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子的人間之旅
達魯特小鎮的水上停機坪前的一抹銀灘今天顯得格外熱鬧。恩……要問有多熱鬧?請參照n章之前天馬號降落在達魯特之島上時的歡迎式……
不過較之當日隆重而規整的歡迎式,惜別前的不捨,收拾東西的喧嚷,還有學生間慢吞吞的組織成型的隊伍都讓場面顯得有一些混亂。只有安安靜靜的降落在停機坪上的天馬號還是那麼光芒四射的讓人傾倒。
那麼,請遮蔽掉某些正在和女僕姐姐依依話別的男生,也忽略掉某些與島上帥哥戀戀不捨的女孩,我們還是把好孩子頻道的鏡頭對準正在隊伍最前面與克拉克管家交談的微斯拉拉老師好了。
“管家先生,謝謝您這些天的照顧,辛苦了。”
微斯拉拉身後,兩名女生正把還不甚清醒的琉沙扶上飛空艇。基於昨晚是在達魯特島上的最後一晚,琉沙院長特赦所有學生可以與島民聯歡,酒水不限,結果到最後喝得最多的反而是被眾學生“愛戴”的自己。回到與微斯拉拉共處的寢室後,她還不肯吃下解酒藥,超乾脆的撕裂了礙事的衣服就橫上了床,其結果就直接導致了直到管家送來飛空艇降落的訊息後,院長大人還沉浸在一片半夢半醒之中不肯歸來。
沙特的失蹤,琉沙的迷糊,三位隨行老師滅了兩位,所有歸途中的安排與善後就全落到了微斯拉拉肩頭,不過幸好這批學生還算聽話,她只要將通知傳下去,學生們就拎起了昨晚就收拾妥當的行李一起來沙灘上集合等待上船了。
“赫爾!你們玩得還開心麼?”遠遠的,從天馬號船頭縱身躍下一個利落的身影,揮著手就朝三人跑了過來。
“弟弟,”赫爾微笑著看著停在他們眼前的女大副,“很好啊,不錯的小島。你們呢?”
“還可以拉,把你們送到後船長又接了一筆買賣,可惜那老頭不識趣,非要把我們的宴會廳裝扮成什麼泰式晚廳,還找了十來個人不人妖不妖的光屁股女人滿船亂逛,所以半路船長就把他們丟到庫魯卡恩港了。”弟弟翹起尖尖的下巴,臉上的表情怎麼看怎麼有些得意。
“噢……”赫爾也有那麼點忍俊不禁,“真是船長讓他們下船的?”
“那當然!”弟弟格外認真的點點頭,“雖然開始他不很情願,最後還是在我的力諫下把那些有傷風化的傢伙趕走了。赫爾你該謝謝我哦,不管怎麼說,這船也算有你一份,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這麼漂亮的船被他們玷汙了嘛!”
“那謝謝咯,你這麼用心的。”赫爾莞爾道。
“力諫……”塞爾斯在一邊回想著邦船長那德行喃喃道,“恐怕是利劍吧……哈秋!”
“哈秋!哈秋!塞爾斯你不要打噴嚏啊,勾的我鼻子都癢癢的……哈秋!”比比剛埋怨著塞爾斯,鼻頭一酸,又是一個大噴嚏,透明的鼻涕就直接飛流直下三千尺,垂落到了地面。
“啊,你們怎麼了?都感冒了?”弟弟這才發現,除了赫爾外,眼前幾個傢伙連帶比比懷中的小黑豬都有點精神委頓,絲毫不像剛到島上那麼神采奕奕。
“還不都是赫爾……”比比說著,恨恨的瞟了他的背影一眼,“狡詐的傢伙!”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阿,誰知道你們真的要跳……”赫爾一幅很無辜的的樣子。
“……跳?”弟弟疑惑的看看錶情各異的三人,“跳什麼?”
“跳海。”赫爾微微一笑,回答道。
時間回到三天前的夜晚。
塞爾斯佇立在碼頭上,腦海中還回想著剛才在櫃檯前看著女侍姐姐將自己的銀行卡在收銀機上利索的滑過的情景。隨著“叮”的一聲脆響,他的三萬塊就那麼化成了杯中的瓊漿,盤裡的生鮮,豬嘴中的甜點。
“豚豚,你吃那麼多蛋糕乾嘛……小心肥死。”與其說是詢問,還不如說是詛咒。四十二份甜點阿!單叫女侍加餐就叫了二十多次,這頭可惡的豬!
“我才不怕呢,”小黑豬坐在木板上樂滋滋的舔著打包帶走的一份草莓冰點,“下午從海里游回來好費體力哦,我已經很照顧你了,只吃了八成飽哦。”
“塞爾斯好小氣,我說再加一份玉瑤柱他都不幹……”比比水母般在塞爾斯和赫爾之間晃來晃去,飄來飄去,話音也飄緲的好像帶著某種“東西”的怨毒,“小氣鬼……小氣鬼……”
“比比,噓,”一直很安靜的赫爾忽然說話了,“看。流星。”
隨著他的目光,塞爾斯和比比同時閉了嘴,遙望向那漸漸沉入夜晚時分的大海與天空。
那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頭頂上寬敞的鋪展開一整片幽藍色夜空,快要入夏,銀河看起來離地面那麼的近,近的好像豎耳就能聆聽到在頭頂的汩汩奔流聲。無數的繁星閃爍著代表眾神的光芒,而在這繁鬧的夜幕上,一場屬於流星的盛宴正在拉開帷幕。
“啊,又一個,又一個!那裡也有!”屏氣靜神的幾秒鐘內,遠遠的海天交接處已經有四,五顆流星像天上的精靈般跳進了大海,海面上倒映著點點的磷光,就像跌碎的流星的碎片的飛散。
“好漂亮……大海也好漂亮……”比比呢喃著看著腳下的海水,餐廳群落周圍的海中散落著無數細碎的魔晶石沙,在海水的滌盪下散發著幽幽的藍光,是隻有夜晚才能看到的光芒,卻足夠將本應深沉的海水照的微微透亮。
“這樣的海,就像有能把人吸進去的魔力啊……”赫爾的胸中發出一聲輕輕的感嘆。在他的感嘆聲中,三人對望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然後,只見赫爾率先向前一躍……
“撲通——撲通!”
海面濺起兩大朵水花。
卡爾皺著臉別過身子,不讓海水噴到他的草莓冰點—“赫爾,他們還真往水裡跳啊……”它對著站在棧橋最邊緣,只跳出了不到半米就落地的赫爾說。
“好涼!”塞爾斯從水中剛冒出個腦袋就發現頭頂有個影子好像在蹲下看著他,訝異的抬起頭,他就看到了一張狡黠的笑臉,“啊?赫爾,你居然!”
“咕嘟嘟……哇!”塞爾斯的身邊猛的鑽出一隻手,掙扎了兩下之後又好像很辛苦的冒出一個腦袋,“我……我不會游泳……咕嚕嚕……”
塞爾斯瞪大了眼看著旁邊冒上的那一串氣泡,大喊了一聲:“比比!”就雙腿一蹬潛了下去。還好這裡的水只有四米多深,應該沒什麼大礙……
“……白痴。”卡爾看著溜達到碼頭邊拉來一根繩子的赫爾,再看看水中抱著比比游上來的塞爾斯,小小聲地說了一句。
“就是這樣了,”赫爾朝弟弟點點頭,“第二天起床後,他們倆就都感冒了。”
“啊啊啊!什麼叫就是這樣了!”比比抓狂,“分明是你把我們誆了下去的……哈秋!”
“冤枉哦,比比,”赫爾笑著說,“我只是說那樣的海像能有把人吸進去的魔力,可是抵抗魔力**才是我們該做的練習吧。”
“那,那你還跳……”
“只是意思意思而已嘛,不然多不給那麼漂亮的大海面子啊……”
“……”比比沉默一下轉過身,“塞爾斯我說不過他,你和他說——哈秋!”
“說什麼啊,”塞爾斯翻了個白眼,“這都三天了,你又有哪一次說過他了……哈秋!”
“怪不得阿……”弟弟向吸著鼻涕的兩人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雖然天氣熱了,可現在晚上的海水還是透骨的呢,不過……”她疑惑的看向比比懷中的小黑豬,“聽你這麼說,豚豚應該沒事啊?怎麼……它也沒精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