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校園不可思議之夜半怪聲(上)
晚八點,洛基特自習室中。
塞爾斯有一頁沒一頁的翻看著手中的書,臉上帶著一種呆滯的迷惘。許久,他好像打了個盹一般猛的驚醒,看著身邊正耐心的研讀新漫畫的赫爾,不由得開口問道:?“赫爾,魔法文學課的論文你寫了沒?”
“哪篇?”赫爾頭也不抬的回問。
“就吉姆斯特朗斯所著《阿拉卡米亞斯特利而非輪的迷霧》那本的觀後感。”塞爾斯一邊看著手中厚厚的封皮一邊念著上面的名字。
“哦,那本啊,”赫爾說,“我看了,裡面的一句話還記得很清楚。”
“什麼?!”塞爾斯剛要跳起來,發現自己的聲音在自習室中顯得太大而讓人側目。趕緊向四周道歉一下,塞爾斯拖了拖凳子蹭到赫爾身邊,“你快給我說說這到底講的什麼,我看了兩個小時了愣沒看進去……”
“嗯……”赫爾難得從漫畫上轉移視線,抬頭想了想,一口氣說道,“在阿拉卡米亞斯特利而非輪山谷的一個小村中住著一個叫洛特巴爾?;留斯卡?;普魯斯穆特?;阿倫索洛夫斯基的老滑頭。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叫小洛特巴爾?;留斯卡?;普魯斯穆特?;阿倫索洛夫斯基,二兒子叫邱姆瓦拉?;留斯卡?;普魯斯穆特?;阿倫索洛夫斯基,女兒叫特瑞沙?;留斯卡?;普魯斯穆特?;阿倫索洛夫斯基。”
塞爾斯翻開,看著赫爾一字不漏的背誦著文章開頭的第一句話,不由得在心裡大叫變態—這看了都暈的文字他是怎麼背下來的!
“……然後呢?”塞爾斯等了半天,發現赫爾再沒說話,低下頭繼續看他的漫畫去了,“情節啊,幫我說說嘛……”
“沒有然後了,”赫爾很乾脆的說,“我就看了這一句就沒耐心繼續看下去了。”
“當!”塞爾斯摔倒在桌子上,“那你的論文怎麼寫的啊!”
“自己看,”赫爾從桌上滑過來一張紙,“別吵我看漫畫了,正激烈著呢。”
“……”塞爾斯拿起赫爾的讀後感仔細的看了起來—
“《阿拉卡米亞斯特利而非輪的迷霧》一部充實心靈的佳作,值得細閱品嚐。作者自己以更清晰的自我理解和深省,創造出自己的理想社會,同時也獲得更自覺的創作意識。語言的魅力就在於這種情感與心靈的觸動。此書的情節鋪排獨具匠心,構思獨特,融入真摯的情感,值得耐心欣賞。而故事又曲折離奇,峰迴路轉,簡潔流暢,值得稱道!這都充分說明了作者眼光獨到,不入俗套,文筆細膩,語言精練,感情豐富,刻畫精細,場面精彩,構思縝密,邏輯性強,視角獨到,手法新穎,字字斟酌,句句精美,情節曲折,而又始終不離中心思想,引人入勝,淡淡的言語中,顯示人生之大道理,充分體現深厚的文化底韻與豐富的社會經驗,真可謂諷刺之經典,隱晦之絕學,這正此類魔法文學所追求的至高境界!蒼天之下,厚土之上,竟有如此奇人異士、文人墨客能夠寫出如此的精妙好書流芳百世。書中處處能見他譏諷於談笑間,笑罵於無形中,層次之高,境界之深,非常人等所能匹及。?就藝術的角度而言,這本書已然為經典之作,但它的意義卻遠遠大於經典本身……”
“……”塞爾斯終於明白了什麼叫“拜讀”。就是有一種文章讓人看了後不得不老老實實的拜倒在桌子上讀—寫的真好啊……初看的時候讀的認認真真,覺得措辭精湛,形容得當,可是全文看下來後就發現他根本什麼都沒說。除了第一句之外和老師安排的作業再也沒有一點關係。
“塞爾斯,快來幫我接一下呢!”
就在塞爾斯哭笑不得的時候,被赫爾打法去買了三瓶草精烏龍茶的比比回來了。
塞爾斯馬上站起身來把比比胳膊肘下夾著的兩瓶接過來,放在赫爾眼前的桌子旁一瓶,拉著比比坐下後乾脆利落的問:“《阿拉卡米亞斯特利而非輪的迷霧》寫得什麼?”
“嗯?”比比睜大眼睛,拔出口中的棒棒糖,“在阿拉卡米亞斯特利而非輪山谷的一個小村中住著一個叫洛特巴爾?;留斯卡?;普魯斯穆特?;阿倫索洛夫斯基的財主……”
“停停停,”塞爾斯投降一樣舉起雙手,“你不會也只是只看了這一句吧?”
“當然不是!怎麼可能!”比比感覺被輕視了,鼓起了臉頰,“哼,給我聽著!”比比深深深呼吸,一口氣說到:“在阿拉卡米亞斯特利而非輪山谷的一個小村中住著一個叫洛特巴爾?;留斯卡?;普魯斯穆特?;阿倫索洛夫斯基的老滑頭。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叫小洛特巴爾?;留斯卡?;普魯斯穆特?;阿倫索洛夫斯基,二兒子叫邱姆瓦拉?;留斯卡?;普魯斯穆特?;阿倫索洛夫斯基,女兒叫特瑞沙?;留斯卡?;普魯斯穆特?;阿倫索洛夫斯基。他結過兩次婚,長子小洛特巴爾是第一位太太蘇珊娜生的,其餘孩子,是第二位太太生的。洛特巴爾的第一位太太出身在有財有勢的貴族米烏索夫家,也是我們縣裡的地主。一個富有嫁資,既非常聰明美麗,又是活潑愉快的小姐,怎麼竟會嫁給這種象人們常叫的,不值錢的“廢物”,我也不多說了,因為這種事在我們這一代裡並不稀罕,過去時代也發生過。我還認識一個女孩子,也是屬於過去的“浪漫派”一代的,她對於一位先生暗暗愛了好幾年,本來可以用極安靜的方式嫁給他的,結果卻因為自己認為障礙無法克服,在一個狂風暴雨的夜裡,從巉巖般的高岸上投入很深很急的河裡自殺……”
“夠了夠了……”塞爾斯無力的撲倒在桌子上,無奈的看著得意的鼻子都翹起來的比比—到底是他們太聰明還是他太笨……啊啊,比比,你也太變態了。這樣的書都看得下去不說,還全背下來了……
“麻煩你把主要情節告訴我就好了,我寫作業。”塞爾斯認了。像他這種普通的正常的腦子沒問題的孩子還是老老實實的完成老師交待的作業就好。?嗚嗚……微斯拉拉老師,生活在兩個腦子發育“有問題”的傢伙的夾縫中好辛苦……
“這個簡單,其實這個故事就是說了件真實發生的弒父案。”比比點點頭表示明白,簡單明瞭地說。
“嗯……《阿拉卡米亞斯特利而非輪的迷霧》這本書講述的是一件錯綜複雜的弒父案……”塞爾斯在眼前空白了許久的作業紙上寫好這樣一句話,然後抬頭看著比比,“然後呢?”
“然後?什麼然後?”比比不解的眨著眼,“沒有然後了阿。”
“弒父案啊,什麼樣的弒父案?”塞爾斯耐心的問。
“咦?你剛才自己都說了阿,錯綜複雜的嘛!”比比像看笨蛋一樣看著塞爾斯。
“……”塞爾斯忍,“那具體情節呢?”
“就是兒子把老爸殺了嘛!真是……”比比翻翻白眼,“我不和腦子有問題的人說話了。”她擺擺手,低下頭認真的舔她的棒棒糖。
“……”塞爾斯欲哭無淚。到底是誰有問題啊……算了算了,他看看自己擺了一晚上還只有可憐的一小行的白紙,認命的重新拿起了那本被扣在桌子上的。
人真的只能靠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