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隨即便恢復了常態,嗔了聲,說道,“我的都是從歐洲帶的,一般國內的都不考慮。”
“媽。”
景甜聽後,著急給郭芙施了個眼色,希望她不要難為羅戰。
“行了,先放一邊吧。”
郭芙似是不太在意的撇了眼絲巾,便道,“你倆要什麼鍋底?”
“我番茄。”
“我微辣。”
羅戰附和道。
飯間,郭芙的舉止顯得特“雍容華貴”,時不時的支使著服務生弄點這、弄點那,而且很能挑店家的毛病,又是燈不夠亮,裝修有味,要不就是羊肉不夠純正,蔬菜不夠新鮮等,反正挑剔之中帶著幾分刻意的攻擊性,惹的羅戰一臉的煩悶,真想甩下筷子調頭就走,碰上這種刻薄的人,羅戰確實是沒什麼耐心,若不是考慮到景甜的感受,他真想還口損郭芙幾句。
“媽,羅戰上任後,學校的改變還是很大的,他有心想幹的更好,你能幫的話,幫他一把吧。”
景甜給郭芙夾了些田七,說道,“吃點這個,敗火。”
“幫?怎麼幫?幫什麼?”
郭芙放下筷子,啄了口酸梅湯說道。
“就是......把他那個代字去掉唄。畢竟他有能力也有信念把二中帶好,沒必要還當個代理校長。”
景甜說道。
其實羅戰從未跟她提過這事,也沒打算讓郭芙幫忙,他楞了一下,看向景甜,想解釋一句,可郭芙已經有些嘲弄意味的笑了,“哎呦,這才剛當上幾天啊,是不是炮灰還不一定呢,就想著轉正?把仕途的事想的也太簡單了吧?平白無故給你個校長幹?有多少有背景有才華有經驗的人等著排隊呢?憑什麼這個美差落你頭上?沒事的時候考慮考慮這個問題,將心比心之後,再去說話。”
郭芙走過這麼多年的官場,自然在人事任命上非常有經驗,在她看來,代理和真正人選還有很大差別,很多都只是煙霧彈、炮灰而已,說不準哪天就會“空降”一個有背景的校長,羅戰這種體育老師還能坐穩校長的交椅?可笑。
真當J市教育界沒人了嗎?
呼!
聽到郭芙如此自以為是的言談,羅戰決定不再謙讓了,就算自己低三下四的哀求她接受自己,又有什麼意思?
自己喜歡景甜,是喜歡她的淳樸和向上,而不是擁有這樣刻薄尖酸的母親和未來一個讓人感到窒息的家庭氛圍。
終於知道她老爹為何會選擇遠走歐洲了,就算過的不那麼富裕,但起碼一個人可以得到心靈上的放鬆,做自己喜歡的事,將音樂進行到底,演繹快樂的人生。
“景甜,我已經做出了努力,事到這個地步,沒什麼可說的了,我們不合適,我先回去了。”
話落,羅戰轉身而去,沒有任何停留,咣噹一聲,包間厚重的門便磕上了。
“哼,就這癟三樣還想著當校長,娶我閨女?沒門。”
郭芙當官這麼多年,一直孤傲的狠,可是極少有人敢摔門子給她看,一時氣急之下,直接拿起了手機,“
喂,李市長嗎?”
李明博,J市主管文體、教育、衛生的副市長,並不在常委行列,但分管的部門卻也是很關鍵的,平日裡跟郭芙關係還不錯。
“你好,你好,郭部長,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麼指示。”
李明博半玩笑半正色的說道。
“J市二中是不是剛調整了校長啊?現在有個代理?”
“對,對,之前那個常曾平犯了錯誤,被擼了,又教委提名暫由本校的一個年輕老師代理校長,我聽說好像還是個教體育的,做了幾次影響力較大的好人好事,所以暫由他代理,主要也是考慮給二中樹樹正氣,留點好名聲。”
李明博說道,“怎麼?郭部長,有什麼想法?”
對李明博來講,這些分管部門下面的很多調整,都是他為自己仕途增添機會的砝碼,省裡很多大領導的親戚,都是安排在下面的地市衛生、教育系統,這兩個部門在他們看來是最好的平臺,李明博也靠此巴結了不少高官,跟郭芙相識,也是源於省裡衛生廳副廳長的介紹。
官場上很多關係都是錯綜複雜的,誰和誰密切,誰和誰有過節,都不好說,人混不到那個圈子裡很難接觸到真正核心的東西,李明博剛剛四十出頭,按理說還有很多提升的機會,他這兩年也是竭力在巴結省裡領導,只要他們有需要,全是盡心在辦,為的就是找機會,直接提到省裡去,將來再“空降”到某地級市幹個市委書記、市長之類的,自己這輩子也就滿足了。
“他人品不行,我瞭解一些,過去有很多汙點。”
郭芙說道,“再說了,一個體育老師而且還是合同工去當校長,不覺得很不靠譜嗎?希望你們儘快找出合適的人選,別的我就不多說了。”
話落,郭芙便掛了電話。
一旁的景甜早已極壞了,著急喊道,“你這是幹嘛?有病啊!羅戰怎麼了?你這樣害他!真是不可理喻!”
景甜徹底瘋了,之前羅戰的匆匆離開,還讓她有些生氣,覺得羅戰做的不夠好,但看到郭芙這樣的表現,真是讓景甜失望極了,她都覺得恐懼,羅戰的做法是對的,跟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絕對是一場噩夢。
“你懂什麼,羅戰那樣的人就該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社會,別以為自己懂幾下花拳繡腿就無法無天了。”
郭芙拍了把桌子,生氣道,“你注意點,敢跟我這樣說話,再有下一次,我饒不輕你。”
“不會有下一次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景甜哭泣著臉跑出了包間,她氣的已經在發抖了,這樣的母親,自己為恥!
!!!
羅戰心情不爽,跑到公司,想找人喝一杯,可大家都在外面忙,給阿力打電話,他正在跟候選的幾個沐足店鋪老闆商榷著細節方面的問題。
羅戰來到隆化街找到阿力,“看的怎麼樣?”
“這條街上有兩家,都不錯,面積都是兩千平,一個的停車場大點,一個的位置好些,戶型也差不多,你具體看一看吧,訂訂。”
阿力說道。
羅戰親自實地看了
番,最後決定租用停車場大些的店鋪,這年頭開門做生意,如果客戶沒個好停車位,也都懶得來光顧,畢竟很多來洗腳的都是酒後,他們才懶得去路邊磨來磨去停車。
合同簽了五年,一年三十萬,其他費用自理。
羅戰很乾脆,當即就讓阿力安排裝修,爭取年前開業。
並把之前從王大海那裡訛的二百萬直接轉給了阿力,“這是啟動資金,之前用了些,我又填充到二百萬了,別省錢,按一店的規格裝修,只能高於它,不能次於它,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好,放心。”
阿力說道。
!!!
夜裡十一點左右,羅戰在家已經準備休息了。
電話突然響起,李玫瑾打來的。
“喂。”
“是我,羅戰。”
李玫瑾急促的聲音,像是剛爬過泰山十八盤一樣,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知道,你怎麼了?”
一聽聲音就不對,羅戰聽到了鳴笛聲、風聲,還有李玫瑾沙沙的跑步聲。
“我......我撞車了,後面有人追我,我跑了,從高速公路上翻下來,我也不知道在哪,之前看到路標牌顯示,離J市還有五公里,我往市裡跑著。”
李玫瑾說著說著就哭了,“這邊一片蘆葦,我也不知道在哪,一直埋頭跑,好黑,好冷啊,我快跑不動了。”
轟!
羅戰的心當即揪了起來,雖然很討厭李玫瑾這個做作、虛榮的女人,可畢竟也是相識一場,看到她似是走投無路的樣子,如果自己無動於衷,真的有點過意不去。
“你從哪裡過來的?”
羅戰著急問道。
J市市區內的高速有三段,分別是通往省城,齊市,京城,羅戰得知道她從哪裡來的才能快速判斷準確的位置。
“省城。”
“誰追你啊?薛寶仁的人?”
羅戰大抵猜到了。
“對,對,完了,完了,他們也下車翻高速欄杆了,不行,我要往蘆葦裡跑了,你快來,快來救我,求你了,求你了。”
話落,李玫瑾的電話便掛掉了,她沒機會回家拿充電器,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她不敢停留,悶著頭一直往J市的方向跑著。
只有四五公里就到J市,只要進入了,就有逃脫的希望!
羅戰著急穿衣奔出家門,開上老爹的破面包車直奔省城段得高速路。
虎子他們一路追趕,發現李玫瑾由於太緊張沒躲過突然變向的一輛吉普車,本以為抓到她手到擒來,沒想到竟然發瘋的滾下了十餘米高的高速路斜坡。
十幾個人丟下兩輛遮牌的豐田霸道直接溜下坡道朝蘆葦蕩奔去,虎子大喊道,“抓住她,臭娘們還挺能跑,弄住了先在蘆葦蕩裡讓弟兄們輪著爽一爽!”
一聲聲肆虐的笑蔓延在整個夜空下,李玫瑾的雙腿開始發軟、一個跟頭接一個跟頭,地面一片黑寂,根本看不清路,她磕的雙膝早已流血,磕磕絆絆之間,與虎子他們已經相距不足百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