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夭折在襁褓中的美好（中）
是落落。
用腳趾頭想赫爾都能猜出來現在除了那個女人之外沒什麼能讓塞爾斯這麼激動的。
果然，拐過遮擋視線的樓角，赫爾看到塞爾斯前方的後牆上一個穿著簡單的黑色露背短衫和緊身牛仔褲的身影從高高的牆頭上一躍而下。
這女人換裝也真夠快的。赫爾想，若非她那出色的身材實在太過惹眼，還真沒想到回到宿舍的她又在最後時刻溜了出來。
倒是這半夜三更的，瓦露哈拉有明確的規定要求所有新生與在校老生安分的呆在宿舍裡，更何況現在是危險的非常時刻，她要去哪裡呢？
好奇心殺死貓阿殺死貓……
可惜赫爾的命比小貓硬多了。不能滿足好奇的人生對他來說就是一片黑暗。所以一旦在眼前出現不合常規的事情他就會格外開心。
什麼？校規？那是什麼東西？能吃麼？
“快上來啊！”
塞爾斯目瞪口呆的看著坐在牆頭上的赫爾—這小子什麼時候跑到他前面去了，怎麼突然比他自己還積極呢……
“可是晚上學校規定一年生……”這也是塞爾斯停下的原因。
“校規重要還是女人重要？”赫爾一針見血的說，挑釁的撇了撇嘴對塞爾斯說，“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了！”話落，赫爾旋即從高高的牆頭上跳下，追向落落離去的方向。
“……”塞爾斯默，看看眼前的高牆，再想想落落的私出，心一橫就爬了上去。
在從牆頭跳下的一剎那，塞爾斯突然有一種不遵守規矩的小小興奮—怪不得赫爾那傢伙從來我行我素，原來打破規矩是這麼讓人愉悅的一件事。
其實塞爾斯不知道的是—赫爾根本不是為了打破規矩而亂來。而是在他心裡，根本不去管規矩為何物。但是對於一向很乖的塞爾斯，姑且讓他這麼想著也不錯。
赫爾看到塞爾斯成功的被拉下水後笑得很開心。恩，只有膽大的人才能跟他混。塞爾斯果然有這個潛質。赫爾一邊想一邊對自己獨特的眼光非常得意。
“慢點走。”赫爾拉著塞爾斯躲到路邊的陰影中。
“哎？”塞爾斯愣了一下。
“你不想看看她是去做什麼的麼？這麼晚了還出校，”赫爾翻翻白眼說，“難不成你是想衝上去把她拉回學校？”
“……”塞爾斯這才反應過來，“倒也是……”
眼前方的落落動作利落腳步迅速的在趕路，她從院牆上一躍而下的身影迄今還在塞爾斯眼前閃動。他知道那一刻乾脆靈動的她才是她心底隱藏的個性。穿著晚裙優雅的巧笑倩兮的落落美的讓人昏頭轉向，可是那不是她真正吸引他的東西……
坨坨拉拉的晚上居然也很熱鬧。更何況是一條白天寥落的酒店街。一到夜幕降臨就成了夜遊人最好的去處。
塞爾斯看到落落衝入酒店街的一個酒吧後巷，敲了兩下門後輕車熟路的鑽了進去。
“她來這裡……”塞爾斯看看赫爾，猶豫的問，“不是來玩的吧？”
“不像，”赫爾說，“走，看看去。”
還好下午出門他們現在還穿著便裝，不然一襲洛基特的校服衝過去，沒等進門估計就要被丟出來了。
有點吵的酒吧。光線昏暗。散落的圓桌。尋歡的客人。各得其樂。黑暗中閃閃發亮的**和交易。各色的雞尾酒綻放著最後一刻的美麗姿態。
塞爾斯第一次進入這樣的場所，有點手足無措。他一點都不驚奇的發現赫爾倒很熟悉的樣子，找了個偏角的位置，可以很好地環顧酒吧內部，叫了兩杯冰風暴後笑眯眯的看向場內—這小子沒什麼搞不定的場合……塞爾斯已經習慣了。太多的驚訝會讓心臟夭壽的。還是隨遇而安安全的多。
“看到她了麼？”赫爾問。
“沒……”塞爾斯話音還未落，只聽得酒吧中響起短促的“嘭”的一聲。右後側一個小小的舞臺打上了飄忽的藍色光，一個熟悉的身影踏光而至，徑自坐到了臺中的高腳椅上。她帶著小巧的銀色蝴蝶面具，長長的酒紅色頭髮紮成低低的馬尾，牛仔褲下包裹的完美雙腿隨意的疊放著。
音樂響起，酒吧中的吵雜低了很多。她輕啟柔脣，開始歌唱。是螺渡的風情調，低迴婉轉，用她那略略沙啞的特別聲音唱來有另一種味道的性感。
“打工。”赫爾端著杯子，胸有成竹的說。
“打工？”塞爾斯疑問，“難道她很缺錢麼？”
“你以為剛才看到的那條紅色晚裙要多少錢啊……”赫爾轉著手中的杯腳，“那一身打扮加起來夠賣一兩雪龍粉的錢了。”
“啊？！那麼誇張？！”塞爾斯差點一躍而起。
“你太不瞭解女人了嘛……”赫爾對塞爾斯的驚訝不屑一顧，“就算讓她們一天三餐幹啃饅頭都要買衣服的，說不定還會覺得自己在減肥。”
“那她半夜溜出來打工就是為了……”塞爾斯喃喃著，看著臺上的落落抱著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虛榮。”赫爾倒是直截了當。
“別說那麼難聽嘛！”塞爾斯不滿。
“那還能是什麼？”赫爾撇撇嘴，“買更多的衣服和更多的男人約會吧。”
“赫爾！”塞爾斯生氣了。不管怎麼，他不許別人這樣說他心中的女人。
“好了好了，我不說，”赫爾難得的退步，看著微光中塞爾斯閃閃發亮的眼睛，知道這小子真的在生氣了，“不過她歌倒是唱得不錯。”赫爾難得正常的誇獎一下人。
“嗯……”塞爾斯點點頭。酒吧中的人80%的目光都落在落落的身上，她的歌聲像帶著一種特別的魅力，完美的詮釋著螺渡海灘邊的風情旖旎，讓人迷醉。可是她自己好像有一點落拓的氣質，隨便坐在高腳椅上的她帶著一種和自己喃喃細語的姿態，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她自己和那孤獨的美好歌聲。
有靈魂的歌聲才是動人的。塞爾斯忽然覺得這樣的落落不該是赫爾揣測的那麼淺薄，一個那麼功利的女生怎麼可能有這麼動人的歌聲……
一曲唱罷，掌聲四起，落落輕輕點點頭，接過侍者送上的單子，一條一條隨意的翻看著。塞爾斯注意到她在其中的一張上寫了點什麼，然後拿出下一張，遞給侍者，交待下一首點唱的音樂。
塞爾斯就坐在軟軟的椅子中，靜靜的聽著落落的歌唱，想在她的歌聲中聽到她心的最深處的聲音。
赫爾也沒閒著。他在塞爾斯又傻了的期間很開心的將酒吧中看起來不錯的雞尾酒全部嚐了一遍，並打算最後作為陪塞爾斯出來的報酬讓他簽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