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碼歸一碼
阿七本想抽回的手被她這麼一問，立時不敢動彈，他睜著一雙大眼睛，只是那麼盯著對方。
沈連雲不動聲色地開口：“小月，你抓著我兒子問白家的事情做什麼，他一個孩子能知道些什麼。”
沈連月聞言並沒有鬆開手，她嘴角浮出些笑意，“或者我應該問，你們同白家到底有什麼牽扯？”
她特地把“你們”兩個字加重語氣，好顯示出自己似乎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大祕密。
阿七的手心微微滲出汗來，是他剛剛太急了，他不應該如此大意！
沈連雲笑著坐到阿七身側，抬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眼睛淡定地看向對面的沈連月。
“你知道我以前是給人當丫鬟的，而我剛好入的就是那個白家。”
沈連月也是微微吃驚，她竟一直不知道這個人原來一直是白府裡的丫鬟，難怪對那家的東西那麼感興趣。
她轉頭看了阿七一眼，然後也笑著鬆開了手，“原理如此，姐姐何故不早說。”
“都是些陳年舊事了，只是突然遇到舊主曾用過的東西，有些懷念，故而探尋一番。”
沈連雲收回阿七被拉的有些泛紅的手腕，心裡不住地腹誹，這個沈連月有時傻得至極，有時候又聰明過頭。
她看出阿七剛才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於是輕輕在他耳邊開解道：“有我，沒事的，你去廚房。”
阿七點點頭，臨行前又深深看了眼坐著喝茶的沈連月，然後跑出了房門。
沈連雲看著走遠的阿七，轉過頭看著眼前的人。
“以你現在在錢府的地位，想從那老夫人口裡探知訊息，怕更是難上加難了吧？”
沈連月低著頭，並沒有反駁她話裡的猜想。
沈連雲見她不說話，想來剛剛對於白府和阿七關係的猜測，現下這個人已經沒有那麼懷疑了。
“那就等妹妹的好訊息，什麼時候查明白了白家的事情，那我什麼時候再幫妹妹想辦法解決沈子琪的問題，你看這個交易可好？”
沈連月抬起頭，輕笑出聲，她仰頭喝完杯子裡的茶，起身招呼著門口的侍從，“姐姐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希望你也說話算數。”
等那個丫頭已經離開了很久，沈連雲仍坐在原處，屋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但她也沒有拿出火絨來點燈。
忽然聽到屋外淅淅瀝瀝的聲音，她微微抬頭，看見牛筋似的雨從天上傾落下來，將自家的院子蒙上一層水汽。
春雨貴如油，想來後山的那些果苗應該很喜歡這春天的滋養吧！
楊秋生端著湯進來的時候有些奇怪，怎麼媳婦兒一個人在暗處坐著？
“阿雲，怎麼不點燈？”
他放下手裡的湯，取過火絨點亮了桌山的油燈，一下子，屋內因著這燈光瞬間明亮又溫暖。
沈連雲因著這亮光，向自家夫君綻開一個笑，“我懶，知道你會來。”
她細細瞧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劍一樣的眉，樹一樣的鼻，厚實溫暖的脣，還有一雙黝黑明亮的眼。
這樣一個人是自己的夫君，是一個她可以依附的良人。
她仰頭抬手，眷戀地撫上這個人的臉，“阿生，你還會不會娶別的女子？”
楊秋生在她邊上坐下，將她的手納入掌心，“阿雲，我向你承諾，今生今世都是你，也只是你。”
“怎麼了？”他看著對面眉眼如畫的佳人，不知為何對方會忽然問及這樣的問題。
沈連雲很滿意也很相信這樣的回答，偏過頭縮排他的懷裡，“想著，萬一哪天你不要我了，我要去哪裡才好。”
楊秋生覺得自家媳婦兒這話相當孩子氣，“怎麼捨得不要你。”
他輕輕撫上對方的背脊，似在安撫，又似在貪歡。
過了好半晌，他才聽見一句同呢喃相差無幾的迴應：“我也只有你。”
阿七那天晚上睡得格外不踏實，夜裡從夢中驚醒了好幾次，腦中回放的場景都是自己至親鮮血淋漓的樣子。
以至於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已經發起了高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