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戰站在罰球線,穩穩的將球罰入籃網中,“籃球也不是一日之功,還是要以學業為重,在大陸這個大環境下,很難有人靠競技出頭,據我所知,有相當一部人嶄露頭角的體育人都是靠錢砸出來的。”
“哎,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考取H省理工大學,以特招生的身份進入校隊,征戰CUBA全國大學生聯賽。”
徐洋想到此,眼角又劃出一絲絕望,他知道,自己距離這個心願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別的說,單單是給籃球教練鍾傑教的三萬塊錢“手續費”家裡就很難湊齊,沒有這手續費,甚至連考特招生的名都報不上,更別說進入大學了。
“其實,那個也不一定就是好的歸宿,很多打不出來的,最後還是得轉行。很多東西,你沒接觸的時候,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可當你真正擁有的時候,卻會發現,其實你一直念念不忘的美好,也並不是沒有瑕疵的。”
羅戰說道。
就在這時,體育館的推拉門再次被推開,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王朝帶著張元,蓋斌,苟軍等幾個核心兄弟湧了過來。
王朝這兩天在學校很沉寂,但不代表他就怕了羅戰,學生們心裡都清楚,王朝是個錙銖必較,瑕疵必報的人,但凡有一點可能,他也會給羅戰點顏色看看。
而這次,他只帶了三四個弟兄,一路急騁到羅戰跟前。
徐洋見狀,忙湊上說道,“王朝,你想......幹什麼?”
徐洋看到王朝,心裡太緊張了,忍不住都有些結巴,“我告訴你啊,這裡是學校,不允許你胡來。”
“滾一邊子去,有你說話的份嗎?”
張元的身體已經養好,從王朝身後跳出,指著徐洋大口嚷道,“再比比,給你砸掉門牙。”
徐洋雖然高大,但畢竟不是那種混混學生,見到張元的凶悍樣便軟了下來。
羅戰不由笑道,“養好傷了?就帶這麼幾個人?對不起體育館這麼大的空間啊,叫三五十個的來多好?”
王朝叼了顆煙,隱言說道,“敢不敢擺場子?這個週六,明月谷。”
王朝還是那股囂張勁,跟之前在器械室時見到的一模一樣,原本羅戰以為這幾天沒王朝的信,可能是學好了,躲教室裡讀書去了,沒想到,這傢伙暗地裡還憋著勁呢,竟然敢來跟老子約場子,看來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等著自己上鉤了。
“看來你這兩天竟琢磨著怎麼對付我了!跟我擺什麼場子?人就在這呢,想打,隨時奉陪。”
羅戰很為這種自以為是,虛榮心極強,把面子看的比一切都高的學生抓急,這還只是在學校,以後這種脾氣要是上了社會,還不得被人捅死七八遍啊?
這麼點屁事,三番兩次的不罷休,看來不找回場子,把自己扳倒,他是不會拉倒的。
“你懂不懂J市的規矩?之前跟你只是小範圍的比劃比劃,現在朝哥正式向你發戰書,你要是個爺們就應戰,別那麼多廢話,要不是個爺們,那就趴地上叫聲爺爺,學一聲狗叫,那這事咱就算完。”
一旁的張元不知哪來的雄心豹子膽,竟指著羅戰敢說如此欠抽的話。
話落,羅戰雙眸閃出一股濃烈的寒芒,只聽嗖一聲,從他袖中突發出一記銀鏢,快如閃電,尋人根本看不清鏢尾的蹤影,只是霎間,銀鏢便擦著張元的臉頰飛了出去,最後咣噹一聲釘在了他們身後的石柱上。
羅戰陰鬱著臉,瞪著他們,“給你留個跡象,下次再說這種廢話,就不是劃層皮這麼簡單了。”
呼!
羅戰剛進狼牙的時候,身子骨還不算強壯,近身搏鬥跟同級的特戰隊員根本佔不到一點便宜,所以教官便安排他專門練了一年的暗器絕學,對於各種飛鏢,耍起來如精確導彈一般,嫻熟到了極致,百米之外發鏢誤差不會超過一釐米。
羅戰突然發難,惹的這幾個毛頭小子有些慌張了。
張元捂著流出血痕的臉,大口喘息,心裡氣的怒火中燒,可楞的一個大字也不敢說了,他心裡清楚,剛才羅戰如果稍稍往右抖一點,自己恐怕就沒命了,他的實力太可怕了,簡直無法預料,到底什麼是他的極限。
羅戰身旁的徐洋更是驚的大氣都不敢出了,他的視角跟羅戰一樣,眼看著銀膘從擲出到劃過張元最後釘在石柱上,前後時間不超過兩秒,儘管徐洋的腦海中還在不斷切換剛才的畫面,可硬是感覺越發的空白,剛才羅戰的鏢到底怎麼飛出去的,他離這麼近,竟然硬是沒看清。
王朝畢竟是J市的上層公子,雖然不是頂尖圈裡的,但跟著在外圍見過的世面也算不少,格鬥,槍擊,暗器,都見到過一流的高手,但像羅戰這樣的,出手於無形,鏢飛於無蹤,刺人於無影,落地於無聲的絕頂境界,他還真的沒見過,這樣的超強技能,幾乎是人類無法反應和躲避的,而羅戰的潛力,恐怕遠遠不是這樣,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
事已至此,再硬著頭皮說狠話,也沒什麼用了,王朝也怕,萬一羅戰再給自己來個鏢,毀了容,以後還咋泡美眉,“羅戰,我承認你厲害,但我們也得有個了斷,我算過黃道吉日,週六是個不錯的日子,你要有膽就來,認慫我也不會說什麼,畢竟在J市能拼的過我王朝的人也不多,你敗了也不丟人。”
王朝的話已經說的夠含蓄了,但骨子裡那份執拗依然可以聽出來,他還是想著打倒羅戰,將他踩在腳下,征服這一座無法探尋它最高點的高峰!
“呵呵,如果我週六有時間就陪你玩玩。”
羅戰無趣的笑著,“今天周幾啊?”
“四。”
“好的,我記住了。”
羅戰知道這幫小孩已經怕了,欺負他們真的沒什麼成就感,但這幫人,骨子裡的傲氣如果不打壓一下,真的是能騎在別人身上拉屎的主,對待他們,就不該留情,越留情,越會讓他們覺得自己好欺負。
幾人離開後,羅戰跟徐洋聊了會,徐洋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裡一直還沉溺在剛才羅戰的表現中,原本以為羅戰籃球打的好就夠牛比了,沒想到,暗器也是一絕,剛才那氣魄,那氣場,連J市有名的富二代混混王朝都軟了。
!!!
羅戰知道自己昨天的突然離開有些無禮,肯定讓李景甜有些生氣。
接受媒體採訪這種事,羅戰有著自己內心不可告知的祕密,而李景甜並不知情,她也不能知情,所以,有矛盾,歸根結底還得怪羅戰,是他處理事情的方式有些過激了。
徐洋被羅戰教育了會,乖乖上課去了,羅戰一個人在球場中央,坐在籃球上,給李景甜發了個簡訊,“幹嘛呢?”
此時已經是上午第二堂課的後半截,作為語文老師的李景甜帶領同學們通學了一遍沁園春的奧義後便安排大家自由討論了,她的課向來非常輕鬆,任何學生都不會覺得有壓力,幾乎不會留背誦課文,佈置抄寫課文等傳統的作業,更多的是讓大家透過討論,互相的表達自己的心裡認知,來達到學習的意義。
雖然這樣做,可能作為應試教育來講,李景甜的學生在硬麵考分上可能不會太高,但她相信,這樣學出來的孩子,肯定在以後甚至步入社會後對他都會有一個良好的影響,從發散思維,學習方式,學習環境的角度講,這種方式是更適合工作和生活的。
而這兩者才是學生以後需要追溯的根本目標。
李景甜收到簡訊後,從來不在課堂上擺弄手機的她,禁不住也趴下腦袋,將手機平放在獎桌下,有些心虛的瞥了眼前排坐的學生,然後快速回復了一條,“上課呢,怎麼了?”
羅戰專門在法蘭克福學過心理學,他從李景甜簡單回覆的六個字上就能看出這裡面的意思。
如果李景甜單純回覆,上課呢,那證明,她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甚至有種對羅戰不予理會,甚至反感的意思。
但她加了句,怎麼了?這就意義大變了,在回答自己的行蹤時,追問對方,能看出一種迫切的心理訴求,她想知道羅戰在哪,在幹嘛,以及找自己幹嘛。
如此六個字,羅戰的嘴角便溢位了一抹笑,自語道,“沒想到,老子的魅力還挺大。”
“沒怎麼,一個人在球館,有點無聊,你忙吧。”
一句欲拒還迎,且有點話未盡,意未絕的意思,讓李景甜看的心裡著實是癢癢,想回復羅戰為啥會一個人在球館,為啥會無聊,但看到最後三個字你忙吧,又有點怕打擾羅戰,怕吃癟碰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