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子的人間之旅
開篇前先解釋一下猊下的意思吧,熟悉的人應該都或多或少的有些瞭解。正規說來,“猊下”一詞是對於教皇、樞機主教等高位聖職者的敬稱,“猊”這個字本身是指獅子,因為同音師子,所以引申有說法者之意。
至於哈里王子的奶奶,她雖然十幾年前就退讓了女王之位,但依舊是納尼亞王國當之無愧的首位大賢,國內所有的禮法,祭祀等諸多事宜都要經過她的稽核與推算,也就是說,雖然納尼亞的政經命脈已經不由她來切診,但在禮教方面,就算是皇帝也無法干涉她的權威。因而,稱其為納尼亞的“猊下”實則當之無愧。
恩,再說點題外話-0-本週的精礦又枯竭了……呼呼,為了來周更好的為大家服務……唔……用票狠狠地砸來吧╰╭
那麼,看故事咯~
“都起來都起來,”那圍繞著老太太的光球在碰觸到地面的一瞬間就散逝掉了,穩穩當當的站在地面的凡妮莎當空揮了一下手裡虯枝百結的一根黯紅色手杖,“你們……認錯人了吧。”
“啊!猊下息怒猊下息怒!”人群剛三三兩兩的從地上站起,當頭的坨坨拉拉防禦隊課長就看到那老太太頭也不回的轉過身朝大門口快步溜去,以為老人家盛怒著的他驚恐萬分,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狂奔而上跪倒在她身前“嘭嘭嘭”的扣了幾個響頭,“沒有事先得到猊下到來的訊息是我們的工作失誤,偏偏又有不軌匪徒混入了飛空艇衝撞聖安。小人萬死難脫其咎,若得猊下神恩浩蕩,原諒小人辦事不力,小人必將竭盡全力揪出賊……”
“好了好了,”凡妮莎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用小棍輕輕戳了戳眼前那磕頭蟲的肩膀,“起來吧起來吧,”本來只是想偷偷溜來看看孫子的,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意外,反而讓人認出來了,貌似如今混是混不過去了,只好……
“吶,我原諒你了,不過相應的,如果上面派人來問有沒有見我來這裡,你就說沒有噢。”
她那兒子也真是的,明明學校舉辦的家長參觀日嘛,偏要說什麼為安全等多方面考量不便前往。是嘛,她當然知道兒子的意思,也夠討厭那皇家出行的一套套繁文縟節,更何況還要端起架子在天馬榘上做出一個大賢應有的莊嚴和聖威,一天坐下來先不說可憐可憐她那把老骨頭,對一個地方小鎮來說光排場也算得上勞民傷財了。
可是,那麼久沒見到她最可心的小哈里了,從接到瓦露哈拉的通知後,連平日坐上光霆聖壇冥思時腦子裡都要爬出小哈里穿著開襠褲的可愛模樣,真是怪鬧心的。所以,她就在寢室內隨便造了個幻偶自己潛出了貝雅爾宮,不過估摸一下,這時候也快該暴露了……
“啊?可是……”如果上面傳下來是陛下的意思,那他豈不是要耽個欺君瞞上的罪過?
凡妮莎睨著一臉難色的防禦隊課長——哼,就你小子把我認出來的,還敢不幫我遮著點?
“你,名字?”
防禦隊課長聽到頭頂傳來相當和藹的一聲詢問,抬起頭就看到納尼亞王國的猊下正和顏悅色的看著他,等待著答案。
“小的莫桑?;倫巴杜爾!”目光對上老太太那雙幽深幽深的藍眸子的一刻,他心中一凜,不由得趕緊五體投地的大聲回答道。
“哦,莫桑啊……”頭頂的語氣突然變的深遠起來,緊接著,語鋒一轉,一句厲令連帶著一道壓迫性十足的目光就砸到了莫桑課長的腦門兒上,“現在我以納尼亞首席大賢者的身份命令你,對外封鎖我到來的訊息,假如有半句洩露導致了我的生命遭到威脅,那下場不用我說你自己也該明白!”
“啊,猊下息怒猊下息怒!”莫桑頻頻叩首,直到感覺到頭頂那讓人喘不過氣的威懾感淡去後才敢抬起頭,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那……包括上面來的……”
“嗯!?”明明是個身材瘦小發絲蒼白的小老太了,怎麼還會有這般刀子似的駭人目光呢?
“明白了明白了,不說,小人一定不會說的!”
“嗯……”凡妮莎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悄悄收了攝心魔咒,轉過頭心情舒暢的柱著手杖走向了停機坪的安全出口。
小哈里,奶奶來看你咯,等著一個大驚喜吧,哦活活……
“你們看什麼看,快點幹活!”莫桑從地上爬起來後看著身後幾個表情尷尬的隊員,“把那些匪徒給我抓起來!對了,還有那倆違反了規矩的小混蛋!”
“啊,你們幹嘛!放開我兒子!”
“哥哥!別抓我哥哥!媽媽,你看他們要抓哥哥,哇……”
凡妮莎剛走了沒兩步,就聽到身後的一陣吵雜。回過身的一剎那,她的眼前突然好像閃過了一道飄忽的紫色霓虹般,納尼亞的大賢者竟不由得抬起左手微微遮了下被眩到的視線。可是當她把手放下,再凝神看時,前方並沒有什麼人用聚光燈照將過來,只有被十來個防禦隊員強硬分成兩撥的幾個人——一邊是方才那勇敢的女士和先生,以及另外一箇中年女人護著的兩個小孩,而另一邊則是剛才就從視窗看到的兩個少年。
是他。她看到了。雖然只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但她還是看到了那扭轉過去的臉上似乎凝望過她的一雙紫眸。那雙眸子的顏色怎麼會那麼純粹啊,比她見過的最有靈性的水晶還要動人心魄,乾淨的……讓人什麼都看不透徹。
凡妮莎放緩了呼吸,在身週一片遍起的熙熙攘攘中,她的神思就如同山顛忽起的一縷清風,自然的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飄向那孩子的身側。
感覺到了,周圍的魔力氣息。
若干魔力輕淺的防禦隊員閃爍著螢火般的單調淺黃……普通人身上靈魂的獨特原色……還有,還有一股隱隱如埋藏在地面下的岩漿中一般的魔力,平緩而安靜的流動,可是卻醞釀著爆發性的力量……不,那不是他,是他身邊的少年。恩,還有一股清靈如三月融水,活潑似初春柔風的淺綠色魔力在快速的靠近……
可是,周圍斑斕的色彩中,屬於那個少年的顏色在哪裡呢?凡妮莎輕輕皺著的眉突然在一片恍然中舒展開了,可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驚訝。他,那個紫色眸子的少年,魔力氣息的顏色居然是透明的,凝聚如氣,流動如風,不可捉摸,不可目測,就像那雙乾淨的什麼都無法解析的眸子一般令人輕嘆。
凡妮莎頓時收斂瞭如無數觸角般探出的神思,帶著身為無所不知的大賢者不應該有的迷惘的表情站在原地,一時間忘記了周遭了一切,眼前只有那方才彷彿看到了,又彷彿是錯覺的魔力氣息在不斷的飄蕩。
他又看過來了。凡妮莎的視界中再度出現了那炫目的紫,這也讓她馬上發現了自己的怔忪,不由得輕輕咳嗽一聲立直手杖挺直身板回望過去。真是個奇怪的孩子呵,凡妮莎想,雖然被幾個防禦隊員用禁錮咒束縛著,可是他的眸子中還是有著淡淡的笑,那是種篤定而悠然的笑意,篤定而悠然的望著她,好像肯定了她會走過來阻止這些防禦隊員一樣。
唉……凡妮莎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臉上流露出的微笑是什麼涵義,她只知道看到她的微笑後,那個叫赫爾的孩子笑的更開心了,不光眸子在笑,連嘴角也彎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放開他們,”就在兩人意義不明的微笑中,凡妮莎在心口嘆了一口氣,敲著小棍就溜達了回來,“誰讓你們抓他們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