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酒席之上
聽見她這樣說,桌上的兩個男人立時都舉了筷子。
楊秋生先是將一塊蘿蔔夾到了沈連雲的碗裡,“補脾胃的,阿雲你午膳時說有些積食,就多吃些。”
沈連雲戳著碗裡的蘿蔔,忽地就笑出了聲,“記得第一次見到衛臨的時候,梁尚書在那個驛站里老是給他夾蘿蔔吃。”
這樣的細節叫梁友致的眼裡漾出一抹溫柔,“那人要成親了。”
一句話叫沈連雲和楊秋生都停了筷子,“倒是沒聽他在信裡提起。”
楊秋生抬手喝了口酒,好歹是做人家大哥的,那個傢伙真是不夠意思。
“是他央求著阿七不告訴你們的,怕的就是興師動眾。”
梁友致舀了面前的一碗湯羹遞到了沈連雲的手邊,“別看衛臨那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其實他心裡很**。”
尤其是經歷了那些事情,使得他這個摯友情感的表達很是彆扭。
沈連雲低頭看著手邊的碗,神情有些為難,倒是邊上的楊秋生將一個湯匙遞到了她的手裡,“用骨頭熬了好幾個時辰,你嚐嚐。”
她對自家夫君的做法有些意外,倒是不知這個男人如何就同意讓她吃梁友致遞過來的東西了。
看見沈連雲低頭喝粥的動作,梁友致笑了笑,“雲兒可以猜猜他迎娶的人是誰。”
這個人還是這樣叫他的媳婦兒,真是怎麼教都教不會。
楊秋生抬手給他倒了一杯酒,先沈連雲一步開口,“那個紅衣女子。”
看著杯中被斟滿,梁友致微微點頭,“聽說衛臨認了你當大哥?”
楊秋生看了他一眼,這人今次真是越看越怪,“他非要如此,難以拒絕。”
想起兩個人當時結拜的場面,楊秋生微微揚眉,抬手又喝了一杯。
等他放下杯子的時候,拿杯的手已覆上了一雙柔荑,“最後一杯,不可以喝了。”
沈連雲佯裝嚴肅地看著他,這個人菜都沒有吃幾口,喝酒倒是很勤快。
楊秋生當即倒扣了杯子,“自然,你都發話了。”
梁友致看著對面相視而笑的人,心口有個地方覺得微微隱痛,索性將酒壺放到了自己的手邊。
“那個姑娘是京城最大花木供應鋪子掌櫃的千金,連帶負責皇室的供應,是衛臨從小的娃娃親。”
聽見“娃娃親”幾個字,沈連雲倒是頗有興致,“原來是青梅竹馬的情分,難得見著他一個將軍會這樣在乎同那個人有關的事情。”
因為她的笑,梁友致卻低頭望向了手裡的杯子,“本來他個皇子還有好些親事,可出了那樣的事,留到最後還願意的也只剩宋家了。”
那樣的事自然指的是懿林太子下獄自盡的過往,沒想到那個宋姑娘還是個忠貞的女子。
沈連雲喝完那碗湯羹後,緩緩抬起頭來,“什麼時候辦婚宴?”
“沒有婚宴。”
梁友致抬頭就看見對面的佳人滿眼的不解,但是那背後的理由卻叫他難以說出口。
“算了,別說他了,我想你們最關心的還是阿七。”
這樣刻意的躲避讓沈連雲心裡埋下一個結,“一直聽阿七說梁尚書對他多有照拂,心中很是感謝。”
“雲兒同我說謝當真是見外了。”
梁友致抬手發現手裡的酒壺空了,正要偏頭去喚門口的衛臨,卻發現邊上的楊秋生按下了他的手。
“待會兒你醉了我怕嚇著阿雲。”
明明說的是一句關心的話,卻叫梁友致聽得皺起了眉頭,這個男人還是同以前一般不討喜。
沈連雲倒是對自家夫君的意思瞭如指掌,“這麼大桌子菜倒是沒見梁尚書動筷子,浪費就不好了。”
為你,怎麼浪費也值得。
但這樣的話卻叫梁友致怎麼也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