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意外收穫
走出咖啡廳的一瞬間,我的腿軟得毫無力氣。
這是我第一次與連金勝正面交鋒,緊張得手心裡全都是汗。我靠著牆壁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能繼續正常行走。
來到地下停車場,凌梟正在車裡等我,我一上去就抱住了他,激動得不行,跟打了一場仗似得。他低頭吻了吻我眉心,捋了一下我散亂的髮絲。
“看你緊張得,額頭上都是汗水。”
“凌梟,他還沒有答應我,我說完就走了,你說他會不會放棄?萬一不放棄呢,那我們……”
“他一定會的!”凌梟莞爾一笑,又在我脣上啄了一下,“要對自己有信心。”
“我好怕!”
我勾著他的脖子尋找著安慰,他吻著我,從溫柔到狂野,最後欲罷不能了,手也不老實地滑進了我的衣襬,卻只是輕輕滑過我的腰間。
身上的傷口剛好,他還不敢用力揉捏。
“砰!”
遠處有重重的關車門聲音響起,不一會一輛黑色布加迪威航就從我們旁邊緩緩駛過。我轉頭望去,看到連金勝面無表情地盯著我,那眼神凌厲如劍。
我不安地看向凌梟,他揉了揉我髮絲,也啟動油門駛出了停車場。
出了停車場,凌梟直接上了匝道,順著高架往郊外去。我沒有問他去哪裡,此刻依然沉浸在和連金勝對峙的氛圍中。
A市的郊區和市區截然不同,這裡還沒有規劃,典型的農村的樣子。一棟棟小樓錯落有致地分佈在鄉間,透著一股大自然的清新脫俗。
周遭全是即將綻放的油菜田,一片片,綠油油的。這裡彷彿脫離了俗世,是與繁華格格不入的另外一個世界。
遠離一下喧囂的都市,會有種被淨化的感覺。
凌梟把車停在了一條小河邊,很淺的河流,清澈見底。小河兩邊都是麥田,還有一些小蜜蜂飛來飛去。
“美吧,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的景色了。”
他衝我笑了笑,下車伸展了一下四肢。我隨即也跟著下車了,遙望著這些隨風起浪的麥田倍感親切。
在我老家,不光有麥田,還有山巒,很美。只是我已經回不去了,沒了親人和家,就像無根的浮萍,飄到哪裡算哪裡。
我不明白凌梟為何會載我來這裡,上一刻還在跟人對峙,下一刻又如此休閒,還有些不太適應。
“帶你出來輕鬆輕鬆,怕你太壓抑了。”
凌梟拉著我順著麥田的小徑往裡走,前不遠的地方好像是個農家樂,有幾張桌子擺放在油菜田裡,中間還支著一把很大的太陽傘。
老大遠,一個圍著圍裙的女人就在朝我們招手,好像跟凌梟認識。“凌先生,快快請坐,這位應該是凌太太吧?長得好漂亮。”
這女人大約四十歲左右,穿著很樸素,但很乾淨,一看就是做事風風火火那種人。
我因為她那凌太太的稱呼而很不好意思,但也沒解釋,我還是要面子的。凌梟卻是但笑不語,反而把我手拉得更緊了。
她把我們領到院子葡萄架下的桌子旁,挪開凳子後,還用袖子擦了擦才請我們坐下,特別客氣。
“諾諾,這是丹姐,她丈夫在工地上當小工頭,曾經負責過世貿大樓的護牆。”
“丹姐,你好!”
一聽到凌梟說世貿大樓,我瞬間明白他帶我來不光是為了遊玩,還有更深層的原因。不過,丹姐的丈夫只是小工頭,而且僅僅做了大樓的護牆,我應該不認識。
“丹姐,過些天油菜花開了,你這裡生意肯定很火爆吧?”我寒暄道。
“託凌太太的福,我們這個農家樂啊,也就是春季和夏季來的人多,看花的,摘果子的,秋冬兩季就挺淡了。你們請稍等,菜馬上就好。強子,強子快給凌先生他們上茶。”
“好,馬上來!”
我聽到裡間的廚房裡傳來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抬頭一看,一個矮矮壯壯的中年男子拎著茶壺迅速走了過來。
他有些微胖,面相挺普通的,但一直掛著笑,給人很親切的感覺。他麻利遞給我們倒了茶,還不經意看了我一眼,似乎怔了一下。
“咦,你是……請問你是不是秦小姐?”
“你認識我?”我有些緊張了。
“還真是啊?聽說你不是已經,已經……”他瞥了眼凌梟,訕訕笑了笑,“說錯話了,我去給你們端菜,菜應該好了。”
他說完就迅速離開了,緊接著端菜來的卻是丹姐,看我的眼神還有些緊張。我對強子的反應有些好奇,他指的是我已經死了吧?
他一個小小工頭,竟然會知道我的事情?真有意思。
在建築工程上,施工方和設計團隊在專案動工過後極少有接觸,而施工團隊裡面也分各種工種,鋼筋、木工、泥工等,除此之外還有負責水電一塊的。
護牆是在基坑開挖時候做的,我也不怎麼去。能認識我並記住的人應該是鳳毛麟角,可強子?
就在丹姐送第二道菜上來時,我叫住了她,“丹姐,我是世貿大樓的設計師,我想跟強子哥談談好嗎?”
“這……那我問問他,凌太太稍等。”
丹姐進去後不久,強子就扭扭捏捏來了,還很緊張。我招呼他坐下跟我們一起吃飯,席間我就問出了疑惑。
“強子哥,你怎麼會認識我的?”
“嘿嘿,說來也巧。有一次我發現施工材料有問題,就去辦公室找負責人,看到你在跟一個施工員說什麼。那個時候工地上都沒幾個女人,來了個漂亮的就好奇。問了旁邊的人,說你是這棟樓的總設計師,我特崇拜。”
我不好意思笑了笑,又問,“你說施工材料有問題?”
“對啊,配單和材料對不上,我就去問了一下,要不然這出事了誰負責。”
“那然後呢?”
“然後人家叫我少管,給什麼做什麼,我就沒管了。果不其然,聽說才十幾層的時候承重牆就偏移,死了兩個人,我就知道那麼搞肯定出事。我十三歲就在工地上幹,什麼工程配什麼材料,心裡跟明鏡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