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落井下石
喬恩在醫院裡被關了十來天,終於在我送提案的時候被穆漢德放了出來。我發現他像是突變了一樣,精氣神好了不少,人也長胖了些,越發的玉樹臨風。
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整裝待發,可能因為剛得到自由太亢奮,一進門就抱起我轉了好幾圈,開心得跟小孩兒似得。他完全忽視了在陽臺邊晾衣服的凌梟,沒看到他那黑得跟焦炭似得臉。
“寶貝,我終於重見天日了!”他還抱著我不撒手,激動到不行。
我眼底餘光瞧見陽臺邊的凌梟把手裡的衣服狠狠一摔,頓時一個箭步衝上來把我拉到他懷中。
“喂,大煤球,講話就講話,幹嘛抱著她呢?”
喬恩眸色一沉,插著手站到了他面前,“什麼叫大煤球?”
“你不就是個大煤球麼?看你黑得放夜裡都跟隱形似得。”
凌梟也不甘示弱地插著手站在喬恩面前,兩人一般高,所以對峙的時候劍拔弩張的特別駭人。
我看他們倆一時半會兒也沒法調節,就先拿著檔案袋自己走了,讓他們倆去鬥。
我開車來到PUA公司的時候,發現杜修賢竟然也在會客室裡,還和阿普扎拉聊得很火熱,杜菲兒也坐在一邊,裝得一臉乖巧的樣子。林雪倒是沒來,也不知道她幹嘛去了。
我一進門,杜菲兒就反射性地站了起來,張嘴就冒了個“賤”字出來,而後可能覺得不大對,又訕訕坐下了。
我理也沒理她,衝阿普扎拉笑了笑,“阿普扎拉先生,提案我送過來了,你看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請儘早跟我說,我好著手處理。”
我把封擋的檔案袋遞給了他,杜修賢眼睛頓時亮了下,彷彿看到的不是檔案袋,而是一份合同似得。
“這麼快整理好了?快坐快坐,要喝點咖啡嗎?”阿普扎拉很客氣地道,還讓我坐他身邊。
“不用了,你看需要我為你們解說一下嗎?”
我記得一期工程的時候,也是我做的解說,當時會議廳裡全都是世界各地的地產商。但這次阿普扎拉似乎沒打算要我說,他直接把提案放在了桌上。
“我相信你的設計水平,可以開始出圖了。”
“啊?你不檢查一下嗎?”
“EKO是全球最知名的設計工作室,筆下的作品從未出過任何差錯,我自然是信任有加的。”
“謝謝阿普扎拉先生的信任,我們一定會做得更好的。”
我不知道阿普扎拉怎麼忽然間變得這麼信任我了,實在令我受寵若驚。
一旁的杜修賢冷睨我一眼,眼底有些寒光在閃爍,他可能覺得我前兩天在忽悠他吧,我說過阿普扎拉這人不好相處,這提案可能會改,誰知道一次過了。
杜菲兒更是嗤之以鼻,翻了翻眼皮對阿普扎拉道,“阿普扎拉先生,你就這麼信任一個三流的設計師啊?萬一施工的時候又出現了流砂坑那種東西,呵呵……”
“菲兒!”
杜修賢狠狠瞪了眼杜菲兒,氣得頭上青筋都爆出來了。我估計她是不知道那流砂坑就是他們的傑作,並且還是阿普扎拉最不願意提及的事故。
果然,聽她冷嘲熱諷的話,阿普扎拉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很是不悅。
當然,這種時候,我是一定要落井下石的。
“杜小姐,你可能不太明白,工地上的流砂坑並不是設計錯誤,而是獵豹手裡一個手下故意為之。我聽說你和獵豹的交情不錯,倒是可以幫阿普扎拉先生問問,好儘早把幕後黑手揪出來。”
“你胡說什麼啊,我怎麼會認識獵豹?就算認識他也不能證明這事是我們做的啊。”杜菲兒臉一紅,怒道。
“呵呵,我沒有說是你乾的,你何必自己否認?”
我莞爾一笑,瞥了眼阿普扎拉,他眼底的光芒瞬間凌厲得如寒劍一般。
原本我是想再留一會繼續煽風點火的,但覺得這種事點到即止就好,所以跟阿普扎拉寒暄了幾句過後我就走了,也沒去管他是否會把提案給別人看。
我下樓的時候,正遇上蘇峰也急匆匆來了,臉色有些不好。他的手好像沒問題了,連繃帶都沒用了。
“蘇峰,你怎麼也來了?杜修賢他們也在。”
“什麼?這老東西也來了?”蘇峰一愣,臉更不好看了。“那你怎麼走了呢,不是來交提案的嗎?”
“對啊,我交了提案阿普扎拉沒要求解說,所以先走了。你上去吧,那杜菲兒正在把事故的屎盆子往你頭上扣呢。”
“……他媽的!”
蘇峰怒喝了一聲,轉身進了大樓,我看他行色匆匆,可能是有急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為提案的事情而來,就這麼跟杜修賢碰上,估計免不了一場好戲。
不過我沒觀戲的興趣,我在想家裡那兩男人是否還在對峙中,如果是,我正好去火上澆油一番。
不過我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心思很快被擊破,我剛把車開進通往酒店的小徑上,就看到凌梟和喬恩倆坐在咖啡廳裡談笑風生。
我擦,這是怎麼回事?
我連忙放慢了車速,好奇地看著他們倆。這畫面簡直太美了,兩個男人都算得上是人中之龍,又英俊又多金又多才,怎麼看怎麼都像一對璧人。
唔,都那麼帥,都對我那麼好,遇上他們真是我三生有幸。
我正看得入神,卻忽然聽得一聲巨響,車子莫名地顫了一下,安全氣囊瞬間衝出來,把我一下子壓在了座椅上。等我回過神來,才瞧見車頭撞在了咖啡廳外的臺階上,都癟了。
裡面兩個喝咖啡的男人不約而同轉過頭來,正好看到我的糗樣,於是又不約而同起身,飛一般衝了出來。
“小諾!”
“寶貝!”
兩人一個拉車門,一個把我從座椅上解救了出來。我面紅耳赤地瞥了他們倆一眼,沒好意思說剛才看他們太帥走神了,把油門當成了剎車。
“有沒有嚇到?有沒有傷到哪裡?”凌梟拉著我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一臉驚恐地問我。
“沒有啦,就是輕輕撞了一下嘛。”
“這叫輕輕?”喬恩指了指被撞扭曲的車頭和撞壞的臺階,“這下子酒店打死都不會租車給我們了。”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