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阻止赤仁的狂熱後,倩兮開始了各種兵法各種計謀的集訓,每當她想起一點什麼,就必須著急的講給赤仁聽,每天在他耳邊的嘮叨不斷,赤仁起先只覺得的幸福甜蜜,慢慢的,有些習慣了,甚至有些膩煩了,對倩兮的態度就有些敷衍,在她又講講講的時候轉移話題。
倩兮也知道自己太過緊張,可是她就是無法抑制心中的擔憂。
珍珠告訴她,這些年她雖然在幕後,但對戰事也時刻關注,有不少良計都是她提供給韓玉的,可以說是韓玉的賢內助,按理來說,她應該算是一代賢后了。
然即使珍珠百般安慰她,如今也算是天下太平,與友邦關係穩定,也沒有多大的戰事。但是倩兮還是每天一顆心都掛在赤仁身上,該回來不回來,她就會坐立不安。
赤仁很積極用功,因為知道自己確實非正統習武,就很踏實的跟著檸什練習操練,檸什本就不喜武力,曾規勸他說習武只為強身健體,赤仁脾氣也被倩兮迫的更加暴躁,反駁檸什說跟野蠻人只能用武力,就像當初跟土司王一戰,若不是檸什慈心,他們一家人也不會受那麼大的罪。
檸什也沒有好說的了,只有認真的將自己的武功毫無保留的給他來了個速成。
很快,皇上設出的比武臺開始,這天,赤仁精神抖擻鬥志昂揚的前去應戰,倩兮起初還是有些慪氣,不肯跟隨,赤仁勸不動她,只得隻身前往。
後來,倩兮實在在家裡坐不住,便快馬加鞭,去往皇宮。
通常像這樣的比試,前面的都是小羅羅,來個熱場,高手都是後面才出場。倩兮宮門外見到了曲琮,原來是珍珠知道她會來,就派了曲琮引路,倩兮感激不盡,與曲琮一起匆匆前往,果然,當他們來到場中時,看到的是赤仁剛剛上場。
赤仁一到臺上,僅是身上那自然散發的狂野之氣就讓眾人眼前一亮,不得不說,即使赤仁已算是細皮嫩肉型,可是畢竟有著異族氣息,比中原男子天生的深邃結實,雖然從做過官職,但在那峽谷之中也沒少與人打架鬥毆,遇到這情形,倒是無絲毫畏懼的。
不出意外,有不少人陸續上臺,都被赤仁三下兩下給哄下臺去。他心思活絡,人又調皮,武功不分派式,根本讓人摸不著頭腦,常常被偷襲。眼見著又一個人被他一腳踢下臺,他臉上露出了驕傲之色,甚至望向眾人的目光都有了幾絲輕蔑。
倩兮卻心中沉重,赤仁性格衝動,之前好不容易穩重了一段時間,但是,現在的他急攻近利,已經暴露了本性的狂躁。
接著,上臺來一位小將軍,倩兮見他神色正氣,眼神銳利,氣勢往那兒一站就不同。倩兮趕緊看向赤仁,想提醒他莫輕敵,驕傲自滿,可是人太多,她也不便在這種場合喊叫。
開始幾個回合,赤仁也感覺到了對手的強勁,神色雖有了凝重,卻在剛剛反應過來時吃了對方一棒,重重摔在了臺上。
“赤仁!”倩兮驚撥出聲,心急如焚。
赤仁從臺上艱難的起身,他臉色有些窘迫的朝倩兮這邊看了一眼,又不服的抹了下嘴角,重新跟對手擺出陣勢。
“這位是先鋒將軍秦衛籬,是皇上面前的紅人。”曲琮在倩兮身後解說。
倩兮回頭看了曲琮一眼,秀眉緊顰,“可是很厲害的角色?”
曲琮點頭,“他祖父為五朝大將秦仁,秦衛籬是他最小的孫,驍勇善戰,近幾年立下功勳赫赫,赤仁若想贏下他,難。”
倩兮知道他這是委婉的說法,那不是“難”,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再回頭時,卻見赤仁已經有些急躁和憤怒,武勢已經不論套,開始用各種野蠻招工,那秦衛籬開始有些慌亂,但很快就找出赤仁的漏洞,一掌將赤仁拍下擂臺。
“赤仁!”倩兮高喊一聲衝上前去。
赤仁“噗”的吐出一道血,神情痛苦,臺上的秦衛籬躍下來,上前伸手去拉他。
“走開!”赤仁氣哼哼的吼了一聲。
“赤仁,莫張狂。”倩兮皺著眉上前,先朝秦小將軍點了點頭,再蹲下身去扶赤仁,“怎樣?很疼?”
“不疼!”赤仁負氣的說,臉色極灰,十分不爽。
“你還敢說!”倩兮小聲斥責他,“叫你不要狂妄自大,這下知道了吧?天外有天!”
赤仁瞪了她一眼,“不用你說!”
倩兮想再訓他兩句,又心疼他受了傷,失了臉面,只得忍住情緒,幫他撫摸胸口,“好些了沒?”
赤仁沉著臉,揮開她的手,轉身就往教場外走。
遠處的正臺上,身著龍袍的韓玉站起了身,高聲喊:“赤仁!為何離去?”
赤仁站住腳,回頭道:“皇上,我輸了,自然也認輸。”
韓玉展眉一笑,走下臺階,“輸給秦衛籬不算輸。”說著指了指秦衛籬,“秦將軍乃武將世家,世代護國,祖輩功臣,出身名門,而你,雖出身貧民,但資質好,精力好,他日只需打磨,就似一塊玉一般。朕將你排在秦將軍手下,做領軍頭領,你可願意?”
赤仁愣怔了片刻,遲疑的目光看向秦衛籬,“做他的手下?”
韓玉點了點頭,“嗯,在秦將軍手下,同樣可以展示你的本領。”韓玉說著笑問秦衛籬,“衛籬,你覺得赤仁如何?”
秦衛籬一臉坦率地抱拳行了個禮,答:“壯士身手敏捷,力道驚人,末將十分佩服。”
“莫說的這麼恭維,我輸在你手上,還誇什麼。”赤仁有些憤憤然。
秦衛籬笑道:“壯士未經過正統訓練,招式無有章法,你又打了一陣兒,必定體力耗損,若你我從新比試,或許就只是個平手。”
“哈哈哈……衛籬真是謙虛啊。”韓玉哈哈大笑,既而對赤仁道,“看來秦將軍也很欣賞你,怎樣,赤仁?願意留下嗎?”
赤仁猶豫了,轉頭去看倩兮,倩兮眼中露出無望的無奈,她知道,赤仁動心了,甚至已要決定了,只是想求她一個支援。她避開眼神,赤仁還是盯著她不放,無奈,她只得抬起頭,對著他沉重的點了下頭。立即,赤仁眉開眼笑,迴轉身來,對著韓玉單膝一跪,“草民謝過皇上!”
“起來吧。”韓玉虛扶他一下。
赤仁起身,歡天喜地,又同秦衛籬淺行了一禮,秦衛籬連忙回禮。
珍珠悄悄走到倩兮身邊,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丈夫不是孩子,不能總將她拴在身邊。他喜歡,就放他去做吧。”
倩兮無奈了嘆了口氣,“我懂,總要有人從軍打仗的,是我太自私。”
“也是因為太愛他啊,我也是,我也不想讓韓玉當皇上,他原本也不想當皇上,唉。”過去的事情,真的是一言難盡。
倩兮心情低落,遙望著赤仁興高采烈的跟韓玉和秦衛籬聊天,就和珍珠悄悄轉身,撤出人群。
“你不等他啦?”珍珠悄聲問。
“我看他樂不思蜀呢,讓他樂去吧。”
珍珠失笑,側目看了她一眼,突然說:“我若見你時,你還沒嫁,我就將你配給我家東兒。”
倩兮怔了一會兒,突然暴跳,“你又耍我!”
珍珠按住她,“我說真的。畢竟我們都是現代人,如果你是我兒媳婦,我們倆一定不會鬧婆媳不合的。”
倩兮翻白眼,“真逗,你兒子是太子,你是真太后,古代人又特別講究輩份,你就算娶丞相的女兒,她也得將你供著。”
“但是那就有代溝啊,見面得虛偽的虛情假意。”
“有虛情假意也好,你知足吧,難道非得上撕逼大你戰才舒心?”
“呵呵……”珍珠笑,“這樣也不錯,至少我們還是朋友。”
“對,你也說我們是朋友,別想漲輩哈。”
“我原也比你大著二十歲,沒讓你叫我阿姨你就偷笑吧。”
“別貧嘴,咱倆這一穿,年紀還穿的清楚嗎?根本沒法論。”
珍珠直搖頭,“你呀,心情不好還這麼較真,拿你沒辦法。唉說實話,我家東兒真的很帥氣吧。”
“那當然,太子嘛,人中龍鳳。”倩兮說完又顰眉,“你能別逗我行嗎?”
珍珠卻微斂了神色,“我還真擔心,我家東兒會掛記你。”
倩兮嚇的腿軟,“怎麼可能?我又不好看,又老,太子什麼漂亮的姑娘沒見過。”
“但是我倆不一樣,和這裡的姑娘都不太一樣。”
“我不能和你比,我就是個一無是處的醜女人。”
“那倒不是,你比我精來著,其實我運氣是好,我嫁過去的時候,他們家就挺富裕,就像土地主一樣,有自己成熟的生意。”珍珠說起來有些小驕傲。
倩兮不由得嘆了口氣,“果然富二代少奮鬥一百年哪。我若不是穿到那一窮二白的家庭,我也早吃香喝辣的了。結果混了一百多集,還是南漂一個。”
“以後就不會了,你兩個男人都做了官,地位和權勢有了,錢就不愁了,還愁享受嗎?”
倩兮抬眼去看她,“轉了那麼大彎,你就是勸我讓偶的男人為你家男人打拼唄。”
珍珠也不生氣,呵呵一笑,“互惠互利的事兒,又為國為民,人嘛,偉大一點。”
“是,國母!”倩兮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