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方丈說到這裡，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
就是‘江師傅要不開手打的話，老衲是真的一點都不相信您會武功。並且老衲還把您當成了託，就差亂棍打下去，醫藥費都不會給一字。’
但幸好。
大家都沒有鬧到那個地步。
所以方丈覺得江師傅言語逼人的對，搭手的更沒錯。
早行早章程，大家交流之前，都明白各自根底最好，也少了錦衣夜行的無意得罪。
而江蒼聽到這位方丈言語圓潤，所有的功勞沒接，反而都推給了自己，那也是知道了這位方丈不管佛法高深不高深，但這生意場上的左右逢源，連捧帶吹的倒是爐火純青。
這做生意，拉贊助，是一把好手。
且江蒼心中念著，與方丈閒聊瑣事。
一路上走過。
寺院內的小沙彌與僧人們，當見到江蒼二人行來，皆是放下了手頭上的東西，朝著方丈一禮，又向著江蒼打了一個佛號，誤以為是哪家的大少爺過來投資，或是來習武的。
這樣的情景。
他們都有見過，沒什麼好奇的，畢竟自家寺院的名聲還算是遠洋，很多人慕名前來。
例如，他就聽說過西院的羅漢堂裡，好像就有一位哪家的大少爺，花重金過來學藝，死活著要拜入羅漢堂。
那這。
只要來了，寺內的老師傅們是一視同仁，都會教。
但只要來到寺內，就是操著架子練。
哪管是誰，沒有什麼特殊。
總不能練個一段時間下去，一點用都沒，見人就被撂倒，那不是僅丟自家寺院的人，壞名聲嘛。
而江蒼神識掃過，好奇望了一眼西院內，一名死活哭著喊著要回家的練拳弟子後，也跟著方丈走進南邊寺院，來到了一間屋中。
稍後。
幾名之前的僧人來至，茶水點心擺上。
方丈見眾僧離去，僅剩空塵守在外面院落以後，才從櫃子暗格內取來一本經文，遞向了正在品嚐糕點的江蒼道：“還請江師傅見諒，《易筋經》貴重，儲存在藏經閣內不能取出。但這本是經書擴印，江師傅可以隨時帶離本寺。”
方丈說著，見江蒼起身鄭重接過以後，還又指了指桌上的糕點道：“江師傅如果喜歡本寺的杏仁酥，我喚弟子備上一些，再送於江師傅糕點配方。”
“一本經書就行。”江蒼被方丈客氣的不好意思，等坐下來以後，也不吃了，反而臉色一正，方方圓圓的承諾道：“方丈贈書之恩，江蒼銘記。且待江蒼有幸踏足先天之時，定然繪寫心得，以報今日的贈書恩情。”
“那老衲提前恭賀江師傅！”方丈亦是方正一禮，誠心送上祝賀。
稍後，禮數作罷。
方丈把茶水一擺，才是一笑，像是閒聊道：“不知道江師傅有沒有看過《漢武帝內傳》？”
“是古時的神怪小說？”江蒼思索幾息，接過茶水，“曾聽說過這本書是古時的鬼怪雜談，但卻沒有仔細看過。”
“那我和您說說？”方丈見江蒼點頭，也隨即道：“《漢武帝內傳》裡面有一段記載，和先輩的‘先天’描述類似。為‘一年易氣，二年易血，三年易精，四年易脈，五年易髓，六年易骨，七年易筋，八年易發，九年易形’。這種說法，是為‘先天長生’。不知道對江師傅的尋找前路，有沒有用。”
“依方丈的意思..”江蒼聽到這種新奇說法，也是提起興趣一問，“踏足先天者，是已經摸到了‘長生’的邊緣？”
“江師傅可以這樣理解。”方丈點頭，又仔細揣摩了一下‘長生’二字後，隨即再搖頭道：“可也不是。”
方丈說到這裡笑了，望著江蒼道：“因為這都是一些神話傳說，紀錄在神鬼小說、電視裡的事情。當不得真，可也說不得假。”
“也對。”江蒼捧起茶杯，感受著血內的真氣，又道：“但真氣一說，確實是真的。”
“還有空氣中的靈氣。”方丈閉目，又睜開雙眼，“我見空塵師弟走不過江師傅一手，我就知道了您也凝練了真氣，像是武俠小說裡的江湖高手一樣。可這也證明了真氣、靈氣，是真的存在。那按照此般去推測，或許書籍中記載的那些神魔，也可能在千萬年前存在過..”
方丈起身，在架子上取出了一本《聊齋》，“說不定就是當時的人見證了這些，才把他們的事情記載下來。久而久之，就成了各種神話書籍。比如這本《聊齋》，裡面記載的鬼怪，對於常人而言，就是笑話。但對於嶗山派的那些道長來說，他們卻親自接觸過這些鬼物。常人能見不著，就是這些道長在疲憊負行。”
“嶗山道長有大義。”江蒼正色，不置可否，但一杯茶落，又道：“方丈之前說的也有理，推測是有根有據，或許書籍上的神話，有可能就是真的。因為我曾去過一省外山村，就聽一位道長說過《封神演義》，也見過他的一些法寶。諸般神奇。”
“那位道長是真的高人。”方丈忽的一樂，打了一個佛號道：“而我只是胡思亂想罷了，心血**，說了這些誑語，當不得真..讓江師傅見笑了。”
“這沒什麼好笑。”江蒼搖頭，是一板一眼道：“要是沒有前人的奇思妙想，胡亂猜測，再以身犯險試驗，譜繪出一本本能用來修煉的祕籍、經文。或許，咱們後人也不知道什麼是修煉、什麼是長生練氣。”
“江師傅也不是古板的人。”方丈聽到江蒼這麼和氣，還能接受自己這般亂猜，倒是也說了句和練武無關、卻又息息相關的話，
“科學就是猜測。再逐漸推理、打破，求證。練武也是如此。”
方丈起身，又笑道：“關於這句話，是我聽寺內的一位弟子說的。他是本寺的外門俗家弟子，也是封市一所中學的老師。”
“是個文化人。”江蒼笑了，“多謝方丈指點迷津，讓江蒼對前路更加明晰。方丈也是文化人，讓江蒼學到了不少。”
“我是現代人..”方丈一嘆搖頭，又起身道：“江師傅要是今日下山回去，坐我的車吧，我讓弟子送您。”
“送恩就算了。恩已經太多了，方丈教我太多學問。”江蒼起身抱拳，一字一句，“《漢武帝內傳》易氣，易血，易精，易脈，易髓，易骨，易筋，易發，易形。我自練真氣，已練‘精血氣’，《易筋經》一書，又佔‘髓骨筋發’四項，只差最後通了經脈，就是先天之境。到時，生機再續，壽命延伸，白髮如墨，返老還童。不就是最後自身大變化、大神通的‘易發、易形’。”
“江師傅奇言，以書為師！”方丈一讚，卻又搖頭，“但老衲也只是猜測。尤其說這麼多，舉出這麼多例子，卻沒有一些根據。皆因空塵師弟是本寺百年奇才，也只做到了‘髓骨血’三項..”
“是靈氣不足。”江蒼斷言，又承諾道：“等江蒼踏足先天，定修補此法。”
江蒼說著，鄭重向著方丈一禮，卻又笑道：“如果江蒼真摸索到了前路，誰又能想我江蒼的前路師父，是一番閒談妙想，一本鬼談夜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