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惠美子
我心下一沉,連忙把酒杯放下,埋頭吃起了碗裡的菜。
蘇默飛品著酒,眼神不經意地瞄向我身後,指尖在酒杯上輕輕動了幾下,不注意根本發現不了。
我明白了,這頓飯不是他要請我,而是後面那女人要約我,這是鴻門宴嗎?
我肯定那女人是在偷偷確定我的樣子,而我剛才對蘇默飛說我沒到過酒吧,會不會惹來殺身之禍?我清晰記得那女人凌厲的眼神,絕不是一般人有的。
我淡淡瞥了蘇默飛一眼,發現在他儒雅高貴的神情中,多了幾分無人能懂的滄桑。他和我身後的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他那麼戒備我是為何?
“蘇伯伯,你說的新專案是什麼?”我打破了沉默。
“噢,A市準備擴充套件外環,還要新開幾條地鐵線路,這免不了要開發很多地方,你有興趣的話我就給你把名報上,到時候直接過來參與規劃。”
“噢,這很好啊,那多謝蘇伯伯了。”
參與擴充套件外環的規劃,這的確是件很光榮的事情,不過這謠言都傳了近五年了也沒動工,難保不是蘇默飛隨口忽悠我的。
我肯定,他請我來不過是確定一下我到底有沒有在酒吧看到他。
背後的女人可能一直在盯我,我有種如芒在背的惶恐,於是對蘇默飛說要上個洗手間,拎著包就走開了。
我並沒有真的去洗手間,而是在一旁轉角的地方偷看他們。那女的往走廊瞥了眼,我連忙縮回了頭,等了好一會才又探頭出去,發現她拿著個什麼東西走到蘇默飛身邊放下,然後也朝著轉角走了過來。
我迅速走向了洗手間,站在洗手檯前拿出粉餅故意在臉上塗抹。那女人走了進來,鎖上門走了過來,摁了點洗手液站在我身邊洗手。
近距離和她站一塊,我清楚感受到她身上一股濃濃的戾氣,非常懾人,比獵豹身上的戾氣還重。
她洗手的動作很慢,一直在打量我,我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只好收起了粉餅衝她乾笑了下。
“這位小姐你認識我嗎?怎麼老盯著我看?”
“秦諾,二十五歲,C大畢業,未婚有一女。知名建築設計師,目前正忙於迪拜一個商圈的設計。”
這女人用她不太流利的中文如數家珍地揭我老底,驚得我目瞪口呆。她竟然調查我,就我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而言,她也未免太上心了。
我聳聳肩,笑睨著她沒有說話。
女人莞爾一笑,朝我伸出了手,“我叫惠美子,你可以叫我阿美!”
“你好!”
我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是個Z國女人,只是能讓人一眼就覺得害怕的Z國女人還真不多,她肯定是個狠角色。
“秦小姐,我昨夜裡好像在酒吧看到過你!”
她並沒鬆開我的手,反而緊緊握住了。一股強大的力量自她的五指傳遞過來,我的手被她捏得泛白。
“惠美子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沒有去過酒吧,也沒見過你。”我咬著脣問道,臉色有些不好了。
她避開蘇默飛來單獨找我,可是想把我殺了?我很清楚,我那點三腳貓功夫根本不敵她半根指頭,這是個厲害角色,比黛芬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我看人絕不會看錯的,你昨夜裡就在酒吧裡,並且還看到了我和蘇先生坐在一起,對麼?”
“我沒有,你看錯了,你放開我的手!”
我怒道,用力想掙脫手,然而卻被她捏得更緊。她的五指像鐵鉗似得,捏得我掌心都要斷掉一樣。
她見我矢口否認,冷冷一笑,變戲法似得從手裡抖出了一葉很薄很細的刀片,彷彿男人剃鬚刀上那種,但要窄很多,刀片寒光閃閃,一看就很鋒利。
“我不喜歡撒謊的人,更不喜歡跟我作對的人,你老實告訴我,是否用十幾個不同的賬戶買入過中成集團的股票?”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戒備地看著惠美子手裡的刀片,不明白她提到中成集團是幾個意思?這女人到底是幹嘛的?跟杜承霖是什麼關係?
“不說?剛才你也看清楚了,這層樓用餐的人並不多,只有你和蘇先生。所以如果發生點什麼事,肯定沒有人來救你的。”
她捏著刀片斜睨著我冷笑,一副把我吃定了的樣子。當然,以她的本事肯定能吃定我,但我也不能等死。
“你想殺我?能給個理由嗎?”
“沒有理由,非得有一個的話,那就是你本來就很多餘。”
看著惠美子滿眼的殺氣,我隱約猜到了什麼。如果蘇默飛不那麼迫不及待來找我,我還不確定他是什麼人。不過我現在確定了,他就是那個暗中保護杜承霖研究變異東西,還幫連金勝免去牢獄之災的所謂第三方國家的人。
我其實沒這麼篤定的,但之前袁晗提及蘇默飛有雙重國籍時我懷疑過。而這次僅僅為了確定我有沒有在酒吧就擺這麼大的譜,他不是心虛是什麼呢?
他隱藏得可真深。因為我之前一直非常崇拜他,他是個佔有絕對主導地位的人。不過這惠美子是誰呢?不像是蘇默飛的領導,也不像是個正常人,她是幹嘛的?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就是保護杜承霖研究變異東西的第三方國家的人吧?”我沒有提蘇默飛,因為一提他肯定是死路一條,他不會放過我,這女人也不會。
“我本來還不想殺你的,但現在……”
惠美子沒有否認,只是陰陰一笑,捏著那刀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我劃了過來。我連忙往後一退避開了她的攻擊,但她沒停,縱身又是一記側踢踹來。
我慌忙舉起雙臂擋住了他的側踢,緊接著反手抱著她的腿一擰,她順著我擰的方向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翻身,但身體依然屹立不倒,反而還彎腰一拳朝我砸來,那拳頭帶起了一股強大的勁風。
我情急之下放開了她的腿,也飛起一腳踹了過去。只是我沒踹著,連她衣角都沒沾著,她的動作非常犀利且迅猛,我腿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被她一手扣住了。
有力的五指死扣住我的腳踝,疼得我的腳不斷哆嗦。
“還敢跟我較量,你膽子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