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一言就和
飛馳的馬在這京城的街道上狂奔,微涼的秋風拂在臉頰上,沈連雲心中生出的卻是些久違的快意。
她的身後坐著的是她的夫君,他們邊上跟隨的是她的親友,她從沒想過這個當初那樣抗拒而來的京都,此刻帶給她的卻是一種欣喜。
或許我們對一個地方的情感,從來不是因為這裡的繁華富庶,或是車水馬龍,而是這裡有讓自己愛慕的人。
待他們的馬匹在衛府門前停下後,楊秋生先一步跳下馬背,然後抬手卡在自家媳婦兒的腰間,將她小心抱落到地上。
可是懷裡的人似乎有些貪戀他的這個擁抱,沒有立時站直起身,而是藉著馬匹的遮擋,在他的面頰上落下一個吻。
許是剛剛疾行的緣故,他媳婦兒的嘴脣有些秋意的微涼,但那個親吻裡卻盛滿了留戀,這樣的情愫叫楊秋生笑著偏頭,“怎麼了?”
沈連雲衝他快速地吐了吐舌頭,低頭拉過了他的手,“沒怎麼,就想親親你。”
一聲輕笑叫沈連雲生出些不好意思,若不是邊上還站著衛臨和阿七,她完全相信這個男人絕不會這樣輕易將她放離。
許是聽見門口處的馬鳴,衛府的管事忙尋聲而來,在看見來人的剎那,他立時紅了眼眶,躬身跪地,“將軍,你終於回來了!”
衛臨三兩步上前拉起了這個在他們家盡職盡責的人,“小福,夫人呢?”
小福藉著自家將軍的手緩緩站立起身,用袖子輕擦自己的眼角。
“自從聽聞將軍在邊陲起義不再回京,夫人一直食不下咽,整日坐在院子裡悲春傷秋,這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何況她個弱女子,所以就病倒了。”
衛臨一時也顧不得招呼身後跟隨而來的人,慌得忙抬步向院落中行去,“病了多久了?請大夫沒有啊?夫人不吃飯你們怎麼也不勸著點兒?”
連番的斥責讓管事小福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低著頭緊跟在自家將軍的身側,“將軍回來就好了,夫人開懷了自然病就會大好。”
此時這樣的安慰衛臨哪裡聽得進去,但在他來到蘭香苑的門前時,卻堪堪頓住了步子。
忽地肩頭搭上來一雙溫熱的手,他偏頭回望,在看清是誰後,有些氣悶地嘆了一口氣。
“要笑話我窩囊你只管笑好了,我就是覺得沒臉去見鈺兒。”
想當初衛懿陽給他們絕糧以後,他當時真是抱了必死的心,文諫死,武戰死,他衛臨在戰場上為家國而亡,也算死得其所。
但在從蘭芝處得知衛懿陽是因為知道阿七的真實身份而大開殺戒時,他就明白,他的衛國在那位君王下達殺令的一刻就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他才和阿七謀反,在與花綺國一役中,拼死廝殺,最後勝利的時候卻拒絕了對方獻降的城池,而是簽署和平條約,只為在他們國家獲得一個起義之地。
但是當時他最為憂心的就是在京城的媳婦兒,儘管懷深的來信說宋家是衛懿陽手裡的一枚棋子,但他知道,他衛府裡那個娶進門的女子不過是她父親手裡的籌碼。
而籌碼只有被利用的份兒,從來沒有選擇的餘地,所以也就無所謂對錯和真假,有著別樣心思的從來都是利用籌碼的人。
為著保住他的妻子,他只能選擇冷漠對待,漠不關心,這樣才能讓那位君王知道,宋家的這枚棋在他的手裡失了可用的價值,而正是隻有這樣,才能更好地保住他們的性命。
阿七為著他的鬧脾氣無奈搖頭,“萬事待會兒有我來解釋,有阿雲和楊大叔安撫,你只管進行最後一個步驟,那就是和我的宋姨冰釋前嫌,明白?”
這樣詳盡的安排立時叫衛臨微勾了脣角,抬手在阿七的肩上重重拍了一下,正要誇這個小子夠義氣時,面前的門忽地就被人從裡面開啟。
“小福,我好像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