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鹿死誰手,或許就在這門前的幾十息之間。
‘呲呲’
這時輕微踩雪聲也越來越近。
避著屋簷的火光,隔著大門,門外十米處,好似有二十餘道影子印在了窗紙上。
門後的眾弟子戒備,偏轉兵器刃鋒,屏住呼吸,無聲無息的對準了門外之人。
好似等江管事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衝殺出去,不會坐以待斃。
江蒼是側耳傾聽,看到那位任師弟與一人走進門外的十米方圓內時,其他人頓步不前,好似要於此地分行,就逐個蹬上客棧以後,便突然一豎刀鋒,頓步一踏,撞向了身旁的大門,屋外的當先兩人!
頓時,隨著江蒼動手,‘嘩啦’聲響,房門破開,木屑與屋外大雪紛飛,像是打破了雪夜中的寂靜。
月色、房簷燈火下,一抹刀光閃過。
未有防備的任師弟二人,就被襲來的長刀所斬首,至死都未發一言。
同時,江蒼直襲前去。
‘沙沙’腳下泥雪濺開,身後兩顆人頭從二人肩膀落下,血液飄散雪中,染紅了近前的落雪。
伴隨著幾聲驚呼。
十米外的眾人在剎那間反應過來,前攔江蒼一步,‘鏗鏘’刀兵相擊。
江蒼一刀盡去,濺出星火少許,斷其一柄,被三人長劍所攔。
一時力盡。
江蒼神識掠過滿天飛雪,又見十丈外的那位宗師目光望來,自己身側有劍光乍現,帶有缺口的長刀朝前招架,借力退到了門前,衝出的眾執法弟子身側。
“保護江管事!”
“任師兄?!”
‘啪嗒’近前屍體落地。
眾執法弟子圍上,與追來眾人廝殺成了一團,‘鏗鏘’刀兵相擊,靈氣四散,護著江蒼左右。
身後,客棧內的腳步聲漸漸,餘下執法弟子與百雲宗等人攜兵器趕來,伴隨著某間屋內誰傳來的驚異,已經有人被兵器聲驚起。
“好武藝..”靠在眾人外圍的卓師兄,時刻盯緊被執法弟子們圍著的江蒼,像是打量戰局,戒備強敵,也在擬下新的計策,強壓下了師弟身死的感傷,
“既然刀兵已經相見..事不宜遲。你們先殺了這些人,再殺了客棧內的食客..不留任何活口!”
“好大的口氣。”江蒼空出的手,從腳下屍體身上挑起了一柄完好的長刀,指著卓師兄,笑道:“襲殺天陽宗管事,你們也好大的膽子。”
“多謝誇獎..”卓師兄也笑了,大笑,靈氣渾厚,震散身邊飛雪,“只是殺你還不需要多大的膽子。要怪,只能怪你們天陽宗的人不小心,沒有宗師長老帶隊,這天下之大,可不是你們想去就去的..不才,卓嶒才踏入宗師,想留你等腳步..”
卓師兄大笑,是心機、怨恨、襲殺失敗的懊惱,試圖用言語擾亂正在拼殺的眾人。
因為他已經看出了這些執法弟子全是先天巔峰、圓滿!
他如今已經怕了,怕這些人拼死阻攔,若是耽擱了,放走了天陽宗的任何一人,會遭到天陽宗的萬里追殺令!
‘他是宗師..?!’正在拼鬥的眾執法弟子們,猛然聽聞這個訊息,也是有些愣然,可也頓時穩住心神,沒有自亂腳步,讓賊人亂心得逞。
但卓師兄言語間,見到眾人剎那一頓,當中露出空隙,卻持劍奔來,十丈的距離瞬至,如雪地飛狐,靈巧的避開了近處的幾位弟子,劍尖指向了江蒼的胸口,防止眾人阻攔,江蒼逃走。
從這一劍刺出,他意義果決,沒有留任何活口的意思,就知他想要快些殺了明顯實力最高的江蒼,再去支援自己師弟,清殺了客棧內的所有人!
只有這樣,訊息不走露,他才有活命的機會。
同一時間。
江蒼見長劍襲來,側身前踏幾步,雙刀從旁邊一人脖頸抹過,反身招架卓師兄刺來的一劍,頓時‘嘭咔’脆響,先前缺口的長刀盡碎。
但江蒼也帶卓師兄引出了戰局,一退三十丈開外,以免自己與宗師死戰,傷及了門內師兄們。
“江管事!”眾執法弟子心驚,是知曉了江管事保護自己等人的心思,可被這二十六人攔著,哪怕是拼死相博,短短十幾息內,一時也殺不出去。
“你是找死..”卓師兄前追幾步,卻是大笑,可笑這死戰時的門內之情。
他長劍所過,直刺於江蒼心口,長劍‘嗡嗡’作響,如有靈性,殺人只在瞬間。
自己正愁他不出來。
而江蒼聽聞風聲,停步借力,蓄力抬起長刀一架,靈氣亦是佈滿刀身,攪碎了附近的飛雪。
可隨著‘鏗鏘’悶響。
長刀被包裹靈氣的長劍刺過。
江蒼胳膊微麻,虎口撕裂少許,鮮血映出,手中長刀鋒口磕出了一個小點,又如江水洩洪,蜘蛛網般散開,轟然破碎!
卓師兄偏轉劍身,長劍如蛇偏移,無任何格擋,刺向了江蒼的心口,攻勢如電,尋常兵器,對於宗師的而言,靈氣纏繞鋒刃,皆可斬斷。
江蒼在危機之下,只待少側一步,左臂護於胸前,手掌側於腰間右側,像是以血肉之軀招架,等刺來的一瞬間偏轉劍鋒,但右手探出,帶起勁風炸響,亦是抓向了卓師兄的脖頸,更像是同歸於盡。
而卓師兄長劍未留餘力,自己一劍刺出,血肉之軀怎能擋宗師兵刃?
可他也防備困獸臨死拼殺,以防不測,空出的一手蓄力招架江蒼襲來的一拳。
同時,‘噗呲’在長劍無任何阻力,從江蒼胸前刺過的瞬間。
卓師兄望著江蒼襲來的一拳風聲片些頓止,也無意露出強敵慘死自己劍下的得勝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