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自己帶的酒,俄城進口的伏特加,一瓶就得三千多,四十斤的青島五廠扎啤也來了一大鐵桶。
羅戰淡薄商場這些年,也很少參加這麼隆重的場合了,這麼一滿桌,弄得他也是心裡一陣糾結,阿力如此重義,真是讓人難以回絕他結為兄弟的請求。
打自己剛回J市,郭偉就帶著東子,亮子訛老爹,也算是誤打誤撞,不打不相識,自己又救了他們,這都算是一種緣分吧。
基於此,羅戰改變了之前自己的想法,打算跟這幾個兄弟好好處一番,在J市玩一番事業。
“戰爺。”
郭濤端著伏特加親自過來給羅戰倒酒,可剛張口就被羅戰喝止了,“什麼戰爺,別瞎叫,守著孩子們,教壞他們。”
羅戰對這稱為實在是有些承受不住,自己一個屌絲教師,還混成爺了,這要傳出去不讓人笑話。
李旭和周晨他們咯咯笑著,就連王剛也忍不住撇撇嘴角。
“好好,戰哥行了吧?”
郭濤將酒倒滿,又給阿力倒滿,他們剩下的哥幾個喝扎啤,“你們幾個小子喝點啥?”
“他們喝啥,還是學生,何況下午還有課,喝茶水就行了。”
羅戰忙護著李旭他們,這場合可不能隨便喝酒,單單看那四十斤的扎啤就夠唬人的,他們要是倒上,那今天這事可就大了。
都是幫小孩子,喝酒說話一點數沒有,郭濤他們稍微一刺激,那指定就得往死裡喝,到時候萬一出什麼事,羅戰的責任可少不了。
“哎呀,你太小看他們了,指不定比你酒量還大呢。”
阿力勸道,“服務生,給我三個弟弟接上扎啤,換半斤的大杯。”
李旭他們仨倒還真一個都沒有擺手拒絕,推辭不喝的,這讓羅戰很是詫異,他們就一點不怵頭?看來平時還真沒少喝。
“你們行不行啊?這酒勁大著呢,最純的青啤,比咱哈爾濱啤酒可有勁,要不別喝了,萬一出點啥事,我可管不了你們哈。”
羅戰眼看著這仨小子眼前換了半斤倒滿的大杯,無奈的說道,“最多一人兩杯,讓你們嚐個鮮,誰出來不聽招呼,以後我可不帶他了。”
“知道了,戰爺,咱沒事在宿舍就當水喝,小啤酒還叫酒嗎?你去我們宿舍床底下看看,易拉罐都堆不開了。”
李旭不耐煩的說道。
“行了,行了,咱開始吧,都挺不錯的弟弟,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一點啤酒不礙事,放心好了,咱又不是外人,能灌他們嗎?主要是大家第一次湊一起,是吧,無酒不成席,激動嘛,沒有酒,怎麼能表達出心裡的想法,來吧,走著?”
阿力歪著身子,端起滿滿的酒杯,跟身旁的羅戰相碰,笑道,“弟弟,敬你的。”
“不存在,敬什麼敬,走著。來,大家共同舉杯,相聚便是緣分,為緣分,走著。”
羅戰一改之前的拘謹,從自己老師身份中脫解了出來,其實,他也需要發洩,他的生活也是繁雜糙亂,今朝有酒今朝醉,該喝點的時候
就得喝。
包間的氛圍很好,大家開懷暢飲,桌上的菜倒動的不多,李旭他們倒也跟上了節奏,半斤一杯的扎啤也和郭濤,東子他們一樣,一口一個,四十斤的扎啤鐵桶呼呼的溢著,羅戰很少喝伏特加,這老毛鬼子的玩意勁就是大,和阿力一人一斤下肚,已經有些迷醉,阿力可不過癮,又讓服務生換了跟郭濤他們一樣的扎啤杯,倒滿,“來,戰哥,喝點啤酒透透,今天跟你喝的很高興,真是痛快,戰哥的人品絕對沒的說,我阿力雖然混的不行,但一般的大哥我還真不服,他牛逼是真,但人品不行,我一樣不拜他,不鳥他,但戰哥不一樣,眼神中帶著殺氣,骨子裡卻是一股柔風,仗義,絕對的爺們,以後你就是我的標榜,偶像。”
“對,偶像!”
阿力話落,在座的其他所有人紛紛符合道。
“行了,行了,你們這一個個的蹦給我帶高帽子了,說到底,我不就是個臨時老師,哪那麼多邪乎,大家湊一起,就是聊個心情,都放輕鬆點。這種話題弄的我滲的慌。”
羅戰連連擺手,他不是個喜歡奉承的人,他只尊重事實,是個特別唯物主義的人。
“哎呀,知道啦,咱現在都是啤酒了,幹一個?”
阿力現在眼裡就只剩下啤酒了,剛才又讓服務生找人抬了一桶過來,兩桶就是八十斤扎啤,今天必須幹出來。
轟!
就在這時,樓下一聲鳴響,玻璃破碎的啪啦聲,因為包間裡抽菸的太多,排氣扇都排不過來,阿力讓人打開了包間的窗戶,所以剛才的玻璃聲,他們聽的特別清楚。
“啥事啊?”
眾人一愣,郭濤忙站起走到窗邊往下一探頭,當時就驚了。
只見六七個強壯的漢子正拿著方錘奮力的砸他們的金盃麵包,砰,砰,啪,啪,車窗破碎聲,鐵皮被猛烈敲打的撞擊聲,金盃車的警報嗡嗡聲摻雜在一起,樓下的保安都衝了過來,但沒一個人敢上,沒一會便都散的沒影了。
“我草,我們的金盃。”
郭濤怔了下,才想起回頭報告,“力哥,快看。”
呼!
一桌子的人唰的全部站了起來,將兩大扇窗戶全部開啟,紛紛探下了腦袋。
阿力見多識廣,看到遠處聽著一輛白色保時捷卡宴,車牌是H1111,旁邊站著一個體態勻稱,但肚腩微微隆起,個子不高,穿著一身淺綠色Jeep休閒裝的男子,看起來倒也文質彬彬的,但他在整個J市,都是很有名氣的。
阿力幾乎是崩出了三個字,“小農業!”
“誰?”
羅戰並認識他,只知道,這幫人是有備而來,從上面看,人數不少,起碼來了十幾輛車,其中不乏路虎,賓士,寶馬,保時捷等豪車,衝這架勢,應該是之前揍的那個馬豹找的人。
羅戰惹到的人中,只有馬豹有這個實力,孫萬泉倒是有點財力,但調集社會上這麼多混混,也不是輕鬆的事,何況,這幫人是衝自己和阿力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才趕來,顯然就是等著這一窩端的
機會。
小銀龍飯店雖然裝潢豪華,檔次很高,但酒店租用的這棟八層的獨立大樓卻是十年前蓋的,之前一直閒置著,最近兩年才由小銀龍接手,把這老樓給裡外裝了個遍,但這裡的很多消防通道和出入口卻沒有改動,換句話說,這個大樓沒有其他逃離方式,只有上樓頂,要不就是電梯,和僅有的一側樓梯。
聽到小農業三個字,郭濤,東子甚至是李旭和周晨都有些慌了,他們在當地,早就聽說過小農業的名號,很響,做事幹淨,心狠手辣,看著面善,實則笑裡藏刀,業內的口碑不算好,最近被新晉起來的閆哥收編了。
“他很厲害嗎?”
羅戰好奇問道。
“一會跟你講,抓緊想想咋對付啊,咱他孃的都喝的暈乎乎的,肯定沒法打,人這麼少,還有仨孩子,指定是不能硬碰硬。怎麼辦啊?”
阿力做事從來都很周全,事無鉅細,他心裡清楚,跟小農業拼,就算神一樣的羅戰在,也不行,何況他已經被伏特加的酒精給灌暈了,現在只能避敵,躲開了再說。
郭濤一直關注著樓下的動向,這時,樓底下突然一個眼尖的傢伙看到了郭濤和東子,忙叫嚷著,“在上面呢,兄弟們,衝上去,砍死他。”
呼!
嚇的郭濤一哆嗦,忙撤到了屋裡。
“是馬豹,我看到他了,沒想到,他竟然把小農業叫來了。草啊,問題是咱沒法打啊,現在走路都晃盪!”
郭濤激動的說道。
“戰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出個主意,怎麼辦啊?”
阿力有些急了,底下的人轉眼就會衝上來,而且他們精著呢,這時候估計已經把樓梯,電梯,全封死了,他們想逃,除非到樓頂,插上翅膀飛出去。
羅戰自知他對付這幫人也有些困難,何況其他人都迷迷糊糊,自己還得照顧他們,硬幹的話很難脫身。
想到此,他再次趴出窗外,朝屋頂和四周來回看了看,心裡很快就有了答案,“走,跟我上樓頂。”
“哎呀,要飛啊?帶我裝逼帶我飛嗎?戰爺!”
李旭可沒見過這陣勢,腿都有些軟了,聲音有些顫,不太情願上樓頂,那裡是沒有任何退路的地方,上去了就得等著警察來,死扛住才行,但小農業的勢力,他出現在如此光天化日下,縱容手下打砸汽車,扛著刀衝進酒店要砍人,這種行動,他能不提前跟當地的派出所,刑警隊打好招呼?
要知道他們這種人要混來,可沒那麼簡單,自己有人有錢有刀有槍還不夠,關鍵是白道也得玩的跟自家後院才行,否則,分分鐘就能被滅了。
顯然,小農業這個級別的,刑警隊長,派出所所長早就都是自家麻將桌上的座上賓了,打一晚上牌還不知道要送出去多少給他們,關鍵時刻辦點事,能不給點面?
“廢什麼話,跟著我走就是。”
羅戰斥了聲李旭,轉頭又對阿力說道,“樓頂,沒問題吧?”
“沒問題,聽你的。”
阿力篤定的點頭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