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真狠
“砰!”
就在阿布揚起西瓜刀劈頭朝我砍下來的時候,一道犀利的影子忽然衝了進來,直接一個側踢踹飛了西瓜刀。
我定眼一看,竟是滿身煞氣的袁晗。
他繃著臉咬著脣,撲過去抓起阿布扔布袋似得狠狠撞在了牆上,我清楚看到他嘴裡嘔出一灘鮮血後,人就一動不動了。
袁晗丟下他後,又陰森森看向了那個瘦高個,眸色一寒,撲過去扣住他的肩頭便是狠狠一個過肩摔,摔得瘦高個呲牙咧嘴。
趁著這當頭,我連忙上前解開了連少卿背上的繩子,看到他下身那不斷流淌的血跡時,我心裡一陣陣發憷,這實在太血腥了。
“少卿,你受傷了。”
“退後諾諾!”
他提起褲子,一把把我推到身後,撿起了地上那把西瓜刀,然後衝到阿布身邊狠狠一刀刺向了他的胸口,一刀斃命。
但他並不解氣,又殺氣騰騰地衝到瘦高個身邊,伸手扣住他的喉嚨用力一捏,我看瘦高個的頭瞬間歪了。
“少卿,你……”我驚叫道,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他沒理我,陰森森看著那大塊頭,握緊手裡的西瓜刀揚了起來。
那個大塊頭因為手腕斷了,所以戰鬥力減弱好多,在看到連少卿那殺氣騰騰的樣子時,也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
“你,你要做什麼?”
“傷害我的人,我從來沒留過活口!”他咬牙道,一步步朝大塊頭逼近。
“少卿,你要做什麼?別衝動啊。”
我看連少卿眼底殺機太濃,估計這幾個人恐怕都沒什麼活路。可殺人這種事,我還是不希望他做。
但我根本攔不住,他依然舉著西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了大塊頭,那刀直接捅進去了五六釐米,血噴泉似得湧。
他還沒停手,一刀,兩刀……
“連少卿,你瘋了嗎?”
我根本不敢上去阻攔,他此刻太可怕了。他眼底一片血紅,臉頰猙獰又扭曲,就如同一個殺神,見誰殺誰。
袁晗也愣住了,慌忙上去一把搶過了他手裡的西瓜刀,“少卿,你瘋了嗎?”
“他們都侮辱了我,我不該殺嗎?你不是已經嫌我髒了嗎?你還來做什麼,來看我笑話還是可憐我?”
連少卿說著眸色一寒,反手又是一刀直接讓大塊頭倒下了。他丟掉西瓜刀,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褲管不斷浸出的血液,把地上都染紅了。
“袁晗,他受傷了。”
我怔怔道,完全無法相信他在轉瞬間殺了三個人。不知道為何,這樣的連少卿讓人無言以對,彷彿絕望的烈女在做最後的掙扎,想找回自己失去的尊嚴。
袁晗追了出去,一個手刀打在他後頸,他頓時就倒了。然後他抱著他飛快地衝向了夜幕之中,我彷彿看到了他臉上的淚痕。
我還愣在當場,回頭看了眼地上幾個倒在血泊的人,滿身的毛骨悚然。
我找到電話撥通了陸震的號碼,跟他說了這邊的事情,他讓我先走,他自己來處理,我知道他是想護短我。
我出門時沒看到三兒,他可能醒過來後就偷偷逃走了。我回到車上,開啟車燈看了下劇痛的右肩胛,已經是一片淤青了。我沒多逗留,開著車就離開了。
眼下已經十點多了,我該何去何從呢?
“叮鈴!”
正想著,手機忽然響了,我一看是凌梟打來的就掛掉了,然後我才看到上面還多未接電話,都是他打的。盯著那熟悉的號碼,我心裡沉甸甸的。
唉,怎麼辦呢?回家麼,我心裡的怨氣還沒消除呢。
思來想去,我又來到了世貿大樓頂樓,所謂“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站到這麼高的地方俯瞰A市,我興許血液一沸騰,心胸就沒那麼狹小了。
樓頂空無一人,我坐在天台的臺階上望著蒼穹,孤零零的感覺特別悲涼。好想我的塵兒啊,如果她還在的話,我就有藉口堂而皇之地回到家裡去了。
天台的風很涼,其實我有點冷,但又不好意思回家,也不好意思去尋求幫助,所以抱緊了胳膊,靠在幕牆邊玩手機。
我登入了MSN,給發了個資訊,好些天沒聯絡他了,不知道怎麼樣了。他很快給我回了個資訊,直接問我在哪裡。
我愣了下,回道,“是不是凌梟讓你問的?我就不告訴你。”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找你那點資料,問你方不方便。”
“噢,什麼資料?”
“世貿大樓的施工總圖,你不是拿到了麼?”
“你要這個做什麼?”我有點納悶了。
“就是看看,在哪裡呢?你要是方便的話掃描一份給我吧?”
“我現在在世貿大樓看風景呢,沒空!”我抑鬱道,沒警覺說了些什麼。
又問我,“你在那邊做什麼?跟凌梟鬧彆扭了嗎?他不是已經昭告天下你是他的妻子了麼,你又鬧什麼?”
“,如果你最信任的人利用你,你會開心嗎?”
“那要看他的目的是什麼了,如果是善意呢?”
“去你的善意,一丘之貉!”
的回話令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和凌梟就是一個鼻孔出氣,時時刻刻都幫著他。我不想再理他了,下了MSN靠在臺階邊發愣。
是不是我真的想多了?凌梟所做的那些都是為我好?
可是,眼睜睜看著我撕心裂肺,看著我像個傻瓜一樣活著,這就是為我好嗎?
我若愛一個人的話,決不會讓他如此狼狽地活著,我會用盡全力讓他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他為了付出了兩次的性命,一身縱橫交錯的疤痕,一個穿膛而過的傷疤,這些還不能說明他愛我麼?
既然他愛你,為何還捨得利用你呢?他愛你,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等這點東西都沒了,他就不愛你了。
可是……
腦海中,好像有正邪兩個我,一個在為凌梟辯駁,一個在唾棄他,我在這其中掙扎搖擺,卻始終都舉棋不定。
“你打算在這裡呆到什麼時候?”
低沉的嗓音忽然從我身側響起,緊接著一件帶著體溫的羽絨服披在了我的肩上,我轉過頭,看到了凌梟那張略顯滄桑的臉,眉宇間盡是憂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