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比比歸來
琉沙院長著一襲雪白的魔法袍,邁動修長的雙腿,從樓梯口的冉冉而出。女神一樣高貴的她站在呆若木雞的眾學生面前,優雅的輕輕拂過頰邊的一縷捲髮,輕吟淺笑:“大家早上好。”
“琉沙院長好!”異口同聲的問候從新生口中整齊的發出。尤其是芙雷尼的學生們都長長的在心底舒了一口氣—就是嘛,這姿態高雅,語聲如鶯,笑容溫柔的美麗女士才是他們院長的真正模樣嘛!剛才看到的一定都是錯覺,是錯覺,是錯覺……
“看來沙特搞砸了呢,呵呵……”琉沙與赫爾和哈里王子相視微笑,吖,真是兩個不錯的新生……可惜怎麼不是在她的學院中呢,唉,交給陸恩特那個老頭子和沙特那個大怪癖實在是太可惜了。嗯,雖然被早早吵醒有點點不爽,可是能有這樣兩個可愛的男生來養眼倒也不算很虧嘛……
“能麻煩琉沙院長將‘消失’的同學們放回來麼?”哈里注意到身邊的落落看似平靜的臉上那雙掩藏著波瀾的眸子,按捺住心中的不安,他上前一步開口說到,“沙特先生已經都告訴我們了。”
“那當然,”琉沙的笑容在陽光下是那麼的耀眼奪目,“王子殿下的交代怎麼能不服從呢?”她悠然的走下樓梯,率先拐向一邊的過道,挺起的胸脯隨著她的轉身微妙的輕輕搖晃了一下,就那麼小小的一下,若隱若現的春光就不知讓多少男生目馳神迷。
“跟我來吧。”
“麻煩您了。”哈里王子還沒等邁步,身邊的男生就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上,推開擋路的一切物體,追隨琉沙的腳步而去。
那是一座掩映在芙雷尼學院教師活動區眾多建築中看起來很普通的一棟三層小樓,石質的樓牆外攀滿了綠色的爬牆虎,偶爾能看到一扇門開啟又關上,除此之外別無異狀。
琉沙走到明顯有些年代的鏤花木門前,伸出右手,白色的袍袖順著她的胳膊滑下,露出一小截光潔的皓腕。她在嘴裡輕輕唸了一個無法書寫的字元,五指伸張向門上輕輕的一拂。
就那麼短短的一瞬,一道五彩流轉的華光像被她的手掌抹在門上一般在空氣中盪漾開來。門開了。消失掉的學生像開閘的水庫般湧了出來,人群中也紛紛跑出他們的好朋友和舍友,女孩子又跳又叫的抱在了一起,小小的空地上一片歡騰。明明知道已經是學校給阿新生安排的一個“歡迎活動”的學生們還是隻有在看到自己擔心的人平安無事的出現在眼前時才會真正的放下心。
“哥哥!”托米菲雷徑自撥開人群大喊著衝入了木門。
裡面並不是想象中的小房間,而是一大片宴會廳一般的活動室,長長的餐桌上還擺放著豐盛的早餐。
聽到弟弟聲音的托米菲勒咬著一條香腸,舉著兩片塗著滿滿的草莓醬的麵包,含混不清的說:“唔,早!一起來吃啊!”
“早!”托米菲雷大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叉起桌子上一片煎蛋狠狠地塞入嘴裡,痛哭流涕的說,“你……你害我擔心死了!哇……老大也請假回家治頭髮去了,都沒人陪我!哥!我想死你了!”他一仰脖子囫圇嚥下沒怎麼嚼的煎蛋,抓起托米菲勒眼前的大杯牛奶就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你看你在這裡好吃好喝的……嗚嗚……”
“不擔心不擔心,”托米菲勒傻乎乎的笑著,拍著弟弟的後背,完全沒注意讓剛喝了牛奶還沒咽完的托米菲雷狠狠地嗆了一下,白色的**都從鼻子中隨著大聲地咳嗽噴了出來,“在這裡挺好的,每天都有好吃的!琉沙院長給我們說了是配合學校的活動,今年學期末還會做為獎勵給我們額外的加學分呢!”
“咳咳……別拍了……”托米菲雷痛苦的咳嗽著,“哥哥……要死了……”
鏡頭轉向另一邊。
“塞爾斯,比比呢?”赫爾看到走出來的塞爾斯身邊只圍了一堆被他的勇敢所感動的女孩子在,卻並沒有比比的影子。再探頭往房間內的餐桌邊看看,令人奇怪的是並沒有發現那個貪吃的小丫頭的身影。
“不在,”塞爾斯搖搖頭,“昨晚我到了這裡,明白了實情後就開始找她了。沒想到問了所有的女生,都沒見過比比被送進來。”
“那就奇怪了,”赫爾都有點想不明白了,“比比那丫頭……”
“赫爾———!你在叫我嗎———????”
突然,一個久違了的聲音響起。只不過發聲的地方有點奇怪,似乎是迅速由遠及近的從天而降……
還沒等眾人發現聲音的來源,赫爾只見隨著哈里胸前的吊飾紅光一閃,塞爾斯頭頂正上方瞬間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開心的大喊著“我回來了”朝塞爾斯當頭砸下的不是比比又是誰。
“轟”的一聲悶響,讓塞爾斯頭疼的一堆女生尖叫著散開,第n次被比比成功砸到地上的塞爾斯按住磕到地面的後腦勺氣悶的低吼:“你怎麼從來不會選擇正常點的出現方式啊!這麼多天你跑去哪裡了?連個招呼都不和我們打!太過分了吧!你……”
“啪!”
一肚子的話還沒吼完,一張白紙狠狠地拍在了塞爾斯的臉上,他莫名奇妙的一把把紙抓下來,剛要教育這個不可理喻的丫頭,就發現眼前本來笑得很開心的比比正努力忍住滿眶的眼淚帶著萬份委屈的表情看著他:“塞爾斯!你違背條約了!我們簽訂的條約上明明寫著你不可以凶我的!”
“什麼條……啊……”塞爾斯像想起了什麼,立馬把手中的紙片團成一團塞到兜裡,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好奇心沒得到滿足的惋惜的嘆氣聲。塞爾斯這才鬆了一口氣,拉著比比站起來,放緩語氣說:“我錯了還不成?你別哭了,這些天你去哪裡了?”
“沙特先生說我家人叫我回去一趟……結果我回去後什麼事情都沒……老媽看見我那麼開心……本來讓我在家多住幾天,可我太想你們了……好不容易早早趕回來……就被你凶了……嗚嗚……哇!”比比越想越委屈,乾脆站在原地哇哇大哭起來。
“沙特先生啊……”赫爾看向姍姍來遲躲躲藏藏站在最後的沙特,繞過人群走到他身邊,“沙特先生,比比是您打發走的啊?”
“是啊,”沙特往人堆後面躲了躲,偷偷從縫隙中看向站在前面的琉沙,確定她沒發現他才小聲說,“比比那丫頭太危險了……什麼都當真,去年的洗禮節派兩個三年生襲擊新生,結果被發現後憤怒的比比當場就用超級轉移術把他們送到萬里外的大窠卡沙漠,要不是被一隊獵遊商人搭救,那倆學生就死在那裡了。今年為了以防萬一就先把她找了個理由打法回家了,只不過忘了通知你們……”
“噢……忘了通知啊……”赫爾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點點頭,“謝謝,沙特先生。”他向沙特微微頷首,轉身向塞爾斯和哇哇大哭的比比走去,突然,他好像想起什麼一樣回過頭,朝琉沙所在的方向大喊一聲:“琉沙院長,沙特先生在這裡。”嗯,他也忘了沙特先生在躲著琉沙院長了呢。
“哦?”琉沙看到層層疊疊的學生中探出的赫爾的頭,“謝謝你,赫爾。”她正在打算什麼時候找安排那兩個傢伙吵她起床的罪魁禍首出氣呢,沒想到他還真就來了。琉沙輕輕從自覺地給她讓出一條路的學生中經過,與赫爾擦身而過時與他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微笑。
赫爾神清氣爽的往前走,在同學的倒抽冷氣聲中,眼角的餘光瞟到身後亮起的華美聖潔的聖十字審判的光芒,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沙特先生不顧形象的慘叫—“沙沙,我錯了—啊!”
“我說過不許叫我沙沙!!”
“琉沙!我錯了——!”
“比比,”赫爾站定在比比的眼前,像摸小狗一樣拍了拍她的腦袋,“別哭了,乖。”
“赫爾……”比比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微笑著的赫爾,鼻子中酸酸的感覺在他那溫柔的微笑中奇異的點點消融了,“赫爾,我好想你們噢……”她可憐巴巴的抽了下鼻涕,憨憨的說。
“我們也想你啊,”赫爾說,“特別是塞爾斯,天天唸叨呢。”
“那他還凶我……”比比不自覺地往赫爾身邊靠靠—還是這邊比較有安全的感覺。那邊那個大怪獸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噴火了。
“他是太擔心你了,”赫爾在比比耳邊用只有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都兩個多周沒回來了,塞爾斯曾給我說只要你回來,就一連7天每天給你買不一樣的美味甜點噢!”
“真的?!”比比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真的嗎?塞爾斯!”她跳上去抓住塞爾斯的胳膊來回晃著,期待著他嘴裡說出肯定的答案。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塞爾斯看看比比臉上還掛著沒幹得眼淚就開心的跳起來的模樣,忍住嘆氣的衝動,在赫爾含有99%奸笑成份的表情中慢慢的點了點頭—“嗯。”
“太好了!塞爾斯你最好啦!”比比猛地跳起來,在塞爾斯的臉上“叭”的親了一下。塞爾斯當場愣在那裡,一股血紅從脖子直衝頭頂,感覺到自己臉頰燙的像火一樣。
“赫爾,塞爾斯怎麼了?”比比莫名其妙的看著傻掉的塞爾斯—她只是用家鄉的傳統禮儀向親密的人傳達開心的心情阿,又沒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沒什麼,”赫爾忍不住嘴角一抹莞爾的笑意,“他暫時性短路,很快就會好的。”
“噢……”比比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我們什麼時候去吃蛋糕啊?一路用大魔法趕路回來我好餓噢!啊,怎麼這麼多人湊在這裡?咦?這裡不是洛基特也!大家在這裡幹嘛?”後知後覺的比比嘴裡瞬間蹦出了一大堆問號。
“你不是以地點做空間轉移的?”赫爾有點好奇的看著瓜拉瓜拉說個不停的比比。
“那當然啊,”比比一幅理所當然的表情,“我是感覺到你和塞爾斯的氣息才來這裡的!”
“哦……”赫爾點點頭—空間轉移術也可以這樣用啊……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呢。真是個奇怪的丫頭。
“赫爾,你還沒跟我說這裡發生什麼了呢!”比比看看問那個還待著的塞爾斯是沒戲了,還是轉而跟赫爾要答案。
“這裡啊……”赫爾微微一笑,簡單的將比比走後發生的一切說給她聽。
與此同時。
琉沙從渾身破爛焦黑的沙特身上優雅的踩過,拍了拍沾到一點點灰塵的袍角,嫻淑的站在學生面前,用成熟的嗓音朗聲宣佈:“這次的洗禮節就這樣告一段落,請大家回去好好修正。明天應該就會正式恢復上課。”
“是!”所有的學生都聽話的回答著,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忽視掉掛在地面上的沙特。
幻覺,大家都在心裡想,他們剛才看到的全部都是幻覺。
啊,芙雷尼的琉沙院長是多麼完美的女性阿……
只有棕仙球球在人群慢慢散開後溜到杳無生息的沙特身邊,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的衣角:“先生……您沒事吧……”
還是與此同時
“落落?”聽完故事的比比瞪大眼睛,目光落在塞爾斯的身後,小小聲慢慢的問赫爾,“你是說現在站在塞爾斯身後的那個正在看我們的漂亮女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