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羅戰也沒多大心思繼續玩下去,這種地方顯然不是他能長待的。
拉起齊甜甜便朝外面走,剛來到前廳,何花便追過喊住了羅戰,“去哪啊?這就走。”
“噢,甜甜困了,我們先回了。弄的不錯,恭喜啊。”
羅戰說道。
“再玩會唄,一會還有節目呢。”
何花笑道,“著急帶妹子去耍啊。”
一個愛昧的眼神看的甜甜有些不自然,她雖然脾氣不小,但明顯氣場跟何花還是比不了的。
站在原地,什麼都沒說,只是看向羅戰,給了他一個想盡快離開的眼神。
“明天還上班呢,你們忙吧。”
羅戰說著便欲離開。
“可以借一步說句話嗎?”
何花突然追上一步說道。
!!!
夜巢停車場後面有一個空場,那裡在夏天的時候會搭演出苔子,支起燒烤、大排檔攤子供行人消遣,現在天冷了,又空了下來。
何花看著羅戰,說道,“有個事跟你商量。”
“怎麼了?”
羅戰明顯感到了幾分異樣,略有些緊張的反問道,“你堂堂的花姐,還有什麼擺不平的?需要跟我商量事。”
“呵,你想的太簡單了。”
何花說道,“你應該清楚,我能自己堅持到今天不容易,最近出了事,我有種不詳的預感,可能要遭難。”
“怎麼了?”
“國安局的人找到我了,希望我配合他們,找出潛藏在J市的危險分子。”
何花說道。
羅戰有些聽不明白了,既然何花跟自己提起國安局這種神祕的部門,那肯定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潛藏身份,那何花又是誰呢?她到底是幹什麼的?而危險分子又指的什麼?
“你是誰?”
羅戰驚歎的問道。
“我?”
何花說道,“還記得三年前你在鹿州執行任務的時候被同夥背叛,遭到敵人三面夾擊,幫你打掩護,護送你逃走的蒙面人嗎?”
“是你?”
當時羅戰被內奸下毒,身體極度虛弱,被早有準備的敵人層層包夾,當時他甚至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了,可沒想到,危機時刻,橫空跑出一個黑衣人,丟下一個煙霧彈,砰砰砰數槍將敵人的陣型打散,羅戰才得以逃脫,只是,煙霧過後,黑衣人便消失了。
事後,羅戰只知道那是狼牙的外圍人員,便沒再細細打聽。
“是啊,我一直在為一家傭兵組織提供訊息,當時是狼牙緊急聯絡到我,讓我幫你脫困,當然,只是僱傭關係。”
何花笑道,“一場意外的受傷,我的頸椎受了很大影響,不能再施功,所以就退出了傭兵舞臺。專心經營起了夜巢,在J市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地下組織。”
羅戰不可思議的看著何花,他沒想到,這玲瓏女人的背後竟是如此強大的存在,“你的組織都做些什麼?”
“壟斷各種暴力行業唄。”
何花笑道,“其實我的夜巢只是個幌子,張羅人的地方罷了,暗地裡,我的組織控制著J市的原油、煤礦、電力、通訊等,有關部門都是看我的臉色吃飯。”
“真他孃的牛啊。”
羅戰今天算是開眼了,忍不住嘆道。
“我本以為就這樣平淡的過完餘生也可以了,離開過去的江湖沒什麼不好。可是國安局沒放過我,他們要挾我,說出過去服務過各傭兵組織的情況,並把在J市掌握的危險分子情況講明白。”
“什麼叫危險分子?”
羅戰不解問到,在他的印象裡,小小的J市應該不會受到各國間諜的關注吧?哪裡會出現什麼危險分子。
“可能你還不瞭解J市吧,它看似平庸,實則非常肥,這裡的地下有著豐富的礦藏,很多國外的間諜滲透進來,想利用我們的官員跟外面的外殼公司簽訂某種協議,出賣J市的礦藏,當然,這裡面的細節我也猜不透,只知道,一旦這樣的協議簽訂了,那就是賣國求榮一般的罪過。只是,我......”
“你怕引火燒身?”
羅戰已經意會到了何花的意思,著急說道,“真沒想到,J市竟然如此複雜。”
“當然了,據我所知,陀山下就有數不盡的錫金,早就被東瀛人看中了,他們派了很多人來做工作,想透過某種手段,對錫金進行包裝,以烏銅的低價倒賣,要知道烏銅和錫金的價格差距可是在百倍以上啊。你說,如果當地政府作出這種事的話,算不算賣國求榮?”
何花嘆息一聲說道,“可,就算我瞭解些皮毛,也真的不能說啊,否則將會引發整個傭兵界的報復,這是我作為一個脫離傭兵界的老人必須要堅牢的草守。你也應該懂的。”
“你希望我做什麼?”
羅戰說道。
“我知道你跟國安局的關係,我想讓你幫我勸說一下,讓他們另選他人。”
何花說道,“當然,如果你幫了我,我會好好的報答你。夜巢的生意一直不錯,百分之三十的乾股,怎麼樣?”
呼!
要知道,夜巢這種酒吧一年純收入個一兩千萬是沒問題的,百分之三十,那就是四五百萬的樣子。
重要的是每年都會有,將來甩手轉讓的話,還能得到一大筆回款。
這筆收入可比羅戰幹搬家和沐足都強多了。
但何花不是傻子,她苦心經營的酒吧竟如此大方的兜給羅戰,裡面的事一定少不了。
透析到了事情的複雜,羅戰沒有第一時間迎合,只是半遮半掩的說道,“我跟國安局也不是那麼熟絡,只能幫你問問情況。”
“你出馬肯定沒問題。”
何花一把拉住羅戰的手,親暱的堆到自己的胸口,那份柔軟似陽光下的沙灘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趴進去狠狠的長眠。
“哎,這種事你懂的,誰也不敢觸犯底線,我無法給你保證。”
儘管那份柔軟讓羅戰很舒爽,但他還是適宜的抽回了手,淡然的說道,“別報太大希望。”
“求你了,幫我。”
“你為何如此怕國安?”
羅戰不解。
“不瞞你說,當初我在邪月待過一段時間,因為一個任務,跟國安局某個隊員發生了衝突,一時失手,誤殺了他。當然,事後我耗費所有,把事情抹平了,沒有被抓入軍事法庭,但打那之後,國安局的人總會拿此為要挾,如果我不幫他們
,他們就會重新提起當初的事,把我移交給軍事法庭仲裁。”
何花在羅戰面前沒什麼好隱藏的,她清楚羅戰的能力,在整個J市能跟國安局搭上話的恐怕也只有羅戰了。
何況,自己當初救過他,現在自己有難,他應該不會坐視不管吧?
“原來是這樣。”
羅戰撇了眼遠處裹著雙臂凍的瑟瑟發抖的甜甜,說道,“好吧,我今晚給你問一下。”
若不是念在何花救過自己,羅戰是當真不想趟這渾水,現在的國安局錯亂複雜,他們要抓的什麼危險分子,恐怕也不全是為國分憂,估計某些高層也想從中分一杯羹才是重要的。
羅戰早已看透了裡面的真偽,只是不想摻和這複雜,誰愛弄誰弄,他權當不知便是。
人在這世上,有太多無奈和不解,但並不是每一次都需要自己挺身而出,獨領乾坤的,或許,想活的久一點,就得裝傻充愣,出頭的並不一定是有能力者,但死的最快的一定是出頭者。
何花謝過後,遞給羅戰一張金卡,“這裡有一百萬,你先拿著零花,事成之後,我親自找你去籤股權轉讓合同。”
羅戰沒接卡,淡然的露出一個不易琢磨的笑,扭身離開了。
!!!
因為要向國安局詢問此事,羅戰沒帶甜甜去賓館,帶她吃了個夜宵,連哄帶騙的送回了家,他驅車來到護城河畔,裹著羊皮大衣坐在石階上,看著微醺碧波的水面,月光之上綻著沫沫霜寒。
透過特殊訊號,將電話撥給了獵鷹,“喂,沒睡吧。”
已經是凌晨兩點,整個世界都呈現在一片靜默之中,羅戰隨手撿起一塊石子拋進水面,喚起一波水灣,但很快又恢復了寧靜。
“噢,羅戰啊,怎麼這個點打電話了?出什麼事了?”
獵鷹還在京城忙碌著上級派送的新任務,正累的上眼皮碰下眼皮,在工作室內差點睡著。
“沒什麼事,向你打聽個訊息。”
“你說。”
獵鷹不以為然的嘆道,“你現在可是國安局的紅人了,癌症祕方還在驗證中,一旦配方成功,你將......”
羅戰打斷了他的話,將何花的事和處境簡單說了遍,並就J市存在危險分子的事做了詢問。
獵鷹聽後,一陣唏噓,牽扯到所謂的危險分子,都是上層擬定的任務,連他接觸起來都十分小心,因為這裡面會扯到很多人和錯綜複雜的關係,一旦不小心觸雷,小命可就丟了。
“那個何花我知道,她之前得罪了國安,讓她辦點事,也是理所當然,怎麼?難道她怕危險勢力的報復就不怕國安的懲罰嗎?”
獵鷹說道。
“為什麼非要找她,現在人家都退出江湖很久了,換個人去查不可以嗎?”
羅戰不解說道。
“你不懂,很多東西我們是不能觸的,就算要查也得藏到背後,算了,這些高層之間的事我就不說了,你我都該明白,國安不只是國安,懂了嗎?”
借刀殺人的事,羅戰自然懂,但從獵鷹嘴裡聽來,他心裡一陣窩火,這麼多年了,國安局依然用著他們慣用的手法,讓別人為他們賣命,而像獵鷹這種愚忠,賣命的時候還樂呵的幫人數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