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人回去的時候,那個單獨拿著gong箭打獵的壯士也到了。腳下堆著一堆。曾二看了一眼,發現至少有三五件中型獵物。不由得驚歎了一聲。
蕭弦大受刺激。後面接著幾日,有事兒沒事兒就看他往樹林子裡鑽。還東張西望,動作十分猥瑣。
蕭弦練的不是如何使用gong箭,而是如何熟悉鳥語花香人打獵這個複雜環境。那鳥獸也是叢林裡生存了許多年的物種,趨利避害是很強大的。兵法裡都說“鳥起獸走必有伏兵”。蕭弦不知道這些。他帶著一身殺氣橫衝直撞,人家早就跑乾淨了。
於是接連幾天,蕭弦空著兩手出去,空著兩手回。前兩日還能捉到兔子。後兩日連麻雀都沒有了。
曾二看著大是不忍。她認真搜尋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回想起穿越前一套著名的電視節目。渾厚聲音的男聲說著“……在遼闊的非洲草原上……”曾二找了個角落用光腦把這點記憶下載了。然後鄭重交給蕭弦。感覺自己幫了大忙。
這次是許多人一同行動。蕭弦和曾二想用點不一樣的物件,還得遮掩著來。原先固定的每日兩次傳送東西,也都得跑到小樹林小山坡之類的地方去。
隨著行程的繼續,每當這兩人帶著十分滿足的微笑從什麼犄角旮旯鑽出來的時候,在外面做自己的事情的眾人,都會互相看看,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表情。
現在整個隊伍的行程是,早上日出前後大家醒來,然後做飯,喂魔獸,出發。中午最熱的時候休息一個多小時,午飯不做飯,啃乾糧。晚上在太陽落山之前,就再次紮寨。
蕭弦很快學會了安裝帳篷一系列事,閒暇時都學著這裡劍師們的樣子,豎著兩隻耳朵觀察四周的風吹草動。打獵活動也就逐漸得心應手了。這裡面很難說是因為隨著路程推移,更接近人跡較少的山區,魔獸都有點傻。還是因為蕭弦的水準真提升了。總之,經歷了第一個星期的茫然,第二個星期的抽風和瓶頸,第三個星期他終於可以隔兩天都打到一次中型以上的獵物了。蕭弦很快又開始挑戰體型不大但運動速度很快的魔獸。每天活得十分原始社會,玩得很開心。
曾二可沒有專心坐下來學習烤肉採摘和畜牧。曾二白日找人聊天,紮營後在營地裡亂竄。這個隊伍只有四十幾個人,曾二沒幾日就和人混熟了。如果說兵器不離手的蕭弦還讓人緊張一點,曾二麼,大家都把她看成一個湊數的。也就是蹭路組合裡蹭路的!於是也有自我感覺很純潔的高傲武士不屑於和她進行攀談的。也有性情隨和處處照顧她的。曾二交了三五個朋友,有男有女。一般是大家夜裡坐在烤肉架前,一邊嚼著半生不熟的肉絲,一邊天上地下的亂侃。蕭弦有時候在,有時候跑到一邊去練夜獵的狙擊潛伏。
傭兵團在外,一般都是合住的。這不是考慮帳篷不夠,而是安全方面的緣由。總之,蕭弦和曾二因為各種理由,直接被安排在了一個帳篷裡。
蕭弦最近很不滿。原本兩人在路上,就沒有什麼時間聊天了。現在曾二交了新朋友,更是待到夜深的時候才回帳篷。
這一天曾二回來,發覺蕭弦沒有躺在睡袋裡,而是坐在一邊,表情很嚴肅。蕭弦說:“你怎麼又這麼晚!”
曾二隨口解釋:“珍妮說她小時候騎過噴火龍的事兒,好好笑啊,我和你說……”
蕭弦怒了:“珍妮,珍妮喬治還有丹,我知道,我知道,這幾個名字,我這幾天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你怎麼,怎麼……呃,你怎麼這麼沒有危機感呢!我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人!距離太近了不好你知道不知道!”
曾二嚇了一跳,搞不清他為什麼這樣生氣。曾二還試圖解釋:“我什麼都沒說啊,我只是聽人聊天。這個位面很有意思,大部分的動物植物咱們都沒聽說過……”
蕭弦也搞不清自己為什麼這樣生氣。他只知道他對於曾二和那些人聊天談笑這件事看得刺眼極了。xiong中有怒火,火燒得很旺。蕭弦抓著一個話題開始攻擊。蕭弦說:“那個叫丹的,不是好人!你一點看人的眼力都沒有!人家都想著佔你便宜,你大半夜的跑出去……”
曾二臉色一沉:“你是說我不自重?你是這個意思?你是覺得我不自重?!”
蕭弦直覺這時候如果ding著說,會很不好。具體是什麼樣的不好,他並不知道。片刻之間他聽從直覺軟了口氣。蕭弦說:“你是不是覺得聊幾句沒什麼?我和你說,男人和女人在這個問題上是不一樣的。女人可能只覺得‘我就是開個玩笑,嘴上說說就算了’,你知道男人怎麼想麼?”
曾二臉色緩了緩,道:“怎麼想?”
蕭弦說:“男人想‘有人願意跟我上_g了’!”
曾二臉色頓時紅了。差的那點窗紙一下子被捅破,這一路兩人之間隱隱約約的那些曖_昧就都一同浮現出來了。曾二覺得不自在,然後她找話題,想假裝自己若無其事。曾二說:“太誇張了!你們是用下半身想問題的麼……”
蕭弦上前,替她拂開鬢邊的亂髮,然後,手便停留在了那個位置。他看著她的眼睛,自己都不知道口中說的是什麼:“是啊!”他說:“所以,別這樣了。我和你打賭,那個叫丹的傢伙,我一看他臉色,就知道這小子不懷好意……”
曾二抬起頭看他,後半句便淹沒在彼此的注視中了。
他們的眼光膠著,他們湊的近了些,更近了些。甜蜜的粘滯著另整個帳篷瞬間變得好熱的氣氛湧動著……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尖叫。
曾二被驚得向後一跳。帳篷裡所有的粉紅色彩頓時打破了。曾二mo著心臟處,向帳篷門看。又問蕭弦:“發生了什麼?”
蕭弦從心底湧現出清晰的遺憾來。錯過機會了!他想。微怔了下,他說:“我去看看。”就大步掀簾子向外走。臉上忍不住帶著笑。
帳篷裡只有一個人了。
曾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方才,差點,發生了什麼。她感覺雙頰火_熱。心中只覺得好甜蜜。好似慢慢的心湖都盛滿了糖水。
蕭弦?
蕭弦居然在嫉妒!、
他那樣拽拽的傢伙,好像無所不能,好像誰都看不上的傢伙……居然在嫉妒路上隨便遇到的什麼人麼?
好好笑!
可是……又好開心啊!
是因為我!
是因為我呢~
曾二捧著臉平靜了一會兒,不知道多久,才能請楚的感覺,腳下踩著的是土地,而不是棉花團了。可是,整個心還是盪漾的,煙花,睜著眼睛都能看到腦海裡五顏六色炸開了滿天夜空的煙花。好似星星,不,或者是星星,漫天夜空的星星在旋轉,令人迷醉,
曾二想,我不討厭他!
不,或者,是有點喜歡的……
喜歡他機敏大度,喜歡他發自內心的尊重自己願意同自己平等交流,而不是先天的,把自己看做什麼弱者和附庸。喜歡他開玩笑時的活潑,喜歡他做事時的認真……
曾經勾勒了許多次,原以為喜歡的人,或者會同大哥那樣,穩穩重重君子風,少年書生意氣濃……然後,突然,才發現,“原以為”的,比不上遇到的這個人啊。
曾二突然神色一變。等等,蕭弦,失憶……是了,她幾乎忘了這一點。如果他想起來之後性格大變怎麼辦?如果他還是那個冷血殘酷草菅人命的人,她還會喜歡麼?
然後,她神色又是一變。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蕭弦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難道有危險?她匆匆整了整衣服,然後掀簾子向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