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來了之後，看到郭濤那糜爛的生活，頹廢的狀態，秦葉當即就想走，可郭濤跪在地上苛求，只說自己這輩子算完了，快死掉了，希望秦葉可以陪她一段時間，哪怕只有一個月。
秦葉不忍離去，痛心留下。
郭濤的毒癮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他竟然為了能多溜一點，跟阿泉達成協議，讓秦葉去阿泉熟絡的夜場裡當服務生。
其實，說服務生，只是為了讓秦葉能接受，剛開始能進入夜場罷了。
真正到了裡面，就會讓換上超短裙，帶上五彩的蝴蝶結，為點高檔套餐的客人端餐。
等適應了幾天之後，夜場的領班就會找藉口，說人手不夠等理由，讓秦葉上舞池湊數。
其實就是夜場公主，每個公主手裡抱著一個玩具熊，臺下的公子哥們競拍各個玩具熊。
其實，玩具熊就是個噱頭，誰不知道，高價拍下玩具熊後，想得到的是後面的女人。
結果，當晚，秦葉作為新人，且條子很正，超短裙下，大長腿一擺，底下的公子哥當即就瘋了。
她手裡成本只需十塊錢的玩具熊，最後拍得了六千塊的高價。
秦葉一聽自己可以拿四千的提成，本以來很茲，沒想到，領班還要帶她去給競拍得主敬酒。
秦葉心想，賺這麼多，敬人家一杯不算啥。
差就差在這杯酒上。
不僅讓秦葉丟了腹中的孩子，還差點被玷汙了。
幸虧當晚，搶救及時，秦葉只是流產了，身體無憂。
敬的酒裡摻了chun藥，而且本就不純正的洋酒裡還有紅茶，這麼一兌，就出事了。
待秦葉從醫院醒來的時候，郭濤又在病床前跪下了，各種哭天喊地的求原諒，並說他欠下了那家夜場老闆十幾萬，人家馬上就要剁他一條腿。
秦葉雖然孩子丟了，傷心不已，但畢竟還是學生，她本就不想留下嬰兒，只是想以此為由頭將郭濤留在身邊罷了。
但看到郭濤要被剁腿，秦葉也傻眼了，著急安慰他，並說，自己可以在夜場上班，幫他還錢。
就這麼著，一來二去，秦葉也被裡面的汙流沾染了，甚至她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幾次溜了兵毒，當然，她用的量少，還不上癮。
不過，如果不被羅戰逮著，秦葉被郭濤這種毒瘤腐化，是早晚的事。
街上不是說話的地，羅戰打了個車，將他們帶到一個燈光璀璨的城市廣場上，那裡兩個小時前還有噴灑的噴泉，嬉鬧的孩子，各種完備的健身器材，揮灑著汗水的籃球愛好者還有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演繹著各種精彩畫面的大螢幕電視。
而現在，十一點剛過，一切都恢復了寧靜，廣場如沒落的墳地，寸步無聲，有的只是遠處路邊灰暗的路燈。
羅戰將郭濤丟在長條椅上，拉著秦葉，大聲嚷道，“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訴說的一切，不是讓我可憐你，同情你的理由，你還太小，你必須離開這裡。”
“你幹嘛要管我。”
秦葉一把
撒開羅戰的手，嚷道。
轟！
事實上，羅戰的內心比誰都掙扎。
他也是前幾天剛從獵鷹那裡得知，秦葉就是自己在狼牙時的隊長秦漢的女兒。
只是，秦漢早就跟妻子離婚，秦葉跟著媽媽，媽媽又改嫁了罷了。
那時的秦葉只有五歲，什麼都明白，又什麼都不明白的年紀，秦漢常年在部隊，剛開始還異常思念女兒，慢慢的也就淡了。
這件事，他沒跟任何人提過，但檔案中有，獵鷹作為同樣是狼牙過來的老兵，現在是國安局的中層幹部，他檢視過檔案，這件事千真萬確。
秦漢因自己入獄，終生監禁，羅戰痛不欲生，而現在直面他的女兒，看到她如此的頹廢，羅戰捅死自己的心都有。
旁邊的甜甜看到秦葉如此不懂事，著急湊過來，嚷道，“你怎麼回事啊，羅戰管你是為你好，好歹他也是二中的老師，你還有個學生樣嗎？你看看你，超短裙都露著屁股了，還叼著煙，指甲留的比雞爪子還長，你想幹什麼啊。”
“跟你有關係啊，我樂意怎麼著？”
秦葉嚷道，“羅戰管我，還不是想借機靠近我班主任李景甜，現在她又不在，還一副假惺惺的樣子幹什麼啊？難道你還想跟我搞一搞啊？我告訴你啊，我可對你這種大叔，沒興趣。”
啪！
秦葉的話音剛落，一個響亮的耳光煽了過來，抽的她身子轉了倆圈，這才最後跌在地上。
羅戰的心在滴血，他這一掌是替秦漢抽的，有這樣的女兒，實屬當父親的悲哀，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大逆不道。
秦葉磕在地上，陲泣著，落著淚，什麼都沒再說，看了眼羅戰，也放棄了爬起，就這麼坐著，哭著，任風將淚吹乾，任風將心吹散。
遠處的曉媛長舒一口氣，這樣的人間悲劇，她真的不想再見了，看著地上的秦葉，她也很心酸，為何一個好好的姑娘要將自己作踐成這般，難道真的是為了愛情嗎？還是她骨子裡就有著這份想逃脫同齡束縛的叛逆呢？
曉媛覺得，更多的應該是後者。
即使開始有愛情，也應該被郭濤這個毒鬼一次次頹廢落魄的樣子撞的灰飛湮滅了。
再美好的憧憬，也抵不過一個人一次次跌爬，爛泥扶不上牆來的鮮明，它可以直撞人的內心谷底，讓人看清這卑劣的背後，到底蘊藏著怎樣的憂傷。
郭濤將秦葉騙到省城，按她的火氣，本就該抽郭濤一耳光後，憤然回J市，可她選擇了一而再的原諒和留下，說明什麼？
說明，她的骨子裡也接受這樣的生活，這種飄蕩，流離，落魄，銷魂的生活。
似人又似鬼。
“好了，別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良久，曉媛蹲下身，攬住秦葉還在抽搐的肩頭，細雨柔聲的說道，“誰在年輕時沒犯過幾次渾，羅戰也是為你好，你這樣下去肯定不行，你還年輕，還有大把的青春，不能這樣。”
甜甜也被秦葉的抽搐所感動了，她也蹲下身，湊過去說
道，“對啊，誰沒碰到過一兩個人渣啊。無所謂的，邁過去這個坎，換個好人，一切都將無限光明。”
羅戰看到郭濤竟然趟在長條椅上睡著了，周身有一條流浪狗在舔著椅下被人吐掉的泡泡糖和吃剩的薯片，一陣風塵拂過，郭濤欠了欠身，睡的更香了。
或許，剛才那股癮已經過去了，他也是個跟秦葉有著同樣悲慘童年的孩子，或許，他們本身並不壞，只是一時邁錯了路，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羅戰在廣場西側的如家賓館，開了兩間房，三個女孩一間，羅戰和郭濤一間，背上這“枯瘦哥”的時候，竟一點反應都沒，丟到**就繼續打呼嚕了。
秦葉見狀，這才說道，“郭濤已經五天五夜沒閤眼了，每天除了溜就溜，飯都不吃。”
甜甜還想湊羅戰的單人**，被他痛斥一頓，攆到了對面的房間，“去，給我看好秦葉，她要有什麼事，我拿你是問。”
“我靠，羅戰，你這來趟省城，得有多少女人啊？連個學生你都不放過，你到底要幹什麼啊？剛才我看了，秦葉的屁股也不大，就那麼招你喜歡。”
“滾蛋，瞎說什麼呢，裡面的事你不懂。”
羅戰嚷道，便關了房門。
回到房間，郭濤睡得跟豬似的，羅戰無聊擺弄著手機，突然發現景甜在微信朋友圈發了條護城河的夜景照片，上面附言，“如果一個人可以一直沿著這條路走下去，一直到天亮，可以看到希望的轉角嗎？”
擦！
羅戰的睏意一下就沒了，他蹭一下坐起身，忙找到景甜的微訊號，啪啪啪連發了三個打問號的表情，又附言，“你在哪？護城河？一個人嗎？”
很快，景甜就回復了，“恩。”
只有一個字，羅戰卻看的心裡滿滿的。
“我去找你吧。”
羅戰回覆後便著急穿上了衣服。
“別來了，我想自己靜一靜。”
景甜回道。
羅戰看後，並沒有再廢話，很快打車到了護城河。
如此長的河岸，夜幕之下，只有遠處零星的路燈可以耀出一點輝映，羅戰再給景甜打電話，她卻已經關機了，至於微信，更是發了數條，杳無迴音。
呼！
羅戰當時就急眼了，他站在原地，四處張望，可是能見度不足十米，在這個貫穿整個城區幾十公里的護城河上，想找人，太難了。
他又跳到旁邊的石階上，來回蹦跳張望，也是無濟於事。
“景甜！景甜！”
羅戰又打著電話，可依舊是關機，儘管羅戰知道，景甜心情不好，之前也告訴自己不要來找她了，有一定的機率是故意關機躲清閒，但也不排除這麼晚了，她在這裡遭遇危險的可能。
省城這種地方不比J市，外面來往的人很雜，說不準就懷揣著什麼目的，這都半夜一點多了，如此昏暗無人的地方，想擒住個失落的女孩，簡直太輕鬆了。
想及此，羅戰的心跳到了極點，他不敢停留，著急往前奔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