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迷惑
和塞爾斯並排躺在教學樓後臨時祕密基地的草坪上，赫爾嘴裡咬著一根長長的草葉，仰頭看著透藍的天空。清澈的陽光灑在他紫色的雙瞳中，映的那雙帶著孩童的純真和魔性的魅惑的眸子格外明亮。
“謝謝你，塞爾斯。”
就在塞爾斯以為赫爾要在溫暖的春風中睡著了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他風一樣的聲音，從心頭一掠而過。
他沒聽錯吧？塞爾斯睜大眼睛一骨碌爬起來，歪頭疑惑的看向赫爾—剛才那聲非常誠懇的道謝聲是從這個看起來懶洋洋的小子嘴裡說出來的麼？
“擋著我看雲彩了……”赫爾抬手，很不客氣地把塞爾斯的臉扒到一邊。
仰面重重躺倒的塞爾斯馬上確定—肯定是自己聽錯。如果這傢伙能用那麼誠懇的語調說話，天上就該掉餡餅了。
……
似乎有點不甘心。
塞爾斯怎麼躺怎麼不舒服。乾脆側起身盯著赫爾問：“你剛才說什麼？”
“謝謝你啊。”赫爾悠然的說，眼睛依舊看著天空上絲帶一般的薄雲。
“嗖！”
塞爾斯所在的地方面對的教學樓上空突然有扇玻璃打開了，一樣東西從視窗飛了出來，正朝他砸了過來。微微側身一讓，那東西“噗”的一聲砸到地面上，彈跳了兩下，沿著一邊的斜坡滾了下去—一塊咬了一半的南瓜餡餅。
當塞爾斯看到掉下來的東西時，前所未有的開始在心裡篤定天神的存在。
塞爾斯就那麼愣愣的坐在那裡看著那塊餡餅。赫爾也沒再說話。兩人一直在春風的吹拂中安靜了很久很久……
“你謝我幹嘛……”塞爾斯悶悶的聲音。
沒有回答。
“喂！你真睡了阿！”湊近的塞爾斯這才發現赫爾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緩的睡著了。
“沒什麼啊……就是想謝謝你。”閉著眼睛的赫爾說話了。
“……”他真地睡著了麼？塞爾斯發現越和這小子在一起，他不明白的事情就越多了。
再說，他那也算答案麼。真夠小氣的。一點多餘的話都不肯說。
不過，為什麼就算他的這一點回答，都會讓他心裡有很開心的感覺呢？真是見鬼了。塞爾斯連自己的心情都越來越不明白了。
赫爾也側過身躺著，用胳膊撐著腦袋。揹著陽光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容。
在吞噬人的異次元洞之前，什麼樣的人能夠不顧危險衝過來推開他呢？
連作為兄弟的托米菲雷都拋下托米菲勒撒腿就跑了。
“我們出去走走吧，”赫爾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碎草屑，“換換心情。”
“嗯。”塞爾斯少有的對赫爾的意見表示同意。
兩人並排走出了校園。按常理來說難得的休假應該有很多學生的歡笑和嬉鬧的瓦露哈拉卻因為這恐怖的特殊事件而安靜的有些詭異。人們都快步走著，說話也都變的小聲，很多女生宿舍的窗簾也緊緊地拉上。大白天的很多人都選擇了睡覺。不過也許這也是個不錯的辦法—在睡夢中就算被異次元洞吸走了，也不會像醒著時候那麼可怕吧……
“赫爾，你說那真的是異次元洞麼？”塞爾斯心中一直盤旋著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那個半空中的可怕裂縫。
“嗯……”赫爾其實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以那樣子來看，那的確是曾經見過一次的異次元洞。雖然沒有當時他看到的那麼大，但是模樣和氣息都很像。不接受金屬物品這一點也沒什麼問題。但是怎麼樣的異次元洞可以在學校的不同地點移動呢？還是學校本身就因為長久的魔力浸**已經嚴重侵蝕了空間，這次因為什麼偶發事件觸發了空間洞的大量出現？
想不通啊……
赫爾有點頭疼了。這麼危險的東西怎麼能留在學生大量聚集的學校中呢？雖然說沒有神明揮揮手就可以修復時空裂縫的能力，但是以瓦露哈拉老師的水平來說費點心思檢查出可能隱藏的危險再加以祛除的話並不算什麼難事。
除非補的沒有挖得快……
“！！”
“怎麼了？赫爾？”塞爾斯發現赫爾的猛醒。那氣息和他平時懶散優雅的感覺完全不同，所以馬上就能被熟悉的塞爾斯感覺到。
赫爾擺擺手，塞爾斯不由得又靠近了些。兩人一邊走，赫爾一邊將自己的想法一點點說給塞爾斯聽。包括異次元洞的修復，他的迷惑和想到的諸方面問題。
“就是說這次的事情是有人在搗……”塞爾斯馬上明白了赫爾的意思。
“噓—”赫爾讓塞爾斯小聲些。看到赫爾眼眸中閃亮的光芒的同時，塞爾斯剎那間又感覺到了那種古怪的被人從哪裡窺視的感覺。
“……”塞爾斯實在不像個會演戲的傢伙，話憋回去的他一瞬間不知道接著說什麼好。
“坨坨拉拉新開了一家茶點店，去看看吧！”赫爾又露出了他慣然的笑容。
“嗯？嗯……”塞爾斯胡亂點點頭，跟著赫爾走向坨坨拉拉的小街道—為什麼哪裡一有新開的美食店這傢伙都會知道？太奇怪了……平時也沒見他怎麼出門啊。
“赫爾，現在該怎麼辦……”想不通奇異事件的緣由還好，起碼還只是單純的緊張。經過赫爾的一番分析，得出有人在背後搗鬼的結論後，諸多大大的問號不斷的湧上心頭，塞爾斯的心裡反而比原來更亂了。
“靜觀其變。”赫爾微微一笑，鎮定的不像個18歲的孩子。可他此時此刻的笑容卻讓混亂的塞爾斯突然覺得心裡平靜了許多。
“嗯……”也是吧……在暗中的人沒露出馬腳之前，所有一切都是未知的，想得再多也沒有去真正的尋找事實有用。
赫爾一定會解開這個謎團的吧……以他的性格來說，沒有什麼比滿足好奇更重要的了。塞爾斯這樣相信著。
“哈，今天有限定品的提拉米蘇！賺到了！”
“……”
塞爾斯看著興沖沖的推門進入新營業茶點店的赫爾，不知怎麼的，剛才的堅信似乎有了一點點的動搖…………
唉，老天保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