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塞爾斯看著赫爾笑的詭異的眼睛，直接拒絕到，“我不幹。”
“可是你不是很缺錢嗎？”赫爾沒想到他回絕得這麼直截了當。
“那也和你沒關係。”塞爾斯說，“你擋到我了。這裡的事情不用你。這一個月我會好好照顧花圃的，你快走吧。”
“不是說這個……”赫爾說著話忙躲到一邊--當然聽到他這句話是很開心，不過總要做做樣子吧……噢，不是不是，是一定要在勞動中反省自己的過錯吧。“我現在知道一個能在一個月之內將你家的債務都還掉的方法，而且絕對保證合法合校規，而我們要做的只是每天在花圃裡翻翻土就可以了。”
“真有那麼好的事我翻了這麼多天的土早就成富翁了。”塞爾斯冷冷的說--還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呢。他還記得適才赫爾在教室引起的**--這樣一個能讓姆拉都發出驚呼的少爺為什麼要這麼接近他呢？
“那是因為你不會翻—只要你聽我的—”赫爾想到剛才看見的東西開心的快忍不住笑了。
“你到底要幹什麼？”塞爾斯被一直在他身邊轉來轉去礙事的赫爾惹煩了，他直接站直了身體向赫爾低聲吼著，“我家是窮，可是對不義之財和別人的施捨沒興趣，也不需要大少爺家莫名的同情，我只想在這裡靠自己的手繳付瓦露哈拉的學費盡早上二年級申請傭兵資格靠自己的能力賺錢，希望你不要來煩我，聽明白的話請你馬上離開。謝謝！”
“我是聽明白了……可是……”赫爾看著眼前無名火起的塞爾斯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你這樣好麼？就因為自卑而躲在自己的心裡自怨自艾誰都不接受？”
“我？自卑？！”塞爾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你再胡說小心我……”
“你什麼？”赫爾伸手掰下塞爾斯指著他的手指頭，“我沒說錯啊，只有膽小的刺蝟才一遇到事情就把自己藏起來，只露著全身的刺對待外界的一切，你就和只怕傷害的刺蝟沒什麼兩樣，無論青紅皁白一有風吹草動就把自己蜷起來……”
“你給我住口！”塞爾斯再也聽不下去了，赫爾的每句話像穿透了他堆積已久的心壁，狠狠地插入他的心，又羞又怒的塞爾斯忘記了一切，只想狠狠的給這個明明什麼都不懂卻要裝作什麼都懂的該死的大少爺一點教訓--“凡厄部裡姆！”
隨著塞爾斯一聲大喊，一團巨大的火球衝向赫爾所站的地方，緊接著一個聲音盡職盡責的從腳下的土地中響起--“抓住了！第999屆253號學生違反了不許在校園內用魔法私鬥的校規！抓住了……”
用防護罩擋住火球的赫爾和聽到聲音回身的塞爾斯面面相覷，心裡同時響起一個聲音--“遭了……”
十分鐘後，赫爾和塞爾斯被微斯拉拉從校長室中帶了出來，丟到相鄰的兩間小黑屋中--禁閉一下午。
“塞爾斯，你在幹嗎？”赫爾百無聊賴的用手指頭在地上畫圈圈，一邊試探著問道。
“……”
“塞爾斯？”赫爾乾脆站起來敲敲牆，“沒人的話請回答—”
“……你好煩啊，”塞爾斯終於開口了--真沒見過這種人。
“……”輪到赫爾沉默了，從他在冥府出生到現在，似乎這句話是他的常用臺詞也。其實赫爾也挺奇怪的--當看到塞爾斯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他那個倔犟又沉默的表情很好玩，總忍不住想去逗他看看那張臉上還能有其它的什麼變化……也許就為了這個他才會拉下身段糾纏不休的吧……赫爾如是自我安慰著。
“對不起……”塞爾斯突然說話了，“讓你關禁閉是我的不好。”
他自從父親死後，多少年的鬱積都好像從剛才那一擊中宣洩了出來。而全力施放的火球還好沒傷到他，不然等他回神後一定會更加為自己的激動而後悔。不過這麼多年來--那個叫赫爾的也是第一個能讓他生氣到如此份上的人……真是個奇怪的傢伙。想起赫爾詭異的笑容和刺入人心的話語，塞爾斯知道自己直覺的感到赫爾和以往遇到的那些趾高氣昂的傢伙不太一樣。不過習慣了將自己埋藏起來的他，對於赫爾這種毫不留情的入侵自然會有更大的反彈。
“也許你說的對，”塞爾斯慢慢的說，“這些年……我是很自卑。把自己關起來，不時地告訴自己家裡巨大的債務。告訴自己和別人不一樣，還要照顧媽媽和弟弟……最重要的是錢……我來瓦露哈拉上學也是為了錢。瓦露哈拉作為一所皇家學院，一直有來自外界的各種委託，而學院學生從二年級後就可以透過考試得到傭兵資格並去申請各類任務，成功了就能得到大筆的金錢……也許說這些你不會了解，畢竟你從小都生活在優渥的環境中……”
“不啊，我瞭解的，”赫爾爽快地開口，“我瞭解沒錢的痛苦……”因為在家中時的零花錢根本不夠他做各種魔藥實驗時買材料的需要嘛--他還真為這個鬱悶過幾回--哎，怎麼沒投生在更有錢的人家裡呢？--當然，這也是他小時候的想法，當他長大後一直到現在，他都為能生在那麼溫暖的家庭中而驕傲。
“可是你……”塞爾斯想起那張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鑽石卡，那是亞薩大陸多少人幾輩子都得不到的財富的象徵啊。
“裡希塔勒知道麼？一個海邊小鎮。”
“嗯……”
“我就出生在那裡，一個普通人家，爸爸是小漁船的船長，家裡不富裕也不貧窮，一個月只有少少的零花錢，不過媽媽做飯很好吃。”赫爾又想起了臨行前那碗怨念的咖哩飯。
“那那張鑽石卡和那個魔杖……”塞爾斯知道赫爾不是說謊，然而—“那個啊……魔杖是偶爾認識的一個大魔法師的遺物，”赫爾一邊說一邊在心裡向托勒道歉，“卡則是姆拉看錯了，其實是張很普通的銀行卡。你想想真要是他嘴裡那麼珍貴的卡，他自己又沒見過，怎麼可能認得準嘛！而且現在我也不打算用了，我想跟你一起賺錢！”那銀行卡的來路掰不出來就乾脆瞎扯了，“怎麼樣，我發現了個小祕密，我們一起幹吧，起碼賺夠這4年的學費沒問題噢！你也不用每天都去鋤地了！”
“……真的？為什麼要和我一起……”塞爾斯心動了。可語氣中還有著猶豫。
因為肯定會很好玩的！---恩……不能這麼說，“因為啊—雖然錢是萬能的，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我也想給家裡減輕負擔啊，養我到這麼大，爸爸媽媽能看到我會賺錢了一定會很開心的！”赫爾的話語中充滿了虔誠。
“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塞爾斯喃喃著，眼睛中閃出了光芒，“好的，我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