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戰交代一句,便湧入了人流,遠遠的看到了張光遠那慌張的身影,這裡依然是人聲鼎沸,暴躁的DJ肆意滾動著,想隔著這麼多人抓住張光遠並非易事。
羅戰見狀,直接上了四周的散桌,越過人群,踏著一個接一個的散桌,慢慢迫近了張光遠。
這小子惶恐之中,見羅戰逼近,著急往外竄,卻一腦袋撞上了一個大漢。
他哎呦一聲磕倒在地,慌神一眼,來人正是大哥級人物小農業的貼身保鏢大山。
大山認出了張光遠,一直很鄙視這個不學無術,專在夜巢混吃混喝,騙小姑娘的混子,一腳將他踢開,“沒長眼嗎?滾蛋。”
此時,羅戰就在身後往這邊走,張光遠見狀,忙跟狗一樣,蹭一下起身,爬到大山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山哥,救我,救我。”
見大山無動於衷,張光遠又跑到小農業面前,連跪帶爬的,可憐之極,“農業哥,農業哥,幫幫我。”
小農業這種級別的,哪裡會理會這個腦殘,衝山子使了個眼色,便要朝夜巢的二層雅間走去。
就在這時,羅戰走來了,震喝一聲,“張光遠,爬起來啊,怎麼?現在不是爺們了?你的英倫風呢?你的高雅呢?”
羅戰的聲音,引起了小農業的注意,藉著酒吧裡投來的幾個射燈的光亮,他認出了羅戰,這就是讓他的人在小銀龍一敗塗地,以一敵十的那個漢子?
原本,小農業都要走了,但看到了羅戰,他停住了腳步。
“羅戰。”
小農業身著中山裝,一頭短髮精神的很,早年當過幾年武警的他,身體素質和身材至今都保持的非常好,喝酒抽菸方面都比較節制,在J市黑界的一等人物中,他算是個例,別的大哥整日酒肉不離,一個個的啤酒肚與日俱增,只有小農業,完美的依然像個男模。
羅戰懵了一下,本以為這是張光遠的大哥,不屑的說道,“騙子頭也來了?怎麼?一個不夠,還來團騙啊?”
“閉上你的臭嘴,這是農業哥。”
大山忙喝道。
“我管你啥哥,識趣的最好閃一邊,沒你們的事。”
羅戰最煩別人衝他嚷嚷,還什麼農業哥,家裡專業搞農業的嗎?
“我草,你找死啊,是吧?”
大山楞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有不長眼的,在這一片出來玩,會有人連農業哥都不認識?
小農業倒是沒說話,他知道這個羅戰有點能耐,但沒想到,人還挺狂,在小銀龍讓他跑了,也只能怪馬豹那廢物,帶那麼多人,太託大,莽撞,今天這夜巢,可是自己的地盤,不能再讓他跑了。
羅戰本來的注意力只在張光遠身上,沒想到這幫小子還真跟自己較勁了,忍不住嚷道,“你可以上來試試啊。”
呼!
羅戰自從迴歸J市後,很少這麼高調了,這次除了被張光遠這陰險的小子氣的夠嗆,再就是夜巢的DJ氛圍帶動了他的**,這種場合,少男少女都在旁邊看著呢,誰都不能掉面子,否則以後還怎麼有臉見人。
大山狂暴一聲,扭著腦袋就朝羅戰奔去,粗壯的胳膊,鋼武有力,
直接揭起地上一個高腳凳便朝羅戰砸去。
羅戰身動如兔,躲過大山的重力一擊,扭身便踢出掃堂腿,大山忙往後撤步,雖然他動作不算慢,但羅戰單臂壓在地上,身子連續往前拱,雙腿貼著地面如蛇爬一樣,轉瞬就纏到了大山的腳脖上,輕輕一勾,他整個人失去重心,驚恐之中便燜倒在地,健壯的身子重重磕在一旁的散桌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此時夜巢裡的一幫看場子的小夥都衝了過來,手裡都拿著對講機,個個留著寸頭,目光凶悍,按這裡的規矩,不管是誰,打架可以,但請雙方出去,離開夜巢,想怎麼打都行。
但今天小農業沒挪場子,顯然是想讓夜巢的男女看看,他是怎麼收拾人的。
看場子帶頭的隊長跟小農業也算熟絡,上去恭敬的笑道,“農業哥,過來啦。”
“恩。”
“這個......有什麼事咱出去商量,行嗎?這樣搞,我生意沒法做啊。”
隊長是個寬臉漢子,蒙古人,手下的弟兄都是內蒙過來的,作風凶悍,但不出去招搖,名氣不大,卻非常團結,戰鬥力極強。
“生意那是你的事,臉面是我的事,別煩我。”
小農業算是較上勁了,剛才大山一招就被羅戰完爆,看起來這小子是真有兩把刷子,今天不在這把他打的滿地找牙,他還怎麼混?
隊長吃了一鱉,尷尬的戳在那,想發火就怕得罪這瘟神,可是就這麼灰頭土臉的撤回去,任由小農業在夜巢亂來的話,他又是失職,就在隊長猶豫不決的時候,人群中走過一個女子,步幅堅定,聲鏘字圓,“誰啊?在我夜巢鬥場子?”
呼!
來著正是何花。
“花姐!”
“花姐!”
隊長和一種打手見狀,忙恭敬的湊過去低頭說道,“小農業在這裡鬥事,來勸他,還不走。”
花姐點點頭,往人流中躥過兩步,看清了是之前在吧檯的那小夥和小農業起了爭執。
“怎麼回事?農業?連我的面子也不給了?”
何花聲音不大,但話裡帶著幾分不滿,農業旁邊剛才還叫囂的很的小弟全都搭慫了腦袋,不敢做聲。
農業哽咽了幾句,還是張口嚷道,“不是不給,今天是有氣要發,恰好在你的地盤,行個方便吧。”
轟!
小農業第一次這麼不給何花面子,之前他的手下也有在夜巢起糾紛的,但從來都是出去談,而這次,他非常篤定,目光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行個方便?你確定是在跟我說話?”
何花秀眉一挑,生氣的說道,“你知道後果?”
何花的話,如萬千秀針刺入了小農業的心肺,不能致死,但卻疼癢無比,她的靠山,小農業惹不起,就是閻哥也得讓三分,縱然今天自己置了火氣,要跟這羅戰鬥一斗,但何花的突然一插,讓小農業很是為難。
農業身邊的“軍師”三皮湊到他耳邊,悄聲勸道,“哥啊,三思,何花,我們可是惹不起啊,別為了這小子,招了大事。”
農業雖然不順氣,但三皮的建議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個羅戰,什麼時候都能收拾,但惹了何花,事可就多了。
“小子,敢出來試試嗎?”
農業轉頭,衝羅戰嚷道,“今天我給花姐一個面子,咱們去停車場比劃比劃?”
“敢嗎?你不是牛比嗎?”
張光遠見要出去打,只要不惹花姐,他就不怕羅戰,草,有農業哥罩著,這小子就是九條命也白給。
啪!
羅戰隨時伶起手邊散落的啤酒,直接就砸在了張光遠的腦袋上,酒瓶四裂開,腦袋整個就開瓢了,鮮血橫流,張光遠瞬間癱軟在地,昏死了過去,“衝我裝比?”
農業的眼裡,張光遠就是一個跳騷,他死不死,跟自己沒關係,但自己的臉面,必須賺回來。
“警察來了。”
就在這時,隊長一聲好喝,整個夜巢再次陷入慌亂,不少有案底和在這裡不懷好意,騙姑娘,混吃喝,兜售白粉的人接著就從側門離開了。
小農業身上也有案子,警察來了,他就不能再明目張膽的跟羅戰叫板了,不甘的指著他,嚷道,“小子,我會找你的。”
“隨時奉陪。”
儘管羅戰不知他跟張光遠的關係,但見到這種跋扈的不可一世的人,羅戰從來都不會軟弱,他就喜歡以暴治暴,以牙還牙。
很快,農業便帶著人匆匆離開。
待警察趕到門口的時候,看場子的隊長招呼著人借去二樓審查的當子,每人都塞了紅包,他們便滿意的離開了。
很快,夜巢又恢復了平靜,很多跑出去的人又都折回來了,這種場面,對於經常混夜場的人來講,根本不算啥,別說是打架,就算死人也不是特別稀奇的事。
剛才短時間停放的DJ再次嗨暴全場,花姐為了活躍氛圍,讓隊長拿著麥克上臺嚷道,“今晚花姐高興,來玩的朋友,酒水全部七折,大家玩好。”
眾所周之,酒吧裡的酒水特別特別暴力,那些普通的350毫升啤酒,進價也就是一塊錢,甚至不到,但賣價基本都在三十塊以上甚至更高,還有洋酒,基本都是河北仿製的,一瓶皇家禮炮,精仿八十塊錢,賣價卻是一千二,但就是這樣,來玩的人依然樂此不疲的暢飲著,玩的就是瀟灑,花的就是人民幣。
不過花姐打七折,也算很大的折扣了,這樣馬上就又刺激了大家的消費神經,很多桌馬上又點了上千的酒水套餐,現金嘩嘩的收,一個月下來賺幾套J市的三室房一點問題沒有。
“謝謝你啊。”
此時羅戰已經回到了張紅和沐倩的位置,何花也跟了過來,身後站著幾個身強體壯的紋身漢子,特別霸氣。
“謝什麼,在我的場子裡,當然要照顧你。農業他們想從我這裡立威,還沒那個能量。”
其實,剛才花姐就是給農業一個臺階下,如果直接讓他這麼離開,很不給他面子,讓隊長把警察喊來,農業就可以順理成章的離開,走的時候還能放幾句狠話,一點也不丟面子。
花姐混跡社會這些年,腦袋瓜比4G手機的網速都快,唰唰的,一般人真不是她的對手。
“呵呵,你很厲害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