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在J市,自古幾千年就有黑幫橫行,這裡的人作風彪悍,零下幾十度的天都敢赤膊在冰窟上決戰,他們崇尚武力,過去沒什麼經濟,商業,就靠一陀膀子肉混,誰勁大,誰狠,那就是大哥,就算現在世道變了,人變得獻媚,圓滑,但在J市,每個血氣方剛男兒的骨子裡,還是尚武的,誰的拳頭硬,誰就有威望。
羅戰見阿力安全了,一腳踹開馬豹,沒系桌布,騰空一躍便跳到了對面的露臺。
眾人終於集結,這時樓頂上的人匆匆跑過來扶住馬豹,而鐵窗出口處也爬上來了不少警察,一個個衝勁十足,一口東北腔嚷著,“人呢?全他孃的給我扣了,帶到警局。”
“扣你孃的比啊,人都跑了。”
馬豹怒的一把推開了帶隊的派出所民警,氣的怒不可揭,今天算是丟人丟大了,如此精心準備,如果天衣無縫,都把人逼到樓頂了,還硬是輸了。
太丟人了。
四五個民警當時也懵了,定眼一看,眼前的混混都是馬豹的人,咦,那個死胖子阿力呢?跑哪去了?
殊不知,他們早已在羅戰的帶領下跑下所在的七樓,從後門翻出一道圍牆,湧進那個家屬院,又竄到對面的一條大路上,打車離開了。
小農業一直扮著一個很酷的姿勢在樓下等著,身後站著四個黑衣保鏢,全都人高馬大,帶著墨鏡,揹著手,肅穆俊容,他等著壓軸,馬豹把鼻青臉腫的阿力帶下來後,說兩句話,可這人遲遲不來,心裡也是一陣急,幹啥呢在上面,不會上刑呢吧?
過了一會,馬豹掃興的帶著人相互攙扶著出來了,小農業甚是詫異,怎麼回事?
一番瞭解後,才知道他們跳樓跑了,小農業當時根本不敢相信,他在樓下隱約看到了樓頂有人晃來晃去,也沒注意,還以為樓頂有給外牆刷漆的工人呢,沒想到......
這時,派出所的徐強也親自開車趕來了,他跟小農業很熟,但這單業務不是他接的,從鄰縣的酒桌上剛喝完趕回來,到所裡一聽說,要抓阿力,還一個叫羅戰的,徐強當時就瞪起眼來了,紅著臉就開上所裡的警車,拉上警笛,呼啦喊叫的殺到了小銀龍。
“怎麼回事?”
徐強問道小農業和馬豹。
簡單瞭解情況後,徐強也是一臉不可思議,這他孃的五十人打不過對面六七個?真是一群廢物。
但問題總歸要解決,何況徐強一直想入股小農業手底下的一個泥沙場,但礙於自己能力有限,小農業一直含糊推辭,這次徐強決定抓住機會,既要辦了自己和李山東的仇人羅戰,又能巴結好小農業,一舉兩得。
“你們是在樓頂打的架?”
徐強問道馬豹。
“是啊。之前在樓梯上混戰了,他們竄到樓頂上,我們就追了上去。”
馬豹如實說道。
“那就好辦了,樓頂上發生了什麼,誰都不知道,什麼還不是憑
我們自己說?”
說著,徐強一臉陰笑,“就說你們在酒店吃飯,阿力和羅戰帶著人來惹事,持刀傷人,就這一條,我就能判他兩年。”
“這種說辭,我也想過,可是能執行嗎?畢竟直接顛倒黑白,恐怕證據不足吧。”
馬豹現在真是被羅戰打的皮都哆嗦了,不是疼,是那種發自骨子裡的怕,就感覺羅戰像一尊真神,不說是刀槍不入,但真的是按不住他,有點超過人的能量範疇了。
“不足那不是有我嗎?何況小農業也在,都是弟兄們,我能撒手不管嗎?”
徐強主動攬過了這門“生意”,在他看來,羅戰再能撲騰,也不過是一介草民,想收拾他,那就跟捏螞蟻一樣,隨便來。
上次若不是老薑半路殺出來,早就給他丟進去,進拘留所了。
馬豹一聽有戲,忙拍著胸脯子嚷道,“徐所,這事你要弄成了,兄弟必有重謝。”
“提這幹啥,提這幹啥,還外道上了。”
徐強那馬豹那較真的樣,心裡挺高興,看來這次入股泥沙場的事跑不了了。
!!!
《今日熱點》李玫瑾的辦公室。
一個穿著白色襯衣,黑色西褲的眼鏡男輕輕敲響了她的門,聶步走進,“李主任,你找我。”
“J市怎麼樣了?”
李玫瑾現在是《今日熱點》的內容部主任,自己兼任首席主持,記者,權利很大,幾乎是僅次於總編的二號人物。
當然,她跟上面領導的關係,決定了她現在的地位,在這裡,就算是總編也得讓著她。
“我剛從那趕過來,那個羅戰很不配合,幾次拒絕我們的採訪,我找了數家媒體,都說服不了他,現在幾乎所有的頭版都被那個J市晚刊弄去了,一個剛過實習期的小記者叫張曉媛,通篇都是她的稿,現在J市的上層領導已經決定要拿羅戰當模範,團市委還要選他為十大傑出青年,不過這都沒咱的事啊。真的搞不懂,這個羅戰有咱這麼大平臺,還不用,跟那個小記者摻和。”
眼鏡男畢恭畢敬的站在李玫瑾的辦公桌前,額頭上沁出了一絲汗,緊張的扶了扶眼睛。
噗!
李玫瑾直接將最新一期的《今日熱點》紙刊砸在了眼鏡男的身上,指著他,暴跳如雷,“你們都是一群廢物啊?飯桶!連一個實習的小記者都搞不定?這個羅戰根本就不是躲清閒,他是被那小記者給買通了,賺他的獨家!都是傻子嗎?你知道這一期的重要性嗎?當然當時烏市歹徒的現場我們沒去也就罷了,但是我們去了,報的內容卻跟現在的羅戰毫無關係,J市領導如此重視,連省裡領導都驚動了,羅戰被曝光出來,轟動全H省那是必然的了,到時候我們《今日熱點》會再次被大家提及,但他們會說我們毫無用處,被一個小小的J市晚刊搶了風頭,這絕對是赤果果的打臉!懂不懂?”
呼!
李玫瑾氣的直哆嗦,她從J市回來
後,越想越不解,這個羅戰真的是那種不問世事,做了好事,有好處都不要的人?
現在還有那樣的雷鋒嗎?
果然,狐狸尾巴很快露出來了,他不是不問世事,而是被J市晚刊的那個小騷記者給勾了,肯定用了特殊的代價買通了羅戰,否則,憑什麼給她獨家,只讓她採訪,讓她報導。
單憑羅戰的頭條,這個記者今年可能成為H省甚至全國最炙手可熱的名記。
特別是和英雄羅戰一同在商場弱電間拆除定時炸彈時的畫面,這要是張貼出來,那還了得。
眼鏡男考慮的自然沒有李玫瑾周全,被她這麼一說,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又扶了扶眼睛,戰戰慄慄的說道,“那樣的話,我們且不是淪為笑柄了?當時,你可是親自去了的!”
“這還用你提醒我!滾蛋!廢物!”
被眼鏡男這麼一嘴,李玫瑾更是氣憤之極,撿起手邊的梳妝包就砸了出來,眼鏡男抱著腦袋跑了出去!
轟!
李玫瑾長舒口氣,癱坐在豪華的老闆椅上,又走出辦公桌,來到了通透的落地大窗前,看著眼前繁華的省城,人流攢動,高樓林立,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羅戰的樣子,這個讓他想不通,猜不透的男人,本以為她真的會那麼單純,質樸,不染塵世,那樣的話,反倒更激起李玫瑾的傾慕之心,現在看來,都是假的,他不過是被那小記者買通罷了。
“哼!羅戰!敢厥我的場子,我會讓你後悔的!”
李玫瑾雙臂環胸,高領的義大利名家設計的職業裙裝,透出大片雪白紛嫩的肌膚,如初生柳條一般的腰肢,短裙緊緊包裹著腰身,勾勒出難得的熟釹曲線,修長筆直的雙腿包裹著黑色的絲襪,這種氣焰正高時的狀態下,秀眉中綻出一絲難尋的魅惑,遠遠看去,那背影,依舊是風情萬種,好像一塊可口的糕點,讓人有種忍不住想吞下去的衝動。
李玫瑾雖然脾氣大,氣場大,但在單位乃至整個省城上流圈,都是很多男人的夢中情人,能將她泡到手,摟在懷,成了一個牛叉男人的標誌之一,當然,李玫瑾不是交際花,能將她臣服的也就只有省委的那個老頭,不過現在的羅戰,卻是從某種角度看,讓李玫瑾有些服了。
“那有那個小丫頭,敢跟我搶肉,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李玫瑾已經讓人查出了張曉媛的資料,想收拾她,簡直是動動手指的事,你不是想報獨家,想出名嗎?好,我直接把你開除了,看你怎麼報!
就在這時,李玫瑾的手機響了。
看了眼,是老頭的電話。
“喂,小心肝,在哪呢?我剛從荷蘭飛回來,猜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老頭在省委宣傳部是第二副部長,活動能力超群,在宣傳部甚至省委大院說話很有一定的分量,這次是帶隊H省及各地級市宣傳部一把手去荷蘭調研學習,為期半個月,剛從京城轉機下來就給李玫瑾打了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