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輪迴·寂寞的煙花(上)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向桌上的相片。
那是三個人。一個藍髮男子站在最左邊的位置。
一個金髮女生被粉發女生摟著。
雨婷在城堡的某一個地方的沙灘遊玩,她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大海,藍色。
陽光,金色。
又讓她勾起以前的事情,不是都應該要忘記麼?
“但是或許我不該呆在這裡……”
雨婷把行李放在沙灘上的一旁,自己獨自光著腳,走的遠遠的。
“這陽光也太刺眼了吧?”
對呀,雨婷也太耀眼了吧。
“究竟該去哪裡啊...?”難道這裡就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麼?
雨婷晃過神來,看著眼前在對她笑的藍髮男孩,“你是....”
“寒...?”
“雨婷,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雨婷一愣,苦笑道。
“我呀,在找哪有我的容身之地。”
寒聽見了,仗著身高優勢,拍拍雨婷的頭。
“你變成熟了呢……”
“咦,好奇怪,寒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寒微笑著凝望天空。
“當然,小時候我可是你的玩伴!”
寒走了,雨婷心裡有些小小的疑惑。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小時候的玩伴,我以前在這裡生活過嗎?
雨婷越想越不明白。
“總之,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吧……”
她總是這樣自己安慰自己。
她小時候同所有的孩子一樣,
天真,或者叫做幼稚,不過細想起來那個時候的她還是非常可愛的。
她會拖著我去離我家很遠的一個廣場去,
原因是那個廣場旁邊有一家賣煙花的小店。
她通常會買上十支花火,然後興沖沖地跑去廣場上放。
我說的那種花火就是拿在手上燃放起來時很像一朵花的那個。
那時她左手拿一支右手拿一支,然後在廣場上開心地旋轉起來。
我記得有一次她心血**,用那花火在空中揮舞著寫字。她抿著嘴,神情認真。
這時我凝眼看她那張新專輯的封面,
背景是絢爛的、像是潑墨一般的綻放焰火。
“金髮金眸的少女,她的青春,一如天邊盛放的燦爛花朵。
在深不見底的黑暗裡盛開,綻放出大片蒼白的繁華與凜冽的寂寞,
讓人感覺彷彿置身於錦夜。”
在看到她新專輯的名稱時,在她令人感動的歌聲下,
混合著不知是什麼味道的感觸忽的使我淚流滿面。
小時候的她做事還沒有那麼絕。還是煙火,她讓我幫她放煙火,
原因是她害怕用打火機。好,我幫她放。
在用打火機點燃導火線的那一剎那,她已經做好了觀賞美麗煙花的準備,
可是她看到的僅是零星微弱的火星。伴隨著“彭”的爆炸聲,
好吧儘管我羞辱承認,我被炸傷了,幸好我當時用手護住了頭部所以眼睛沒有受傷,
但是手臂卻被燒傷了。當時雨婷小朋友哭得梨花帶雨,
嘴裡還胡亂地喊著什麼“寒你千萬不要死啊”的。後來她來醫院看我,
看到打著點滴手上還綁著厚厚的繃帶的我她又哭了,
同時對我發誓說:“顧雨婷以後再也不會去玩煙火了。
都是雨婷不好,害寒哥哥受了傷。”我不太記得當時自己的感受了,
到底是感動還是記恨於她,大概是都有。
不過現在想到這件事情我還有另一層感觸,
那就是“劣質的東西真是要害死人的啊”,
恐怕她聽到我這個想法一定會滅了我。
以後她果真沒有再碰過那種“危險物品,也絕口不提。
她到底是有多大的定力呢?她明明那麼喜歡煙花,
就因為我買了劣質的煙火炮竹她就再也不放。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大大的兩個字,雨婷。
“您好這裡敖寒涯請問您是……”說到這裡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我笨,
都知道是雨婷給我打的電話我竟然還要憨傻地問對方是誰。
果不其然,她笑了。
“寒你腦子壞掉了是吧,手機上面沒有來電顯示啊,
這樣一來我怎麼放心把你留在城堡裡面看守呢。”
“好了我是來跟你說正事的,”她的語氣嚴肅了很多,
或者說是她情緒低落了下來,“你知不知道我要去美國的事情?對,是和四月、九月一起。”
其實她腦子也壞掉了,如果說我知道她要去美國的計劃她還打電話給我幹嗎?
我想這大概是我們沒有見面太長時間的緣故,說話的時候不由地生疏客套了起來。
“是這樣的。今天是二月五號,我明天就動身去美國。”她繼續說。
我剛想開口,
她就像料到什麼一般:“別勸我,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去美國了。我想去那裡發展。”
“餵你……”我還沒來及說完,她便匆匆把電話掛了,
我聽著那陣忙音獨自發愣。
該死,跟她打電話的時候竟然會如此緊張不安,
要知道我在一起和她打電話的時候從未如此窘迫過。
那句還沒有說完的話其實是“餵你現在還好不好”。
——親愛的妹妹,你現在到底還好不好。
——你的哥哥真的很想讓你一直留在我身邊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