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初步勘查（中）
“恩……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啊，”塞爾斯伸出手，看著繚繞在胳膊上的絲絲的霧氣，“為什麼會說精靈族對魔霧異常**啊？好奇怪……”
“這個啊，”赫爾一邊仔細地環顧著周圍的景色一邊隨口回答道，“不是精靈族**，是人類太遲鈍了。”
其實魔霧本身就是古老的肆行魔法衍生的一種遊走的姿態。對於神族來說，魔霧中游離的魔法因子會讓心神舒暢而愜意，就如泡在熱乎乎的溫泉中一般。但是對於魔法能力深遠而悠久的精靈族來說，雖然能窺得肆行魔法的片絲細縷，可是魔霧卻會因過分的魔力吸引而激盪著體內的魔法源泉，讓肉身中的魔法積蓄如同氾濫的洪水一般奔騰狂嘯，在血管內飛速的噴流，讓精靈族心跳如同**般不斷激盪。濃度低的魔霧只會讓精靈覺得胸悶頭暈，可濃度大的魔霧甚至能讓精靈族因血管的擴張而周身泛紅甚至炸裂出血絲來。
但是，也不是所有的精靈都會這樣。只要能參透了肆行魔法的門道，駕馭了這種構造自然的偉大力量的精靈，就不會為魔霧所苦。這也正好像武功大成前打通任都二脈的關口般，雖然如遭遇瓶頸似的痛苦，可一旦透過，就會獲益匪淺，進入一個新的層次，展望更加寬廣的天地。
對於人類來說，本來就不可能有機會掌握到肆行魔法的他們，當然不會因這種肆行魔法本源的巨大引力而感到難過了。
可是……有一個問題從來到這裡聽到傳說後就讓赫爾一直放心不下。
比比說，所有的黑精靈的年歲都只有99歲。可是，區區的99年怎麼可能讓所有的黑精靈都參透肆行魔法之道，安全的生活在魔霧最濃厚的古湮森林的中心呢？
“啊……這樣啊……”塞爾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果然還是不夠明白。”
“你就知道是因為精靈族比人類的魔法能力高出一個階段就好。恩，打個比方來說，比如塞爾斯就不會如我這般因太過有人氣而感到困擾的。”
“啊？”塞爾斯看著不假思索安之若素的赫爾，“……我怎麼不覺得你會因這個而困擾啊……”明明每次在女生的尖叫和注視中都一幅很悠然的表情嘛。倒是跟在他身邊一起被指指點點的自己卻好像背脊上爬了螞蟻般不自在阿。
“所以說塞爾斯是不會明白的拉！”赫爾隨意點點了頭後向前伸出右臂，紫瞳靜靜的觀測著胳膊與前方景色開始模糊的界限的距離，“恩……村莊應該還是有一定的魔法防護的，這裡的魔霧很淡啊。可是……能穿越精靈族的魔法封印的魔霧……已經張狂到什麼地步了呢……”
“……哼，我就是遲鈍嘛！”塞爾斯撇了撇嘴，對赫爾這種擺明了不肯多加解釋的可惡態度感到非常的鬱卒，他一甩頭偏向與赫爾相反的方向，表明著心中的不滿，眼睛卻突然看到了在視線中掠過的一個詭異的景象——“啊！赫爾！你看那裡！”驚愕的塞爾斯頓時忘記了剛才的賭氣心情，伸手指著前方某個點，大聲地喊著。
“什麼？”赫爾轉過頭來，順著塞爾斯的手臂往前沿直線望去……“啊……那是……”話還沒說完，赫爾就徑直快步跑上前去，塞爾斯也立碼跟在了他的身後，一邊跑一邊神色緊張的望著赫爾凝重的表情——
“赫爾，難道……真的是……‘水’？”
“……”赫爾沒有回答塞爾斯的話，他緩跑幾步，慢慢停下了腳步，微微揚起頭，看著眼前這棵在薄霧瀰漫的淡淡的陽光之中晶瑩透亮的樹屋——沒錯，是晶瑩透亮的……因為，眼前這棵粗壯的樹屋已經如村中的村民一般，化成了透明的水，靜靜的，詭異的，保持著原來的形態矗立在黑色的厚地之上！
“啊，赫爾，你要……”
塞爾斯後半的話隨著一口唾沫吞回了肚子裡，他瞪大眼睛，看著赫爾站在樹屋之前，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慢慢的向著水晶雕塑般透明的樹屋抬起胳膊，纖長的指尖緩慢卻又堅定的向前探去，探去……“噗。”
赫爾的中指徑直伸進了水像中！塞爾斯看到赫爾臉上的表情微微的變了一下，肩膀微微前傾，看起來好像就要把整個手掌都探入那水質的樹屋中一般……突然！
“嘩啦啦！”
在赫爾與塞爾斯驟然圓睜的眼眸之中，那水質的樹屋毫無預兆的突然崩潰成一汪清水，劈頭蓋臉的朝著赫爾就潑將下來！
“赫爾！小心！”塞爾斯一聲驚呼，想都不想的朝著赫爾就用了一個魔法防禦圈的同時，自己就感到臉上微微一涼，幾滴水滴濺在了他的臉頰和衣服上，可傾瀉向赫爾的水卻全部都順著防禦圈的圓弧劃下，嘩啦啦的落到土地上，片刻就滲入了黑色的土壤。
“沒事吧？”塞爾斯擦了一把臉上的水，快步上前將赫爾從溼漉漉的泥地中拉了出來，“真是個冒失的傢伙！”
“沒事，”與塞爾斯的緊張比起來，赫爾倒顯得很是氣定神閒，他朝塞爾斯微微一笑，“真是個合格的跟班啊，回學校後請你吃木屋蛋糕。”
“你以為我是比比啊？！”
“不喜歡蛋糕啊……那請你吃早飯好了，愛吃多少吃多少哦！”
“喂！”塞爾斯挫敗的撐住頭，“不要一本正經的在這樣的時候開玩笑嘛！”
“沒開玩笑啊，”赫爾一臉無辜的看著塞爾斯，“我是誠心要請你的哦。”
“還說！”這個我行我素的傢伙……“那個，這水到底……”
“沒關係的，”赫爾終於在塞爾斯轉移話題後將神經調回了正常軌道，只見他淡淡的抬眼望向四周，好像漫無目的的四處漫步著，“只是普通的淡水而已。湖泊，小河，小溪，山泉中隨處可見的沒有任何特別的，水。”
“啊……這裡居然……”隨著赫爾的目光和腳步，環顧向四周的塞爾斯突然看到了一直被霧氣遮蔽的周遭不易被察覺的景色——這片曾經是半個加內加聚集地的村落中的樹屋，竟然已經有起碼1/4正在顯出清水的透明與波光，其中更有幾棵就如剛才被赫爾“戳破”的那棵一般，完完全全以水像的姿態靜靜的參雜其中佇立在村子的各個角落！
“噗哧。”突然，塞爾斯覺得腳下一涼，低下頭一看，剛才他踩過的草皮上，居然有一汪小小的**——連地面上的小草都成了**的形態？！
“赫爾，這裡到底是怎麼了？真的是比比的族人所說的，是水源出了問題吧？對吧？赫爾？”
塞爾斯的問話並沒有得到回答，他疑惑的轉過頭來，卻驚訝的發現，身後空蕩蕩的，赫爾……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