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書童的來歷
楊秋生頭一次對自家兒子這種不識時務的做派投過去一記眼風，嚇得佩兒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
“阿爹……我不是給自己要的，我是看秦尺喝完了才開口的。”
秦尺聞言看著自己還剩半碗的糖水，忙仰頭飲了個乾淨。
畢竟他們從那個書院出來時就被叮囑，此生的身家性命都屬於他們伺候的那兩個孩子，所以這兒樣的黑鍋他自然要主動攬到背上來。
沈連雲嗔怪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夫君，然後挽著他的胳膊上前，用眼神示意這個男人趕緊接了孩子手裡的空碗。
楊秋生抬手大力地揉了揉自家兒子的腦袋，然後才微微解氣地用托盤裝了清一色的空碗，轉身去廚房之際，他俯身在自家媳婦兒的耳畔，“阿雲，那個吻欠著，晚上要雙倍。”
沈連雲用自己的熊掌將這個心思不純的男人趕緊推離這個滿是少兒的場所，伴著自家夫君的一聲輕笑，她強忍者臉上的紅暈在兩個小書童面前蹲了下來。
“剛剛我沒有聽完你們的故事，可以讓我知道嗎？”
對面的孩子剛要站起身來回話，沈連雲笑著抬手按住他們的肩頭，“我們家呢不興這些虛禮，所以有話坐著說就好，記住了？”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後都看出對方眼中的訝異，他們進入那個書院時，最開始習得的就是如何請安跪拜，若是哪裡做得不合教習先生的規矩，那可是要被餓肚子的！
“小的不敢。”
異口同聲的回話叫沈連雲生出些無奈，她忙用眼神向身後的兩個孩子示意，蓁兒和佩兒立時瞭然一人拉過了一隻他們的小手。
“這個呢算是我阿爹阿孃的習慣，你們無需不好意思。”
秦家兩個孩子一聽是這家主人的習慣，於是立時銘記於心，當命令執行，“小的記住了。”
這一口一個“小的”叫得沈連雲不由得嘆氣，“誰是秦尺？”
伴著她的話音落下，只見那個眼角處有一顆淚痣的孩子躬身行禮。
沈連雲一把抓過了他的手，輕輕地將他的小手垂立在了身側，“以後你就叫小尺，而你就叫小寸，不許再稱自己小的了，知道了嗎？”
秦家兩兄弟慌忙點頭，“小尺，小寸，明白。”
看著他們兩個有些彆扭的性子，沈連雲心中卻不甚焦急，他們最多七八歲，正巧是阿七先時的年紀，孩子嘛，教習過性子來很容易的。
可沈連雲不知道的是，從範湖出院教習出來的人，那些禮節幾乎會伴著他們成長一輩子。
小九看著面前如山的摺子，不由得撐頭抱怨，“來旺啊，朕還有公務要處理，今夜能不能就宿在養心殿呢？”
來旺看著這個自己從小帶大的少年仰頭問詢，儘管現在他已是皇上，但眼中的純真和稚氣仍是讓他覺得熟稔。
但這不去嬪妃宮中就寢有違禮制，畢竟前一位君王就是個極壞的榜樣，他可不想自家的這位重蹈覆轍，於是露出了滿臉的難色。
“陛下，這前朝後宮都是要兼顧的，主要是今夜那純妃的牌子您都翻了，不去不太好吧？”
小九自然聽出這個不太好的意思，因為那個純妃的父親正是內閣大學士裡的頭頭，他可不想因為宮闈裡的事情鬧到前朝去。
“好了好了，吩咐人準備玉攆吧。”
來旺見君王妥協答應，立時欣喜地拿著拂塵向門外行去，因為太過激動而沒有顧及門口的來人，若不是對方眼疾手快地避開，險些兩人撞了個滿懷。
他在看見對面拱手的人後，立時更為恭敬地躬身行禮，“暗衛大人見皇上啊？”
對方並沒有同他多言寒暄，點頭致意後就抬步進到了書房內，“回皇上，這是今日的密報。”
小九本是神情懨懨，但在聽到這聲回稟後，立時精神大振地揮手示意跪立之人將信函呈上。
暗衛的餘光發現，天子在看到信中的內容後，先是緊皺了眉頭，復又咧嘴展開了笑顏，最後又皺攏了眉頭，一時間叫他難以看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