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流年暗度
沈連雲微微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楊家的草屋裡,映入眼簾的是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她想同自己的夫君問聲好,卻發現嗓子異常的乾澀。
楊秋生立即起身到桌邊倒過一杯水,手架在她脖子後面,慢慢將她扶了起來。
就著他的手,沈連雲飲盡了杯子裡的水,她笑著抬起手,摸了摸眼前這個人的面龐。
楊秋生握緊杯子,一把將她抱住,圈住她身子的力道卻是格外的輕,生怕把懷裡的人弄疼了,“我真怕你就這麼睡著不理我了。”
沈連雲像安撫阿七一般順了順他的背,“好啦,我這不是醒了嘛!我睡了有多久?”
“三天三夜。”楊秋生仍抱著她,聲音裡透著些後怕。
“所以你就守了我三天三夜?”沈連雲肩頭微沉,知道是他在點頭,嘆了口氣,“累了就不知道上床眠一眠,我又不會跑了。”
楊秋生推起她的身子,一雙紅的發脹的眼睛裡是遮掩不住的擔心,“睡不著,我怕。”
短短的幾個字,道出了這個男人所有的憂思和情愫。
“阿雲,你醒啦!你終於醒啦!”阿七捧著一束花從門外進來,一下子跌坐在床邊,“看到你暈過去,我和楊大叔都快急瘋了!幸好有那個榕樹老頭出來為你療傷,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沈連雲拉起地上的阿七,看到自己手臂上淡紅色的傷口也有些疑惑,“你是說廟裡的那棵榕樹?”
阿七把手裡的花遞到她的手裡,點了點頭,“對呀,那個老頭從樹裡出來,告訴我們說,你是人和草木間的使者,可以通曉植物的靈性,還讓我每日採些乾淨的花來置於你的床頭,好幫助你調通氣脈,早日甦醒。”
沈連雲低頭看著手裡的花,有些不安,“你們不怕?”
她的手被阿七握住,“怎麼會!我倒是覺得阿雲你相當厲害,能感知草木是多麼了不起的能力!不過那個老頭囑咐,你下次切不可輕易動用那個什麼靈的技能,太損耗氣血,不容易復原!”
沈連雲摸了摸他的頭,“辛苦你了!”
“我才不算什麼,最辛苦的是楊大叔,他沒日沒夜地坐在床邊守著你,即使知道你沒什麼大礙了,還是不放心,就那麼盯著你,楊家的人來了好幾遭,說是要……”
阿七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楊秋生捂住了嘴巴,他溫情地看著沈連雲,“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能力,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沈連雲後來才知道,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楊家人覺得她生了怪病不吉利,想要把她丟出去,是楊秋生死命護著她,任誰也拉不開,直到她醒來。
而她會感知植物能力的事情,也只有他們三個人知曉,不過至此以後,阿七跑到後山廟裡看榕樹的時間就變多了起來,老榕樹也格外喜歡這個小娃,每次來了總會備些上好的瓜果供他食用。
春逝夏至,一候鹿角解,二候蟬始鳴,三候半夏生,南方多雨,他們地裡的作物已經由黃轉綠,後山的樹苗更是長得生機勃勃。
時下沈家村最熱門的話題早已不是她出嫁時的那場風波了,不過話題中心的主角還是少不了沈連月這個村花。
傳言說她與一個鎮上的富家公子哥正打得火熱,兩個人時不時在街道上招搖過市,很是不檢點地秀著恩愛。
不過這樣的話頭沈連雲也當是聽個熱鬧,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並不上心去八卦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