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比比的祕密
週末了~大家要過的開心哦~~^0^
比比與塞爾斯的目光全落在遙望著魔霧的赫爾身上，兩人的眼瞳中盡是一片安靜的等待和信任。
塞爾斯自己在察覺這種依賴般的感覺時有那麼片刻的怔仲，但馬上，他嘴角就禁不住露出了一個稍縱即逝的弧度，眼睛也輕輕眯了起來——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會因為感受到赫爾在身邊而覺得心靈安定的呢。想當初第一眼看見他時，他還為他那雙猜不透的乾淨眸子中玩世不恭般的笑意而覺得討厭……可是現在，似乎只要那雙紫眸依舊那麼明亮通透，在他們的眼前就沒有照不亮的道路，沒有解不開的迷題，沒有走不出的死衚衕。
生活與時間真是世界上最有力量的東西啊……它們可以將過去人類留下的林林總總的痕跡輕描淡寫的在時空的長河中抹煞，卻也可以讓素昧平生的人在旅程中發生足以影響一生的燦爛碰撞，然後，就在這一輩子中為這種相遇與相知而回味終生。
“比比，這些水化了的族人，是一直會保持這個形態麼？”赫爾忽然開口了。
“……”比比在聽到赫爾的問題時神色頓時黯然了下來，“不是……”她低著腦袋輕輕搖搖頭，“本來……本來我也以為會是這樣，但是……放置水化了的族人的公共樹屋本來有四棵的，可就在早上……就在你還沒起床的時候，我去其中一棵最早放置病人的樹屋中巡查一下……卻發現已經沒有了族人的影子，推開門……就只有滿地橫流的清水，從我的腳面上，嘩嘩的流了出去……滲入了泥土中……”
比比一邊說著，小小的身子一邊禁不住地顫抖。早上那幾乎讓她崩潰的一幕還深深的映在她的腦海中，直到現在，她彷彿還能感覺到那原本是親切而善良的族人的身子化成的冰冷的水，從她的**的腳背上沒過的那種讓人被深深的寒意滲透的感覺。就好像眼睜睜的看著無數珍愛的生命從腳下不可抗拒的流逝，卻又那麼的無能為力……
“別想了。”赫爾走到比比的身旁，直接用乾脆的命令的語氣說道，聲音中都帶著彷彿無法抗拒的沉沉的威嚴。他將右手放在比比的肩頭，一股淡得幾乎看不清的紫色雲煙從他的指縫中嫋嫋升起，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讓人神經緩緩放鬆的沁人香氣。
“啊……這是……”比比略帶驚訝得抬起頭，“古湮森林特有的琉璃薰衣草哎，赫爾你怎麼會……”
“嗯哼，”赫爾眸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昨天在古湮鎮長家的院子裡看到了，隨手摘了兩棵。”
“……什麼叫隨手摘……”塞爾斯忍不住挫敗的偏過了頭。
“行大事者不拘小節，”赫爾表情格外認真地說，“更何況，我是預感到今天會用得上才摘的啊，”赫爾看著比比和塞爾斯狐疑的目光，頓時輕咳一聲，“你們兩個，是追究這種事的時候嗎？”
塞爾斯看著赫爾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心中突然對剛才那種全然的信任產生了隱隱的後悔。
偉大的魔法之神，他可不想被這傢伙同化到人生價值觀紊亂的地步啊。
“對了比比，問個問題。”赫爾再度開口道。
“嗯。”比比點點頭，在赫爾的目光中作好了心理準備。
“你的……媽媽呢？”赫爾一邊說著一邊拍了一巴掌在聽到他的話時就不由得環顧著屋內的小豬的腦袋。
“……”比比沉默了一下，再度抬起頭時，眸中有一種明明看起來那麼縹緲，卻又彷彿怎麼都化不開的哀傷，“不知道，”她搖著頭說，“其實從我有記憶起，印象中與媽媽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大概也不到一個月。而這……都是我的錯……”
“你的錯？”塞爾斯忍不住驚訝的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比比的眼睛中一點點瀰漫開一層迷濛的水霧，“我們族的傳說你們聽過了吧？就是黑白雙生子的傳說。”
“嗯。”兩人一豬一起點點頭。突然，小豬臉上出現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比比，難道你也……”
“嗯，”比比咬著脣，重重的點著頭，“我媽媽是白精靈的一代，而我……我也是五十年輪迴日生下的孩子。可是……可是我出生的時候……並不是雙生子。只有，只有我自己……”
“啊……怎麼會……”
比比在看著驚訝的塞爾斯與豚豚的時候，臉上露出一個落寞的笑，“水鏡中反映出來的波紋顯示著我與森林相應相合的維繫，也就是說，我應該是嫡傳的白精靈之子……可是……可是沒有黑精靈的繼承人的話，不光我們，整個古湮森林都將籠罩在魔霧中隱藏的怪物的威脅之下，所以，為了我們的家族……媽媽從我1歲起就開始擔負起在魔霧中巡邏封印的任務，將所有威脅到村莊的邪惡的觸手盡數斬掉……”
“……”赫爾聽著比比的話，眉頭卻輕輕皺了起來，“可是這麼說的話……你媽媽那代的黑精靈呢？”
“在阿，”比比點點頭，“可是黑精靈的血統一直很奇妙……所有的黑精靈都有99歲的壽命，絕對一絲不差。每五十年黑精靈出生時，森林深處兩個黑精靈的年長者就會灰化，而必須有新的黑精靈嬰兒送去森林中心的祭壇，這才能夠遏制魔霧中怪物的滋生蔓延，不然只有一個黑精靈，能做到的只是阻止魔霧的外溢而已。每個黑精靈都這樣在森林中由另外一個黑精靈撫養長大，一代又一代，重複著在祭壇中的祈禱……”
“原來是這樣……”赫爾點了點頭，“可是到了你這代……為什麼黑精靈會沒有出生呢……”
“不知道，”比比胡亂搖著頭，這個問題就如同一根荊刺般，早就戳在她心中很多年，“媽媽讓我去人族學校學習最深奧的複合魔法，也是為了將來萬一……出什麼問題，我也能夠更好的保護森林和加內加一族。也因為這個，我和媽媽一直沒有什麼時間能相處……這次與其說我感覺到了她身處危險，倒不如說是森林發給我的警告。”
“這樣啊……”赫爾又點了點頭，“事情似乎越發的複雜了呢……魔霧，水井，森林，還有你的母親……擺在我們眼前的，怎麼看怎麼像一團亂麻嘛……”
“……”
聽著赫爾的話，比比與塞爾斯同時陷入了沉默。但是馬上，塞爾斯就抬起頭，凝望著赫爾的紫眸：“赫爾，是亂麻也總有個頭緒的，你覺得該怎麼辦？”
“就是，”赫爾脣角忽然露出個淡淡的笑，“是亂麻也總會有頭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