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不用自責。”梅林克斯朵芬很是理解,說道:“要是換做我和老合作伙伴也可能會疏忽大意,畢竟彼此合作了那麼久,都是有聲譽的,誰也想不到他們會這麼做。”
面對梅林克斯朵芬的理解和深明大義,經理一陣感動,潸然淚下,在梅林克斯朵芬面前,這位七尺男兒卻更像是一個女人。
梅林克斯朵芬走到視窗往下看去,黑壓壓的一大片人頭在攢頭,站在五樓都能聽到下面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梅林克斯朵芬心裡壓力很大,但是她必須要堅挺,如果她軟下來,後面那些人也一定會倒下來的。
時間很快到了九點半,公司出人招呼民工們去了後院,後院雖然不小,卻也站不下那麼那麼多的人,有的民工乾脆爬到了院子裡的樹上、牆上,期待著來負責這件事的梅林克斯朵芬出現。當梅林克斯朵芬在伯頓起維林等保鏢的護送下出現在眾人面前時,人群頓時沸騰一片,紛紛在激動的說大傢伙的不容易。
梅林克斯朵芬深呼吸一下,做了個安靜的手勢,人群裡有民工也在嚷嚷大家安靜聽總裁說話。待人群安靜下來,梅林克斯朵芬接過烏爾裡卡巴比昔琳找來的擴音器,咳了下嗓音,醞釀了下陳詞,說道:“大家好,我叫梅林克斯朵芬,我是梅花集團的董事長,大家可以叫我總裁。縱橫建築公司是我們梅花集團旗下的子公司,這次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很揪心。”
下面又是一陣喧鬧。
待再次安靜下來之後,梅林克斯朵芬言簡意賅的表達了自己這次來的誠意,並且敘述了這次事情發生的具體經過,好讓大家瞭解,以免大家被一些居心不良的人從中作梗,引發誤會。
“總裁你說那麼多人都沒用,我們也不懂,我們就想知道我們的血汗錢什麼時候給!”人群裡突然有人很是嘹亮的一嗓子喊道,這人一帶頭,人群馬上嚷嚷了起來,喊什麼的都有,但總歸的意思和頭一個喊話的人一樣,他們都只是民工,不懂那些道道,只知道自己付出了血汗,應該得到應有的回報,他們也不知道包工頭和建築公司、和梅花集團的聯絡,他們只知道工程是建築公司、也就是梅花集團承攬下來的,如今工程完畢了,就應該拿到自己應得的報酬。眼下包工頭跑了不見了人,那他們就要找建築公司要錢了,至於偷工減料的事情根本就和民工無關,他們只負責幹活,又不負責進貨。
民工的說詞也有道理,不能說民工和建築公司沒有直接的勞資關係就能撇清,民工本來就是弱勢群體,他們不懂法律不懂商業關係,拿法律對付他們,那根本就是欺負人。而對於梅林克斯朵芬來說,她也根本不想用所謂的法律武器來對付這些不容易的人們。
待現場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梅林克斯朵芬把自己昨天晚上所想的處理辦法說出來,和大家商量。可是民工因為這件事已經揪心了好一段時間,這邊說過幾天有人負責處理,過幾天又說要等幾天,這一推再一推的,早就把民工們的耐心給推光了,所以梅林克斯朵芬的建議並沒有得到多少民工的認可,立即又是一片喧譁聲,大部分人的意思都是說他們已經不相信空話了,他們現在要求必須給出一個明確的日期答覆,而且必須要一次性的把工資結算完畢,期限不能超過半個月。有人提出這個建議來馬上就有不少民工連聲附和,大叫著必須要這樣。
梅林克斯朵芬很是犯難,或者說,民工的提議根本就做不到。沒有
一個集團可以在半個月內就拿出那麼多錢的。要知道集團的錢可都是流動的,基本都投在外邊做著生意,一旦拿出那麼多錢,必然會影響到許許多多的生意停滯不前甚至會投資失敗、賠上一大筆錢。這是梅花集團絕對無法承擔的重負。
“他們就是想糊弄咱們,兄弟們,咱們必須要自己搶才可以!”突然,民工人群裡不知道誰很大嗓門的叫嚷了這麼一句話。
聲音很大。
民工一聽這人的喊話,情緒馬上高漲、激動了起來,後面的人群開始往前推、擁擠,前面就算有的人不想太激憤也不得不往前移動。場面瞬間就要失控。
梅林克斯朵芬再怎麼樣都只是一個女人,面對這也的場景她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再看一向不可一世自認為很厲害的伯頓起維林竟然也嚇的臉色煞白,非但不往前護住梅林克斯朵芬,反而還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伯頓起維林再厲害,他也擋不住這麼多人,何況這些人每天都幹力氣活,膀子上的力氣不一定就比伯頓起維林小,這一幫人要是圍過來,恐怕伯頓起維林都沒有還手的餘地,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了。
忽然一個人影擋在了梅林克斯朵芬身前,梅林克斯朵芬一怔,心裡一陣暖流流過。梅林克斯朵芬怎麼都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會是烏爾裡卡巴比昔琳還在想著保護自己。
說烏爾裡卡巴比昔琳不怕那是假的,畢竟是個女孩子。可對於烏爾裡卡巴比昔琳來說,梅林克斯朵芬的安全遠比自己重要,這是一種信仰,一種態度。
然而梅林克斯朵芬忽然拽住烏爾裡卡巴比昔琳的衣袖又把她擋在了自己身後。
“總裁,你快走!”烏爾裡卡巴比昔琳皺眉催促道,同時還要往梅林克斯朵芬身前擋。
梅林克斯朵芬又怎麼會讓烏爾裡卡巴比昔琳一個女孩子以身犯險來保護自己?
人群的叫聲更大,震耳欲聾。然而,就在人群已經湧上了臺階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傳來一個人很大的說話聲。
這個人說道:“大家稍安勿躁,錢會給大家的,而且是一個星期之內!”
民工之所以情緒激動難以自制,很容易被居心叵測的人煽風點火,完全就是因為拿不到血汗錢,這下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句話,民工馬上來了興致,先是左右觀望的找說話的人,最後目光都定格在了樓裡面拿著擴音器出來的一個男人身上。
梅林克斯朵芬一行人也是一驚,心說到底是誰在胡說八道信口雌黃!就算現在用晃眼唬了過去,可一旦晃眼被拆穿,後果更嚴重!等梅林克斯朵芬他們回頭一看,頓然全都驚訝的瞪目哆口了起來。而伯頓起維林、路錳鋼那四個保鏢也都面面相覷,怎麼都想不到他會在這時候出現。不過伯頓起維林一聽剛才那話竟然是邁克爾。史蒂克斯齊說的,心裡不禁又是一陣得意和陰笑,這小子已經做好了看好戲的準備——看他怎麼圓他剛才自己所吹的牛皮!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說話的人,來的人,竟然會是邁克爾。史蒂克斯齊。
邁克爾。史蒂克斯齊面帶自信飽滿的微笑,身邊還有一個人,這人正是烏特雷德薩姆新。而烏特雷德薩姆新旁邊還有一個人,這個人被烏特雷德薩姆新抓著胳膊,臉上也明顯的有傷,一副頹喪的樣子宛如喪家之犬一般。
見是邁克爾。史蒂克斯齊,梅林克斯朵芬當即就怒上心頭,烏爾裡
卡巴比昔琳也是火冒三丈,心說這傢伙昨天傍晚說今天要來建築公司,想不到他竟然還真的來了,而且竟然還敢胡說八道!
民工哪裡知道邁克爾。史蒂克斯齊是誰,見他從公司樓裡出來,手裡又拿著擴音器,大家都把他當成了公司能說話算數的人,剛才聽邁克爾。史蒂克斯齊那麼一說,人群馬上嚷嚷了起來,問邁克爾。史蒂克斯齊為什麼要這麼說,是不是真的可以一個星期之內就可以拿到錢。
眼看民工的情緒雖然暫時得到緩解,也沒有人再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了,可是梅林克斯朵芬心裡不但沒有安慰,反而很是憤怒,很明顯,這只是暫時的緩解,一旦一個星期內拿不出錢來給大傢伙,後果更加嚴重啊。面對民工不停的追問,梅林克斯朵芬心裡七上八下的,竟然也舉手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得把怒意發在了邁克爾。史蒂克斯齊的頭上。
梅林克斯朵芬這邊怒目圓睜對著邁克爾。史蒂克斯齊,邁克爾。史蒂克斯齊卻面帶笑意的對著梅林克斯朵芬,就好像一點事兒也沒有,也不知道梅林克斯朵芬是在火冒三丈似的。
“邁克爾。史蒂克斯齊,你怎麼可以胡亂許諾!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有多嚴重的後果!?”梅林克斯朵芬還沒來得及說話,烏爾裡卡巴比昔琳已經忍不住過去對邁克爾。史蒂克斯齊怒叱了起來。
邁克爾。史蒂克斯齊莞爾一笑,笑容中滿是自信,只是這種自信伯頓起維林是看不到的。那邊的伯頓起維林只等著看好戲,看邁克爾。史蒂克斯齊這小子怎麼收場了。
“總裁,這哥們兒你應該認得吧?”邁克爾。史蒂克斯齊笑著指了指烏特雷德薩姆新身邊的那個人。這人西裝革履,看起來還頗有派頭。
梅林克斯朵芬剛才只注意邁克爾。史蒂克斯齊了,都沒注意那邊的烏特雷德薩姆新和西裝男,她目光挪過去一看,不由的一愣,脫口道:“賈總?”
這賈總是清風市另外一家建築公司的老闆,在清風市也很有實力,建築工資做的也是風生水起的。梅林克斯朵芬的集團雖然在朝霞市,但畢竟子公司在清風市的建築業務很重要,梅林克斯朵芬也很操心這裡,和本地的商人也偶有來往,自然也認識這位建築界內很有名的賈總了。
看到賈總跟著烏特雷德薩姆新過來,梅林克斯朵芬滿腹狐疑,很是不解的望向邁克爾。史蒂克斯齊。邁克爾。史蒂克斯齊眉宇之間貌似抹著一縷“放心吧”之意,對梅林克斯朵芬莞爾一笑,輕聲說道:“總裁,剩下的事你就放心吧,交給我了。”
梅林克斯朵芬怎麼都想不通邁克爾。史蒂克斯齊這小子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邁克爾。史蒂克斯齊那自信飽滿的笑容和目光,梅林克斯朵芬竟然沒有再加以阻止,甚至就在烏爾裡卡巴比昔琳要阻止邁克爾。史蒂克斯齊的時候,梅林克斯朵芬居然還給烏爾裡卡巴比昔琳遞了個眼色,不要烏爾裡卡巴比昔琳去阻止邁克爾。史蒂克斯齊。或許梅林克斯朵芬的選擇裡或多或少都會有“死馬當活馬醫”的成分,畢竟事態已經這樣了,自己能做到的妥協建議不能被民工們接受,眼下事態白熱化一觸即發,搞不好今天誰都走不了,真不如看看邁克爾。史蒂克斯齊怎麼“玩兒”。不過,梅林克斯朵芬姑且讓邁克爾。史蒂克斯齊一試的最大原因還是因為對邁克爾。史蒂克斯齊那自信笑容的少許肯定。同時,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