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愛恨交纏
衛懿陽見他沒有回答,只能緩緩站立起身,“算了,今日的天色也晚了,你洗漱了就趕緊歇下吧!”
他話音落下時,剛準備抬步出門,忽地就聽見身後傳來了那人有些隱怒的聲音。
“一個名字而已,想來是你心血**,如同給阿貓阿狗取個別稱,我沒興趣聽。”
沒興趣還要特特說出來,這樣的刻意叫衛懿陽輕笑出聲,“懷深是我藏在深處的祕密。”
他說完這話後,也沒有去看身後那人的神情,徑直拉開了大門朝屋外行去。
而祕密是不能說的存在。
梁友致看著復又合上的門扉,忽地就回憶起,他當初隨著內侍進到這個王府後,徑直被帶去了這個人的臥房。
他進屋的時候一直低著頭不敢隨意查探,因為緊張,更因為害怕。
可是待屋內的木門被內侍合上後,他看到的是那個人一張溫潤如水的臉。
若不是親身經歷,他實在是難以想象這樣一張臉的人如何做出那等威逼利誘之事!
人心其實是很脆弱的,對於太美的東西我們懦弱地難以直視。
所以當時他本能地反應就是想要避開這個人的眼睛,可對面的人很輕柔地拉過了他的手,緩步走至床榻邊落座。
他看見那人的床頭擺著一本已經看了一半的《兵言》,他記得太學裡的學士講習過,當朝的懿林太子為其註釋,其見識博聞,其見解深巨集,當是千古流芳的佳作。
而衛懿陽許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故而將那書輕輕一拋,在書落地的聲音裡掩藏的是那個人的一聲嘆息。
“你來了我很高興,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他當時沒有回話,只聽身前的人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揚聲吩咐門外靜候的內侍將他帶離了這間屋子。
那個人好像除了把他從梁府強行帶來那次後,就再也沒有勉強過他做任何事情。
他抬手拿起了桌上的燭臺,緩步朝門外行去,本想出門透透氣,卻發現院子裡站著一個身影,似乎是在仰頭望向夜空。
他嘗試著輕輕開口,“衛懿陽?”
衛懿陽的神思被身後傳來的這聲輕喚打斷,他輕“嗯”了一聲,然後慢慢迴轉過身,“怎麼出來了?”
梁友致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徑直走到了他的邊上,“我阿爹下葬的時候,謝謝你。”
自從他進了那三王府,他們梁家闔族的官運可謂如日中天,就連他外嫁的長姐也因為他的關係,得到了這個人額外的恩賞。
不單是隨行去錢府的嫁妝和丫鬟多得令人咋舌和欽羨,就連那錢府的宅邸這人也從宮裡面派遣專人去修葺,為的只是叫他們梁府光耀門楣。
而他知道,這一切的恩寵都是這個人看在他的情面上而為之的。
在他阿爹逝世的那一日,他個皇子隨他一樣穿著一身的孝衣,當時朝中的文武大臣自然覺得不妥,可先皇卻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滿。
或許有,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而他阿爹的後事也因為這個人的安排和出現,聲勢浩大,連帶著舉朝上下的高官都來瞻顧這位並不起眼的梁大人的遺容,為的只是不想開罪這位三皇子。
那最後三個字叫衛懿陽上揚了脣角,雖然站在他邊上的人將這聲謝說得很輕,但他卻聽得分明,心中也漾出些歡喜,至少說明這個在身側待了十年的人不討厭他。
“為你,理所應當。”
而讓衛懿陽不知道的是,梁友致對他逐漸加深的好意,其實是一道催命的令符。
松臣看著那個走遠的方士後,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這個人既然打發走了,那他家主子欠下的恩情也算還完了。
他自然還記得這個方士八年前替他主子獻祭時的場景,當時在探查到那位沈姑娘的蹤跡時臨近午夜,可是他家這位在得知訊息後,仍欣然從**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