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走投無路
出地鐵站時,我做賊似得在地攤上特地買了個口罩戴著,還弄了一副墨鏡戴上,反倒有點欲蓋彌彰。
走在馬路上,我彷彿感覺很多人在意味深長地看我,就像我沒穿衣服似得。
我打了個車,慌慌張張來到了世貿大樓。走進咖啡廳之前,我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瞧見阿木正在角落裡等我,就連忙走了過去,坐下時我還特地左右望了望,深怕人家認出我來。
“臥槽,你這是不是太驚弓之鳥了?”
我摘掉墨鏡和口罩,鼻子一酸就悲從中來。阿木嘆了聲,臉色也很不輕鬆。
她見我淚眼婆娑,壓低了聲音又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會拍那些莫名的照片啊?”
她當初只知道我被連金勝囚禁了,卻並不知道我遭受了他們非人般的折磨,還有這些照片,她也一點不知情。我都不知道如何解釋,心裡好恐懼。
“阿木,我這下子毀了,我好不容易才有了點成績,卻一下子被摧毀得渣都不剩。”我哽咽道,無法想象往後要怎麼過,我怎麼敢堂堂正正的走在馬路上?
“你別怕,我老大認識這家雜誌社的老總,跟他談談,看能不能召回那些雜誌。”
“你都說他們的鐵粉很多,這都已經發行好幾天了,能召回多少呢?”我哽咽道,完全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那些豔照都很下作,我自己看了都覺得難堪,何況是別人。
這次我真的毀了,因為這個世界就這樣,男人風流會被說成有錢任性,但女人稍微有點錯的話就會被千夫所指,就好比當年的豔照門。
而更可怕的是,我還被做成雜誌發行,這簡直就是昭告天下我是個**。
阿木捏了捏眉心,又道,“能召回一點是一點,咱們別的先不管。你還沒跟我說到底怎麼回事呢,我要怎麼幫你啊?”
看到阿木一臉急切,我就把當初被連金勝暗算,被迫染上毒癮的事情告訴給了她,她聽得一張臉驚得煞白。尤其是聽到我強制戒毒時的慘狀後,都忍不住哭了起來。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我也可以陪你一起戒毒的。”
“我怕你擔心。”
我揪著頭髮,已經毫無主意了。任誰的公關手段再厲害,恐怕也幫不了我了。
這事我越解釋,就越描越黑,而不解釋,這些東西要不了多久就會風靡各大黃色網站了,到時候我肯定會被口水淹死的。
想當年那個豔照門,不就是這樣傳播的麼?看看那些受害女人,現如今還貼著****的標籤。而我這個更甚,不但有照片,還被人撰寫了那麼不堪入目的小黃文,這不是把我往死裡整嗎?
我該怎麼辦?
“你給陸震說了嗎?這事咱們用法律解決好不好?”阿木沉默了好久,又道。
我搖搖頭,擦了擦眼淚道,“我沒有跟他說,他看到這些東西指不定多尷尬呢。再說如果起訴話,我們連罪魁禍首都不知道,反倒鬧得滿城風雨。”
“那先不管這些了,我們先收回那些雜誌再說,我給老大打電話!”
阿木想了想,還是立即給她老大打電話了。我也沒有阻止她,眼下只能這樣先把事態壓著不散播那麼大,至於接下來要怎麼辦,我也完全沒有注意。
我想這事肯定是杜菲兒乾的,因為這照片就是她拍的。
我猜不透她這麼快急著報復我是為何,是不是因為我知道了凌梟和塵兒的事情?做這些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很顯然,我確實沒臉去面對凌梟了,我曾因為是他唯一的女人而沾沾自喜,但現在我那果照被廣為傳播,我還喜什麼呢?
阿木的老大很快就來了,是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眼鏡男,長得斯斯文文,特別乾淨的一個男人。
他坐下後,對我點了點頭。“久聞秦小姐大名,今日一見很是榮幸,你好,我叫陳越。”
“你好!”
我面紅耳赤的跟他握了握手,就垂著頭不敢看他了。我估計他也看到了雜誌,自然也看到了我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阿木簡明扼要的用幾句話說明了事情的經過,接著問,“老大,這他媽的就是誹謗陷害啊,你是公關能手,一定要幫諾諾想辦法渡過這難關喲,你放心,下次敘利亞的戰地新聞我一定去!”
陳越無奈的看了眼阿木,道,“你一個女人講話能不能稍微克制一點不那麼粗魯?這事很棘手,我先給鬼影老總張晨輝打個電話,讓他把雜誌先收回來再說。”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秦小姐,雜誌收回來的話,這筆開銷可能……”
“在我獎金里扣!”
阿木又道,惹得陳越又瞪了她一眼,“就你那點獎金,夠你看**漫畫嗎?”
“呃……”阿木頓時無言以對。
“陳總編,這筆錢我會出的,你放心。”
我被阿木感動到不行,當然不能讓她幫我出錢。我的薪水要比她高一些,買回雜誌到沒有問題。我只擔心後果,傳播過後的流言蜚語,可能不是我能承受得了的。
陳越打了電話過後,才一臉凝重的看著我,“秦小姐,你這件事做公關的話可能效果不大,你是知名設計師,這種事應該透過法律的途徑來解決。”
“老大,這事上了法庭不是更曝光麼?你讓我們諾諾以後怎麼做人?就算她是受害者,但那些東西已經出了,有些男人的尿性你又不是不懂,嘴上仁義道德,私底下卻唯恐天下不亂。”
阿木的話令我越發的難過,這下子要翻身恐怕不可能了。豔照、小黃文,每一種都足以讓我下地獄,那杜菲兒這次是下了死手要我抬不起頭的。
陳越捏著眉心沉默了很久,又道,“也還有個辦法可以全身而退,就是需要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