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楚天對此事漠視不聞,他清楚,這官場的深水丈崖,誰也不是那麼好混,理解郭芙的“識時務”。
但自己此番“王者歸來”自然不會再啟用像郭芙這種“見利忘義、見風使舵”的人了,在自己調往京城後依舊對自己不離不棄的那幾個人,都將得到重用,而其他人將馬上“洗牌”肅清。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誰掌握了絕對權力,誰都將首先在人事調整上費些功夫,只有把各主要部門的頭目調整為自己的鐵桿,才不會覺得“如坐鍼氈”。
不然,還留用那些不一條心的屬下,指不定哪天就被他們給毀了,誰還能睡得著?
郭芙被郭楚天這麼一喝,當時也下不來臺了,大家真沒想到,郭書記會為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把圈內立足多年的郭部長斥了。
這絕對不是個好兆頭,跟郭芙同陣營的幾個高官立馬感到了從未有的壓力,這是郭楚天釋放的一個訊號,一個要打壓他們的訊號!
“我說錯話了。”
郭芙扭扭捏捏走到羅戰面前,輕言輕語的說道。
“什麼?我沒聽到。”
羅戰扳著臉,根本不給面子,“你大聲點。”
“我說錯話了。”
郭芙狠的咬牙切齒,巴不得把羅戰切成八百塊,但郭楚天就站在旁邊,只得低頭認錯,“對不起。”
“以後做人最好低調點,夾著尾巴走路沒什麼難堪的。”
羅戰挺著胸脯,揹著手,一副老者的架勢。
“跟你說話呢,聽到了嗎?”
見郭芙默不做聲,郭楚天著急喝道,“答應一聲,不會嗎?”
“聽到了。”
郭芙明顯楞了一下,真沒想到郭楚天竟如此咄咄逼人,看來這裡面不光是跟羅戰這小子有關係,更主要的是想借機殺殺自己的威風,當著這麼多人的話,不給自己臺階下,已經是很明顯的訊號了,看來他此番迴歸,並不想給自己好日子過了。
想及此,郭芙心裡黯然動盪,一道道波瀾躥湧著,心裡千思萬緒,不知該作何應對。
!!!
從機場回來後,郭楚天先在省委大樓簡單召開了個見面會,因為相當一部分是他的“老同事”,所以也沒必要耗費太多時間“噓寒問暖”,郭楚天自然也沒有講太多實質性的話,會議很快結束,大家便各司其職,繼續忙自己的事去了。
一切看起來都很簡單,但郭楚天的心裡卻埋藏著一個很大的“口袋”,他有自己的盤算,並且早已佈置的非常明瞭。
羅戰在郭書記的辦公室等著他,站在九層樓上俯視著整個省城,心裡從未有過的澎湃感襲遍全身每一寸肌膚,剛才打的郭芙“遍體鱗傷”,看著她那幾近絕望的眼神,羅戰心裡真是痛快的出了一口惡氣。
郭楚天推門而入,笑道,“久等了。”
“沒事,郭書記日理萬機,我這點時間算什麼。”
羅戰笑道,“回來的感
覺怎麼樣?”
看著郭楚天深邃的眼神,羅戰愈發覺得這個老者當真不簡單,前段時間還是個類如孤寡老人一般的樣子,獨身在J市遊蕩,若不是自己陪同,恐怕出入都得搭出租車,可再看看現在?全省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多少名人貴士想走到他身邊去談笑一二,恐怕都成了可望不可即的難事。
“哈哈,老地方嘛,根據地了,能有什麼感覺。”
郭楚天將門掩上,對門口的祕書說道,“沒我的口令,不準外人進我的辦公室。”
祕書應了聲,當即把外面的防盜密碼門關上了。
“這次競爭,我和對手都沒弄上副國級,不過我留了後手,退而求其次,回到我的老地盤當一把手,也不失為良策,他就不妙了,一心要爭那個位置,結果惹毛了大領導,現在弄到西北某個自治區當副主席了,處境跟我比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郭楚天笑道,“其實現在想想,回H省安心再幹幾年也真挺好,當初都怪自己一時鬼迷心竅,想的太多了。”
是啊,人人都覺得,省部級幹部雖說是封疆大吏,但跟副國級這種足夠光宗耀祖、載入史冊的級別來講還是有質的差距,所以張楚天他們爭破了腦袋在年近古稀之日還要博一番。
“是啊,這樣輕輕鬆鬆的多好啊,京城那地方水太深,不是那麼好呆的。”
羅戰笑道。
“哎,如果她還在就好了......”
郭楚天清楚,他這一任就是五年,五年後也就到退休的年紀了,到時候去J市把老別墅好好整理一番,在那裡安度晚年也不失一生草勞,可現在,縱是再多風光,無人分享,又有何用。
還好,身邊多了個羅戰,在郭楚天看來,這就像上天賜予的一樣,而自己早已打心裡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來看待了。
“郭伯伯......”
羅戰想上前安慰幾句,可想起郭楚天這一生的悲涼,真不知該說什麼了。
一個如此厲害的男人,走到頭,依舊鶴立雞群,只是兒子、女兒、槽糠之妻都已不在了,這是多麼的悲哀。
“好了,沒什麼,不是還有你嗎?我的乾兒子。”
郭楚天笑笑,“行了,我現在回來了,以後就全騰出手來照顧你了,你好好幹,沉住氣。”
一聽郭楚天說這話,連見多識廣的羅戰也有些激動了,他知道一個省委書記的能量,他想出手幫自己的話,那上升的速度絕對跟坐了火箭一般,蹭蹭的,想剎都剎不住。
羅戰和郭楚天深聊了足足三個小時,他把自己近期的一些想法、規劃都說了出來,郭楚天對羅戰的思路表示讚賞之餘,也給出了自己的建議,並教了羅戰很多規避風險、浪費成本的經驗,當然,作為H省的最高領導,他還說了些“力所能及”的話,其中就包括二中提報拆遷老公寓樓建設新高層住宅的方案。
這種事情,對郭楚天來說,簡直有點像張飛繡花
了,不過他畢竟剛剛回來,根基雖然穩,但很多事都需重新整理,再者,他也不希望羅戰爬升的太快,對他的未來成長未必是好事,先從二中起步,便是一個不錯的平臺,相信在自己的運作下,無論是仕途還是錢途,羅戰都會有質的跳躍。
不過,羅戰也不會白白接受郭楚天的恩惠。
這幾天,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一直在暗中調查H省全省“危險分子”分佈網路的事,現在已經基本瞭解了脈絡,幾個大的據點他都清了,事情查到後面,已經延伸到了國安局的高層和錯亂分支的幾個傭兵頭子那裡,其中就有魔笛的份。
這幫人籠絡在一起,針對整個H省礦藏豐富,瀕臨國界,相對僻靜的特點,制定了一個浩瀚的計劃,企圖把這裡所有的錫金礦全部“打包”調換,以極低的價格滲透到境外,從中謀取鉅額利潤。
再有境外的加工廠把錫金礦分解、打造成各種名貴奢飾品配料,銷往世界各地,當然,最大的銷售點自然是偉大而富裕的神舟大路。
H省的錫金礦極其豐富,幾乎佔據了全國錫金儲量的百分之七十,若是都被“危險分子”倒騰出去,這裡面的損失可以用數百億甚至更多來估量。
當然,前幾日就已經查到“危險分子”脈絡後面的羅戰未再動手,有兩個原因,一是想把這份“大禮”獻給即將赴任的郭楚天,讓他藉此事為自己揚名,二個就是羅戰靠自己的力量很難消滅整個聯合勢力,他需要郭楚天的支援,也需要整個狼牙的支援,這裡包含很多複雜的因素,因為裡面牽扯到了國安局高層,這可是舉國而言最“正義”的機構,如若一旦將這種新聞曝光出去,能絆倒他們還好,如果絆不倒,那羅戰將會遭到非常非常嚴重的刑事問罪。
兩人商議了一番,決定祕密聯絡狼牙,尋求幫助,而郭楚天則會向他的大領導請示,是否真的“動”國安局那個所謂的高層領導,如果一切萬事俱備,那便可以出擊。
這件事一旦揭露出去,必將在全國掏起不小的浪花,而功勞自然會記在郭楚天的頭上。
羅戰在當晚回到了J市,他連夜把公司骨幹叫到一起開了會,決定明天就正式開啟“暴走模式”,成立H省兄弟地產開發有限公司,並在最短的時間內與二中有公寓樓的教職工談妥賠償協議,年前就把安置簡易房蓋好,並利用兄弟搬家公司的優勢,幫助教職工儘早入住。
!!!
羅戰也是個急性子,當夜只迷瞪了兩個小時,次日一早就在陀山機場坐飛機奔赴了西山特訓基地。
他的老首長,狼牙的頭腦便駐於那裡。
狼牙首長李萬龍對羅戰的印象特別好,對他的離開非常惋惜,得知他要回部隊拜訪,早早的就安排炊事班殺了兩隻黑山羊燉著了,並親自在駐地門口等著羅戰。
一輛軍用猛禽大越野爬著被大雪覆蓋的山路,速度卻並不見緩,羅戰坐在一旁,說道,“兄弟,啥時候來的狼牙?什麼兵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