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位面,人類和蟲族一旦開戰,戰場普遍慘烈。
這種能量結晶再堅硬,在紛飛的戰火中難免會被波及,只要有所損傷就連粉末都留不下,全部化作能量逸散,而且它的體積太渺小,很難讓人注意到。
再說它不能當資源使用,顏色也不漂亮,沒法和璀璨的珠寶相比,因此幾乎所有的科幻位面,人類都不會特意為了這種能量結晶去和蟲族戰鬥。
要不是因為銀子是索倫爾族,在蠻荒星域前期成長為蟲子的天敵,靠吞噬蟲族和母巢來積攢能量進化,顧奈不會這麼容易發現母巢裡有值錢的東西,藤蔓雖然凶殘,卻不會損傷能量結晶。
銀子嫌棄蟲族和母巢味道沒有除草劑好吃,在清理完周圍的蟲子後,把母巢從地上拽起來,殷勤地送到了顧奈面前。
柔軟的藤蔓從蜂巢的孔洞裡鑽進去,直接奪取了母巢賴以生存的能量結晶,失去生命氣息的母巢泛著冰冷如鐵的光澤,彷彿金屬澆鑄成的古怪藝術品,一點也看不出它曾經孕育誕生過許多的生命。
“主人喵!”銀子輕盈靈活地縱身落到顧奈身旁,無數細密的藤蔓在空中滑過,沒入他的手掌,他眉開眼笑地朝顧奈伸出手,手心裡滿滿一握的數十顆黑色珠子。
顧奈沒想到一個母巢能有這麼多顆能量結晶,之前銀子給她三顆,她先入為主以為挺稀少,銀子捨不得吃才存下三顆……是她高估了吃貨的囤積能力。
不過,要當位面特產出售的話,這數量還是遠遠不夠的。
顧奈不清楚這顆小星球上到底有多少母巢,她知道這顆星球體積很小,蟲族似乎就只有她目前遇到的這種,比較低等,而索倫爾族只有銀子一個,在銀子壓倒性的凶殘戰鬥力面前,將母巢全部剿滅只是時間問題……
她在這顆星球上能獲得的商品太有限了。
無論怎樣,她都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前往有更多資源的地方。
“您已經知道了能量結晶的來源,我建議您可以先返回和菲尼先生討論一下如何操作這筆交易。”金子將銀子所有的戰利品收好,連母巢也沒有放過。
“可是數量並不多。”顧奈數了數銀子交給她的珠子,加起來一共十八顆。
“交易的時候當然不會是這個數量,親愛的主人,您真會開玩笑,”金子溫和地脫下白手套,“吃太飽容易消化不良,為了銀子的身體健康,您得讓他多活動活動。”
個人價值都是壓榨出來的,完美級智慧管家絕對是個中好手!
“我們能做點什麼?不能總讓銀子在前面。”顧奈不想把銀子當僕人使喚,銀子單純得就像個小孩子,而且他現在算得上是自己人,顧奈素來對自己人很好。
“您幫不上銀子什麼忙,親愛的主人。”金子一針見血地戳中顧奈痛腳。
“那你呢?”顧奈鬱悶了。
“我必須在您身邊,智慧管家不能離開主人,我要隨時保證您的安全和需要,我的主人。”金子語氣溫柔,主人對索倫爾族太好,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如果我們不跟著銀子,那麼多蟲子怎麼辦!”顧奈找到了不讓銀子孤單的理由。
銀子沒有儲存空間,總不能讓銀子拽著無數個“粽子”回去吧,光是想想那場面就很殘念,之前銀子帶回去最多也就幾十個,可一個母巢周圍起碼有幾百只蟲族。
旁邊玩著藤蔓想引起顧奈興趣的銀子大概聽明白她和金子在討論有關他的話題,搶不到顧奈的注意力,銀子狠狠地瞪了金子兩眼,尋思著怎麼讓藤蔓吃金子,顧奈不會生氣。
如果主人主動要他吃就更好了!他可以勉為其難地吃掉難吃的金子!
於是銀子雙眼亮晶晶地看向顧奈,倒是讓顧奈更加不好意思讓他單獨行動。
“對於主人您來說不必為難,科幻位面星際航行必須掌握成熟的空間技術,這項技術足夠運用到民用和軍事各個方面,”金子微微一笑,顯得胸有成竹,“我這樣說,您應該能想到,既然有星艦出售,又怎麼會沒有其他空間技術製造的產品呢?”
“……”顧奈默默表示她真的沒想過。
位面商店自帶儲存區,不要太好用!
儲物戒指空間魔法什麼的,換做其他位面她倒是很有感覺……科幻位面有什麼?
儘管還是不贊同金子的提議,顧奈有點好奇地開啟位面商店的搜尋介面,關鍵詞“科幻位面”和“儲存空間”,果然搜尋出來了結果。
裝機甲的空間鈕,裝星艦的空間項鍊,造型優美的空間墜子……把五次搜尋機會用完,顧奈很有收穫,不過放到位面商店出售的這些商品都不簡單。
空間鈕帶機甲,機甲是s級,超級貴!
空間項鍊號稱能裝進最龐大的星艦,本身就是s級材質,同樣超級貴!
空間墜子造型極其優美,價格……也很貴。
顧奈收藏好店鋪,點進去看了看,終於在賣空間墜子的店鋪裡找到個價格最便宜的墜子,形狀像一片蜷曲的黑色樹葉,內裡空間長寬高都是一百米,售價二十萬星元。
二十萬呢……顧奈明白了什麼叫賺得快花得快。
買星艦的目標不是節省這二十萬就能達成,連個零頭都不到的……顧奈給自己人花錢沒什麼不捨得,雖然一開始擔心養不起。
“這樣就沒問題了,親愛的主人,恕我直言,您基於自我感情的判斷不夠理性,您必須承認,在這顆星球上銀子幾乎不會遇到麻煩,由他剿滅蟲族和母巢是最恰當的決定,更是屬於他的驕傲。有您的參與,反而會影響到銀子發揮他真正的戰鬥力。”金子對於顧奈花這筆錢沒任何意見,但是必須說服顧奈。
“您是位面商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說商談交易,以及鍛鍊提升您的能力。”
“我明白了。”顧奈打斷金子的話。
她想要誰都周全,卻終歸想得太理所當然,她覺得好的,未必就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