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的婚禮
回到房間後,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個黑髮的中國女人,為何那麼巧她就在我耳邊提到杜菲兒,感覺像是專門給我引路似得。
是我最近太草木皆兵,想多了麼?
可是,那腹黑的計程車司機轉悠了那麼多圈,卻把我領到了這個酒店,吃個飯那麼巧會遇到一個引路的女人……這一切都是不經意的巧合嗎?
我很疑惑,因為來美國的時候太沖動,我任何準備工作都沒做。甚至於,我根本不曉得凌梟住在美國的哪個地方。
可就那麼巧,吃個飯就得到了訊息。世界那麼大,這種概率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知道我來美國的事只有李嫂和陸震知道,李嫂應該不會多嘴跟別人說的,只有我那白撿的哥……難不成是他告訴凌梟了?
我狐疑地打通了陸震的電話,他馬上就接了,“諾諾你到美國了嗎?那邊天氣怎麼樣?有沒有多帶點衣服?”
“哥,我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會懂得自己照顧自己。”
我捏了下眉,有點無奈地應道。我發現他和聒噪的阿木在一起過後,完全變成個老媽子似得,所謂“近墨者黑”,他還真把這詞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沉默了一下,又道,“我不希望你因為凌梟而做出任何傻事,懂嗎?”
“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通知他了?我怎麼老感覺有誰在身邊監視我,我需要什麼,就有人不經意地提供什麼。”
“什麼意思?”
“我本不知道凌梟在什麼地方,但剛在餐廳用餐時,恰巧遇到個女的說了他們舉辦婚禮的地方,回頭想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長什麼樣?”
陸震的聲音頓時變得謹慎起來,我回憶了一下,說了這女人的大概特徵,還有她身邊那個能說一口中文的外國人。
“有這麼巧的事情?”他嘀咕了一聲,又道,“諾諾,要不你先回來,咱們從長計議好嗎?你這樣貿然去見凌梟,怕是不太合適?”
“你是不是跟他說什麼了?”
“我哪顧得上,最近文森的案子也陷入僵局。監牢裡打群架,他被人打成植物人,我本打算順藤摸瓜揪出連少卿,現在怕是沒機會了。”
“什麼?”
我頓時愣住了,文森成了植物人,那麼連少卿又要逍遙法外了?
我忽然想起那個雨夜聽到傑西和另外個人的談話,說連金勝這次恐怕要下黑手了,難不成他在監獄也有人?他的勢力真的到了能隻手遮天的地步嗎?
這個狡猾的老狐狸!
難怪他敢那麼明目張膽地來警告我,分明就把我當成只螻蟻一樣,隨時都可能滅掉我。
“諾諾,聽我話,儘快回來。”半晌,陸震又道。
我沒有應他,默默掛了電話,躺在**假寐。
在沒弄清楚凌梟的身份之前,我怎麼能回去呢?他到底是不是晟浩,如果是,為何不跟我相認?為何不跟我共同謀劃扳倒連家。
我心裡忽然亂了,這一趟來美國,到底是福是禍?
凌梟就要和杜菲兒結婚了,卻連一句話都沒帶給我,他對我還有心嗎?他說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他更愛我,卻要跟別人結婚,為什麼呢?
我真的要去破壞他的婚禮嗎?讓他在親朋好友面前丟臉?
不,我做不到!
哪怕他就是晟浩,並且真如他說的那樣很愛我,我也不敢恃寵而驕。這兩年來,他偶爾展露的暴戾並不是我能承受的。
當年的他陽光帥氣,溫柔中透著高貴,並不像現在那麼陰霾,彷彿一個從地獄中走來的死神,周身都泛著戾氣。
我該怎麼辦?
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起身開啟電腦,在網上開始查詢聖彼得教堂的地址,發現離這裡並不算遠。就是布魯克林大橋往西的地方,距這裡大約二三十公里。
幻想著凌梟和杜菲兒手挽手走向教堂的情景,我心頭忍不住隱隱作痛。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我早已經情根深種了。
我把教堂的地址記了下來,並試著搜尋了杜菲兒結婚的新聞。卻沒想到整個版面都是她即將大婚的訊息,甚至於都上了頭條。
她在美國竟然這麼出名,把我活活震驚了。
我查了一下她的資料,才發現她的身家背景遠比一個廣告模特來得震撼得多。
她的父親杜承霖是美國WAT醫院的院長,同時也是哈佛醫學院的教授,曾經寫出無數影響國際的論文。他的妻子林雪也是一名醫生,是他最好的助手。夫妻倆在醫學界的地位舉足輕重,還受到過奧巴馬的親切接見。
所以,他們倆的獨生女杜菲兒從小就頂著小公主的頭銜,備受矚目。她去混娛樂圈,不過是閒得無聊罷了。
我頓時就自慚形穢了,我竟然跟這麼個天之驕女去爭男人,簡直太可笑了。
我想,凌梟那一身的傷,可能就是她父親醫治的。怪不得他對她那麼無可奈何,是因為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吧?
想起自己千里迢迢來美國找凌梟,我以什麼資格來找呢?如果不是我,那場意外就不會發生,我們每個人的人生軌跡也不會偏移。
我,根本就是那禍害。
……
莊嚴的教堂外,一條長長的紅地毯一直鋪到了一公里外的馬路上,紅毯兩邊全部是火紅的玫瑰花拼成的字母LOVE。
幾重花門由遠及近,宛如一隻血色眼睛透視著紅毯,就好比最近吳奇隆和劉詩詩結婚的那個場面,只是花不同,但表達的意思一樣,一眼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