忽然感覺有水珠落在自己的頸間,隨即聽見她低啞而帶著哽咽的聲音:“小易,這段時間,我好難受。“

他怔了怔:“因為我接戚安安的電話嗎?“

“是,我不喜歡你接她的電話,我一聽見你和她說話,我就很不開心。’蘇畫老老實實地說出自己心裡的感受。

易沉楷笑了,將她抱得更緊一點:“對不起,我只是覺得她是戚叔叔的女兒,戚叔叔又幫了我那麼大的忙,所以不好拒絕。再說她電話裡也只是閒聊,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所以我以為你不會生氣。都是我不好,讓你難過了,畫兒。”

蘇畫的心裡泛起了暖,眼淚卻還是止不住,她摟緊他的脖子:“小易,我什麼都可以容忍你,窮了,敗了,落魄了,我都會跟著你。但是,我不能容忍你心裡有別的女人,哪怕只佔一丁點的位置都不行。”

她和他純如水晶的愛

情,她不想要一點點雜質。

他吻著她的側臉:“有了你,我不會再想任何人。”

蘇畫轉過臉來,貼上他的脣,淚水和進他們的吻:

“我只要你,你只要我。”

只屬於彼此的夜,一直延續到清晨……

第二天,易沉楷給戚安安打了電話。

戚安安接到他的電話時很欣喜,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她。

“沉楷哥哥。”她叫得異常甜蜜。

易沉楷有點尷尬,頓了一下,還是說出了想說的話:“安安,我平時很忙,以後就不要每晚通電話了吧。”

戚安安呆住,過了好一會,才囁嚅著說:“是不是……蘇畫姐姐生氣了?”

易沉楷沉默不語。

戚安安抽泣起來:“我只是每晚給你打個電話也不行嗎,沉楷哥哥?你知道,我從小就喜歡你,我一直一直,盼著自己快點長大。可是,等我長大了,你……你卻有了蘇畫姐姐……我也不想要什麼,只是想每天能夠聽到你的聲音……這樣也不行麼?”

易沉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是一想到昨晚蘇畫的眼淚,就狠下了心:“對不起,安安,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先掛了。”

掛了電話,他望著遠方,長長地嘆了口氣,在心裡對戚宗勝和戚安安各說了一句對不起。戚家的恩情,可以用別的方式來還,但是用他和蘇畫的愛情,他做不到。

連續的一週,每天晚上的九點,再也沒有電話鈴聲響起。蘇畫的心,漸漸放了下來,又恢復了往日的輕快活潑。

她和易沉楷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從前,每天笑笑鬧鬧,甜甜美美。

然而,就在不久後的一天,易沉楷再次去寧城出差。戚安安卻來到了華易。

蘇畫看見戚安安的時候,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易總出差了,不在呢。”

戚安安卻對她搖了搖頭:“不,蘇畫姐姐,我是特地來找你的。’

蘇畫一怔:“找我?“

戚安安走到她面前,緊咬著嘴脣,看起來想說又不敢說。

許久,好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長長地吸了口氣,開口時的表情,已經是泫然欲泣:“蘇畫姐姐,我求你,將沉楷哥哥的時間,留一點點給我好嗎?我只是每天給他打一個電話,我可以什麼都不說,我只是聽聽他的聲音和呼吸就夠了,好嗎?真的,我什麼都不會跟你搶,我只是不想自己和沉楷哥哥,完全隔絕。我求你了,蘇畫姐姐。“

蘇畫呆了,看著淚流滿面的戚安安。她在懇求自己,將愛人的時間,分一點點給她,她無所求,只是想要聽見自己愛的人的呼吸和聲音。

這樣的要求,究竟是可憐還是過分?

戚安安拉住了她的手:“蘇畫姐姐,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像我這樣,單戀過一個人。無望地喜歡著對方,就算明明知道對方已經有喜歡的人,卻也還是不願意放棄。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也不想離開。只要他對自己有一點點的溫和,就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姐姐,你有過這種感受嗎?“

蘇畫說不出話來,她又何嘗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感受?曾經,她也是歌劇院裡,孤獨吟唱的歌者。盼著臺下的人,能給自己一個關注的眼神,一個理解的微笑。

然而到了今天,她的愛人,卻被另一個女孩子,這樣憂傷的凝望。她究竟是該同情,還是拒絕?

她和戚安安,就這樣面對面地站著,戚安安用滿懷期待的眼神看著她,等待她的答案,她卻給不出任何答案。

就在這時,電梯的門開啟,魏庭走了進來。

魏庭看見戚安安在,愣了一下,叫了聲:“戚小姐,你好。’

戚安安見有外人在場,也迅速收斂了自己的眼淚,轉過身去處理臉上的淚痕。

魏庭見了這一幕,疑惑地望著蘇畫。

蘇畫用求助的眼神看著他,他明白了,對她說:“蘇祕書,我現在要出去跟維斯談合同,你對這個專案比較瞭解,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蘇畫連忙答應:“好的,魏總。’

她又轉頭對站在一邊的戚安安說:“對不起,我現在有工作,必須馬上出去一趟。“

戚安安只好說:“沒事,你先去忙。“

蘇畫跟著魏庭,匆忙離開十樓。

電梯門合上的一剎那,戚安安的臉上,露出怨毒的笑容。

她知道,蘇畫已經心軟了。內心深處,一定會對她存有愧疚。女孩子的眼淚,有時候在同性面前,往往比在異性面前更好用。

那麼,以後她對易沉楷的糾纏,蘇畫即使不願意,也不會斷然阻絕。只要有一線餘地,她就還有勝算。

蘇畫並未想到,看起來還是小女孩的戚安安,會有這麼陰沉的心思。只是覺得她那樣的表白,真的讓人想嘆息。

她的嘆息,被魏庭聽到,他問她:“剛才到底怎麼了?她怎麼在哭?“

蘇畫無奈:“她想每天給易沉楷打電話,要得到我的允許。“

“哦?“魏庭驚訝,這世上還有這麼荒謬的要求?

蘇畫又嘆了口氣:“真不知怎麼辦好。“

魏庭聳聳肩:“看來唐僧肉好吃,妖精就是多。“

蘇畫失笑,魏庭總會在最不恰當的時候,說最恰當的冷笑話。

‘那你也是唐僧,怎麼我沒看見妖精?“

魏庭翻了個白眼:“我哪是唐僧?我是幫唐僧扛行李牽白馬,任勞任怨的沙和尚。”

時時處處都不忘記抱怨易沉楷,蘇畫無語。

玩笑過後,魏庭正色提醒蘇畫:“有些事情上,不能被別人牽著鼻子走,自己要有原則。”

“你是指什麼?”蘇畫不解。

“自己想。’魏庭這人,說話從來留個半截懸念,考驗別人的智商。

蘇畫知道他的毛病,撇了撇嘴,沒有再問。

魏庭看著蘇畫愁眉苦臉的樣子,在心裡搖了搖頭。

戚安安,可不是省油的燈。能在半分鐘之內,把自己的眼淚,連同眼裡的情緒都收拾的乾乾淨淨,如果不是她城府太深,就是那眼淚,根本就是假的!

可是這個單純的蘇畫,肯定以為,所有的眼淚,都是發自內心的。她這樣的心態,以後必定會有吃不完的暗虧。

但是這畢竟是別人的感情事,他不能提醒得太直白。

易沉楷那次從寧城出差回來,跟蘇畫說了件事:’最近不知道是誰,老是給我打電話,通了又不說話,然後過一會兒就掛了。回撥過去也沒人接。“

蘇畫勉強笑笑,找個藉口走開,沒有跟他繼續討論這件事。

她想起戚安安曾經說過的,哪怕一句話都不跟易沉楷說,只要聽到他的呼吸和聲音就足夠。她知道,那些電話是戚安安打的。可是她卻無法說出口,她無法告訴自己的小易,另一個女孩子,有多麼愛慕他。

有兩次,蘇畫和易沉楷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接到過那個無聲電話。

短短的半分鐘,蘇畫似乎都聽得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她一次次地問自己,你是不是太自私?

終於有一天,易沉楷徹底被這個電話惹火了,他對著電話吼:“再不說你是誰,我就報警了!“

電話那一頭,傳來哭聲:“沉楷哥哥,是我。“

“安安?“易沉楷愣住。

“沉楷哥哥,我只是太想你了,太想太想你了。我……“戚安安泣不成聲。

“安安,你別這樣。’易沉楷沉重地嘆了口氣。

“沉楷哥哥,我也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你……我沒辦法控制自己……”戚安安嗚嗚地哭。

易沉楷咬了咬牙,對她說:“聽我說,安安,你要想開一點,你還小,以後會遇到很多比我好的人,你……”

“不會了,再也不會遇到比你更好的了,沉楷哥哥你就是最好的……”戚安安哭著打斷他。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安安,你在幹什麼?胡說些什麼?”

易沉楷發怔,這是戚宗勝的聲音,他大概是剛走進戚安安的房間,聽見她在打電話。

過了兩秒,電話被戚宗勝接過來:“沉楷,你別理會安安說的這些傻話。她小,太不懂事,不要因為她,破壞你和女朋友的感情。”

易沉楷心裡五味雜陳:“戚叔叔,抱歉。”

戚宗勝在那邊嘆了口氣:“唉,你抱歉什麼,感情的事,本來就不能勉強。”

在這個過程中,戚安安的哭聲一直在持續,易沉楷無能為力。

電話掛掉,易沉楷兩隻手插進自己的頭髮裡,長長地吐氣。

如果從來都沒遇見過蘇畫,像以前一樣遊戲感情,或許,為了報答戚家的恩情,他會在無奈之下,選擇和戚安安聯姻。

然而,自從他遇到了蘇畫,這輩子,他已經不再想娶別人。

或許,他該考慮,在適當的時候,跟蘇畫求婚。用婚訊,徹底斷了戚安安的念想。

此時的戚家,戚宗勝正陰沉著臉訓戚安安:“你怎麼就這麼沒出息?”

一向害怕父親的戚安安,第一次出言頂撞:‘我怎麼就叫沒出息?我喜歡沉楷哥哥,這就叫沒出息?“

“你難道不知道人家有女朋友嗎?“戚宗勝淡淡地瞟她一眼。

“那個女人,哪一點配得上沉楷哥哥?沒才沒貌,沉楷哥哥上次倒黴了,還不是我們家幫的他?那女人能幫他什麼,他們在一起,根本就是個錯誤。“戚安安說得咬牙切齒,理直氣壯。

戚宗勝的眼神很深沉:“那又怎麼樣?沉楷就是喜歡人家。“

“所以我不甘心,一點都不甘心,我不會讓那女人就這麼如意。“戚安安的眼睛裡,滿是憤恨。

戚宗勝沒再說什麼,站起來離開了她的房間。

走到門邊,又回過頭來,微笑了一下:“做任何事情,都必須制定足夠有效的策略。”

戚安安怔怔地看著父親的背影,思索著他話裡的含義……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戚安安沒有再繼續用無聲電話騷擾易沉楷。

易沉楷以為,是戚宗勝訓斥了她,所以她不敢再打電話。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再加上廠區建設面臨封頂,事情太忙,所以跟蘇畫求婚的事,就這麼被擱置了。

反正蘇畫這輩子都是他的,不急在這一時。易沉楷想。

於是,日子就這麼平靜而忙碌地過著,直到平安夜的前一晚。

為了能把平安夜完完整整地留給蘇畫,所以前一天,他將第二天的飯局提前到了今晚。

可是,到了九點,酒局未散,他就接到了電話,螢幕顯示,是戚安安。

她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醉意:“沉楷……哥哥……我好想……你。”

易沉楷皺著眉頭:“你喝了酒?”

戚安安神經質而淒涼地笑:“對……喝了酒……我來到這裡……卻又不敢找你……就……就到了酒吧。”

易沉楷感到無奈:“安安,已經不早了,你快點回去。”

戚安安呵呵地笑著拒絕:“不,我不回去,一個人在酒店裡待著,我會想哭。這裡多好,好多人,好熱鬧……”

過了一會,易沉楷聽見旁邊有男人搭訕的聲音,還有戚安安吃吃的笑聲。

此時的她,多半已經神志不清,若是跟著亂七八糟的男人走了,出了事,他怎麼對得起戚叔叔?

“安安,你現在在哪?“易沉楷決定去接她,把她送回酒店。

“嗯……你別管我在哪,我們……不能見面……蘇畫姐姐會生氣的。“戚安安喃喃地說,聲音沙啞,好像快要哭了。

易沉楷覺得心裡很堵:“告訴我,安安,你現在到底在哪?我來接你。“

戚安安又抽泣了幾聲,才告訴了易沉楷地址。

易沉楷跟大家說了抱歉,驅車前往戚安安所在的酒吧。

當他找到她時,她正趴在吧檯上,痴痴呆呆地看著手裡的酒杯。

“安安。“他叫她。

她回過頭來,看著易沉楷,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覺。

“安安。“他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她突然“哇“地哭了出來,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撲進他懷裡。

易沉楷僵在原地,可是她的身體已經站不住,向下滑去。他只好伸手扶住了她。

她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嚶嚶地哭:“沉楷哥哥……怎麼辦……我真的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你……“

易沉楷心裡壓抑,她要的感情,他根本給不了,為什麼她卻偏偏要這麼執著?

“安安,你不要這樣……“他無力地開解她,深知語言蒼白。

戚安安只是哭,不說話,緊緊地抱著他。她身上的香水味,已經沾上他的衣襟。而她的脣,在他襯衫領子不顯眼的地方,悄悄留下一個粉色的印痕。

易沉楷將她推開一些:“我送你回酒店吧,安安,回去好好睡一覺。“

戚安安順從地點頭,假裝走不穩,半靠在易沉楷的身上,被他扶著出酒吧。

在車上,戚安安半靠著車窗,輕輕慢慢地哼著不知名的歌,聽不出來是什麼,只覺得曲調哀怨。

易沉楷只是一徑沉默。

到了酒店的房間,易沉楷將她扶到**躺下,卻被她摟住了脖子。

他慌忙想要拉開她,她卻死死不鬆手,在兩個人的拉扯中,她的脣印上了他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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