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說好的新屋呢
“阿七,你的課業完成了沒?”楊秋生提著他白日的那個包裹從屋裡出來,就看到一大一小兩個人依偎在院子裡,看著夜空中的那輪月亮。
阿七聞言,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自己可是還要做兩份的!
“那你快去做功課吧!我沒事的。”沈連雲摸了摸他的笑臉,把帕子洗淨讓他拿進屋掛上。
阿七跑進屋的時候,接過楊秋生手裡的課本,向他朝坐在原地的沈連雲使了個眼色,然後回屋點燈做起了功課。
沈連雲雙手放在膝蓋上,偏過頭朝自家夫君伸了伸手。
楊秋生握過伊人的玉手,將她拉起來抱在懷裡,復又坐下,“阿雲,有心事。”
沈連雲靠在他的胸前,這個男人晨時洗過的發有些鬆散,滑落到肩頭好生瘙癢她的鼻尖,“想起些從前的事情,故而失了神。”
楊秋深低頭看著她**鼻尖的動作,笑著輕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可要說說。”
沈連雲搖頭,能讓他們接受自己感知植物的能力是有時代環境的,古人都好封建迷信,對於像仙靈一般未知的事情,會感性地相信,併為之敬佩。
但穿越不一樣,在科學技術發達的二十一世紀,仍然不能解釋緣何發生,放到古代也只能被認為是借屍還魂。
不是她不信任他們,而是沈連雲私心裡不想他們為自己的擔心,併產生不好的猜測。
在現代,三年就會有一個代溝,更何況兩廂認知不知隔了不知多少個朝代的他們。
楊秋生愛憐地撫摸著她的手背,“想說的時候再說,我的耳朵一直都在。”
沈連雲笑著仰頭,看著他黑黝黝的眼睛顯露的是滿滿的認真,情不自禁地蹭起身,吻了吻他的下巴。
楊秋生哪有這麼輕易放過她的調皮,抬手擱在她的頸後,俯身下去,延長這個吻。
秋日蟬鳴的聲音已經漸弱,空氣裡彌散著不知誰家栽種的桂樹的花香。
沈連雲沉醉在月色下的這個吻裡,眼角還是劃過一行清淚。
到底還是想告訴家中親友父母,她已結婚,過得很好,想叫他們安心,想祝他們康健。
她同父母關係並不親密,因為常年在外遊學工作,只有假期才會回家看望二老。
但血緣親情,不會因為距離和時間改變,有最好的東西還是會掛念起家人,有不好的脾氣還是會發洩給至親。
在他們面前不用掛起假面迎笑,可以有撒嬌,可以有埋怨,可以還只是個孩子。
可在世人眼中,世間所有的愛都指向團聚,唯獨父母的愛指向別離。
而我們總是要在一個人離開之後,才想到應該愛他,或更愛他。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
在這場時空的轉化,身份的變遷裡,不知是誰先離開了誰。
所以在遇到沈家的那些親友時,她更多的是對這具身體的同情,原來的這個沈連雲,她並沒有感受到應有的親情。
楊秋生察覺到嘴角的鹹味有些慌亂,忙鬆開懷裡的人兒,為她輕輕擦拭著眼角,“阿雲,可是我冒犯了什麼?”
還有自家的夫君,一直被犧牲,被利用,任勞任怨地付出著,卻換不來家人應有一點兒關懷。
所以,以後就由自己來彌補上他們前半生關於親情的缺失吧!
沈連雲抬起手,為眼前人舒展開焦灼的眉心,“吻我多一點兒。”
楊秋生嘴角展開一個笑,細密綿長的一個吻同秋日的夜風一起發酵,釀造出至甘至純的佳釀,一直迷醉到兩個人的心間。
進屋的時候,阿七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這個小傢伙手裡還端握著毛筆,也不知道他的課業寫完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