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特茲大酒店頂層。
正在沉思中的慕宇通忽然抬起頭，疑惑地看向房間門口。
“進來吧，門沒鎖。”
房門被推開，頂著一頭標誌綠髮的諾曼裡大步走了進來。
“今天這是吹的什麼風？居然願意來我這裡做客？”慕宇通笑著打了個招呼。
諾曼裡搖頭不答，而是徑直走到房間內設定的終端大螢幕前，將一段資訊傳輸了進去。
片刻後，楚南一拳擊飛克洛伊的影像在巨大的虛擬螢幕上顯現出來。
諾曼裡等待這段影像重複了兩遍後，指著虛擬螢幕上的楚南向慕宇通問道：“喂，這小子你認得不？”
在虛擬螢幕上看到楚南的那一剎那，慕宇通眼神中掠過一絲驚異，隨即被他壓了下去。
現在聽到諾曼裡問起，他笑著反問：“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諾曼裡眼睛一瞪：“有什麼問題？你知不知道，這個傢伙淘汰的可是我們費沙自治領的天才！你之前可是一直對我說你這次沒發現什麼好苗子，我不信你沒注意到這個小傢伙。”
慕宇通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虛擬螢幕上定格的楚南身上掠過，輕輕嘆了口氣，點頭應道：“他叫楚南。”
“你果然注意到了。”諾曼裡冷哼一聲。“很好，姓慕的，現在你既然已經完成了目標，那麼按照我們倆的約定，下個月你就得跟我去一趟費沙自治領了。”
慕宇通抬頭看向他。
“誰告訴你我完成目標了？”
諾曼裡一愣，隨即大怒。
“你這裡分明就有一個這麼出色的小傢伙，現在卻告訴我沒完成目標？你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楚南……”提到楚南的名字，慕宇通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他的確很出色，天賦也很好，但是……他還是沒有達成我的要求。”
“怎麼可能？克洛伊我雖然沒有收為弟子，但天賦相當不錯，現在才19歲就已經成為了二階內息級武者，卻被這個叫做楚南的小傢伙一拳頭就擊飛了，難道他還達不到你的要求？”諾曼裡顯然不信。
“你仔細看。”慕宇通指了指虛擬螢幕。“多看幾遍，你就會發現為什麼了。”
見慕宇通表情認真，諾曼裡皺眉重新開始播放這段影像。
楚南一拳擊飛克洛伊的影像僅僅只有短短几秒鐘而已，諾曼裡很快就重新看了好幾遍，兩道濃綠色、彷彿長在眼睛上的兩道雜草一般的眉毛深深皺了起來。
“這個小傢伙……好像還沒到內息級武者的程度……”
“準確地說，他現在不過是初階霸體級。當然，看情況他這段時間有些突破。或許可以算得上二階霸體級武者。”
“開什麼玩笑！”諾曼裡條件反射似的進行了反駁。“如果他只是初階或者二階霸體級武者，憑什麼一拳擊飛克洛伊這個二階內息級武者？你看，他這一拳裡明顯用上了內息。”
“需要我告訴你霸體級武者也一樣能夠在戰鬥中調動內息嗎？”慕宇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諾曼裡冷哼一聲，皺眉又看了兩遍影像，轉頭一臉嚴肅地看著慕宇通。
“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叫做楚南的小傢伙看起來的確是個低階的霸體級，但是他居然能夠一拳擊飛克洛伊，那麼顯然不是那麼簡單。”
慕宇通搖頭不答，而是調整了一下終端大螢幕上調整了一下，放出了另外一段影像。
這段影像，就是之前他和鄭元林一起觀看、並點評過的，楚南在地下停車場擊退羅傑的那段影像。
將這段影像重複看了幾遍後，諾曼裡陷入了沉默之中。
好一會兒後，他才開口問道：“你確定這個小傢伙只是低階霸體級？”
“你剛才也看到了。”慕宇通答道。
諾曼裡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發出一聲長嘆。
“可惜……”
慕宇通苦笑一聲：“的確非常可惜。”
諾曼裡嘆道：“如果能夠早十年發現這個小傢伙，你們地球聯邦在下次迪克蘭皇室的邀請中恐怕會大有斬獲，將來再多出一位星辰級武者只怕也非難事。可惜他到現在還只是低階霸體級，肉*身淬鍊未成，內息積累遠遠不足，將來想要突破宙天關隘幾乎不可能。再怎能努力，只怕頂多也就只能成為一名低階的破空級武者。真是可惜……”
慕宇通同樣是一臉惋惜。
“宙天關隘倒也罷了。眼下距離迪克蘭皇室邀請不過幾年時間，他絕無可能在短短几年時間內就達到最低要求，所以我雖然非常欣賞他，卻也只能放棄。”
諾曼裡輕輕點頭附和。
雖然在他們看來，楚南將來如果有足夠的努力和機遇，還是有可能成為一名破空級武者，在普通人眼中也算是一名高手，但是在他們這兩位星辰級武者眼中，破空級武者卻和普通人也沒有太大區別，卻是無需太過關注。
想了想，諾曼裡忽然問道：“對了，慕宇通，你們地球聯邦這次大力推行基礎武學普及，是不是就是為了避免像楚南這個小傢伙這樣的例子再次出現？”
“當然。”慕宇通緩緩點頭。“還記得元林之前對你說過的話嗎？我們地球聯邦並不缺乏人才，但是缺乏發現人才的途徑。像楚南這樣的年輕天才，其實在我們地球聯邦中肯定還有無數。如果能夠讓這些被埋伏的天才提前打下足夠的武學基礎，就能讓他們儘可能地被髮掘出來。”
諾曼裡思索片刻，搖搖頭道：“這個政策在我們費沙自治領卻不管用。我們費沙自治領人人從小習武，只要有足夠的天賦，就一定能夠冒出頭來，絕不會出現楚南這樣的情況。”
“你確定？”慕宇通瞥了他一眼。
“我……”諾曼裡頓了頓，苦笑一聲。“好吧，我不能百分百確定。但無論如何，也要比你們地球聯邦強得多。”
“沒辦法。誰讓你們費沙自治領的歷史其實和迪克蘭帝國都差不多長，而我們地球聯邦邁入銀河系，真正開始探索武學的時間，卻不過短短數百年。”
慕宇通長身而起，在房間內轉了兩圈，忽然向諾曼裡露出一個略微有些詭異的笑容。
“有沒有興趣陪我一起演一齣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