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的主陪,郭芙的主賓,羅戰的副賓,副陪是副總,本來曉媛和甜甜被安排了三賓和四賓位置,但這四女人都想挨著羅戰坐,便不再講究座次,一順溜的排了四座,相挨而行。
郭芙見狀,忍不住哼道,“羅英雄好魅力啊,出門都有美女團陪著啊。”
“哪有,哪有。”
羅戰謙遜應付。
不想,他話剛落,張紅便接過了話茬,單手托腮,扮豔魅狀,說道,“是呀,怎麼啦?我們家羅戰就是有魅力呀,我們就喜歡追隨他左右啊。”
呼!
這四個女人都認出了郭芙,知道她是高官,也是景甜的母親,之前在停機場,羅戰跟景甜那副樣子,讓她們幾個都大呼不爽,現在有機會直面她母親,那就來戰吧。
此刻,偌大的橢圓會客桌上已經坐滿了各路貴賓,都是霍先生請來的達官貴人,而張紅的話,在這高雅、涵養的廳臺之上顯得卻如此的醜陋,讓人側目唏噓。
曉媛和甜甜也感覺尷尬極了,跟張紅這無下限的女人坐在一起,真夠丟人的。
不過她的表妹,沐倩,卻覺得表姐足夠拉風,在這麼大場合,跟這麼大領導說話依然不怯場,確實是值得學習。
羅戰也被張紅搞的有些懵圈,忍不住斥責,“別亂說話。”
張紅嘟囔了一句,“還不是向著你。”
“不需要。”
羅戰瞪了她眼,示意,“再說話,出去。”
場面一時緊張了起來,張紅安奈不住火氣,蹭一下就站了起來,高聲喝道,“憑什麼啊,這麼對我,我一心向你,你倒好,被別人奚落,還反過頭來說我。”
呼!
話落之際,張紅的淚也飆了出來,惹的眾人紛紛不解而論,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還沒開席,就先哭上了。
羅戰也來了火,剛要起身訓斥張紅,鬧歸鬧,但也不看看是什麼場合,卻被霍先生一把拉住,衝他露出了會意的眼神。
羅戰自知,自己再辯解下去,只會讓事情越發激化。
果然,羅戰未動,張紅氣不過自顧跑了出去。
沐倩見狀,也白了羅戰眼,追了出去。
齊甜甜倒落個清閒,坐到了張紅的位置,挨著羅戰,怯語安慰道,“別管她,就是個瘋子。”
郭芙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道,“哎呦,這在家裡還沒分好工,就敢上臺啊,真拿這裡當戲班子了?”
呼!
郭部長一言,聽似是奚落羅戰,實則是在質問霍先生啊。
他怎麼搞的,如此隆重的場合,弄來一幫戲猴,這是耍大家玩嗎?
“你有什麼話,可以直說,別在這指桑罵槐。”
曉媛看不過去了,她跟羅戰一樣,都是不輕易吐言,有忍耐力,但遇到看不慣的事絕不會退縮的主。
這個郭芙,還號稱什麼部長,真是沒肚量,打進屋就跟潑婦一樣,一聲聲的說些垃圾話,有意思嗎?
這分明就是故意挑臺,藉著自己部長的身份,在這裡堵人。
齊甜甜這種大膽識,都知道個尊卑,不敢輕易招惹這大部長,沒成想,倒是居於宣傳系統之下的張曉媛率先“發難”了
,難道她不清楚,郭芙已經是全省宣傳媒體一界的“一姐”了嗎?惹她?以後還怎麼出稿子,出新聞?甚至連工作都難保吧?
曉媛自然清楚這些,但她不會為此就怵怕的連個屁都不敢放,郭芙雖牛,但牛不過英雄事蹟,牛不過事實依據,她說再多,官再大,也得講理。
“你又是哪冒出來的?”
郭芙今天算是沒水準了,說話一改之前的平和,沉穩,全是夾槍帶炮,落髒字的。
“J市晚刊的記者。”
曉媛說道,“我可能在你眼裡皮毛不是,但誰都有自尊,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
“呦喝!一個小小的晚刊記者,跟我這麼說話?”
轟!
郭芙猛拍打了一下桌子,臺下的那些零言碎語全都停了,空氣變得凝結,所有人都注視著她。
是的,一個小小的晚刊級別記者跟省委宣傳部副部長相比,真的是天上地下,她們的名字能堆到一起,在華夏國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這時,廳門再次被推開,景甜進來了。
她之前被安排在隔壁的貴賓廳,跟一幫記者和媒體一同吃自助,本以為媽媽也會來,可找了一圈,沒找到,後來幾經打聽,才知道,她正在宴會廳進餐。
景甜當即便跑了過來,她知道,羅戰是今天的主角,肯定會在那裡,兩人若再遇到,定會發生爭執。
“媽,你怎麼在這。”
景甜柔聲說道。
“放肆,我是什麼身份?我不該在這?”
郭芙說著,反問一句霍先生,“小霍,不該在這?”
“該,該,該,應該,應該。”
霍先生著急點頭稱是,眉宇間盡是膽杵之意。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你沒告訴我一聲,我找了你好久。”
景甜著急反口,拉著媽媽的手,往外走,“媽,我想回家了,咱回去吧,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老濟南炒粉末,行嗎?”
“不行,就在這吃。”
郭芙哪有什麼食慾,今天吃了癟,場子必須找回,而且不能在私下,就得在“公堂”之上,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她要生生的把什麼羅英雄給“掐”滅在襁褓中,讓他狗眼不識泰山,讓他不懂規矩,讓他招惹瘟神。
這就是代價。
“媽!”
景甜矯聲說道。
“別說了,你出去。”
郭芙算是置上氣了,今天不跟羅戰論出個子醜寅卯,她是不會罷休的。
“景甜,出去吧,我跟阿姨沒事的。”
羅戰起身勸說道。
“誰是你阿姨?”
郭芙卻喪德而言,“別到處攀親,你這樣的混混,我可懶得搭理。”
呼!
這話,不僅是痛扁羅戰,更是對霍先生赤果果的打臉啊。
他雖然身份不及郭芙,但也是響噹噹的機場一把手,正廳級幹部,且容郭芙這般揉虐。
連同底下的人也看不下去了,雖然郭芙高高在上,名聲在外,但沒想到,竟然這樣一個不講理如同鄉村悍婦一樣的女人。
女人發起火來,其實都一樣,再高雅的女子也會淪為
喪婦,因為她們都是從無理中找理,不管對錯與是非,只在乎最後自己的口齒之快,把對方說迷糊了,說怕了,說的無力回聲,便是贏了。
“郭部長,咱是不是先拋開這些題外話,來了這麼多朋友,還有南方航空界的領導,咱先開席吧,可以嗎?”
霍先生硬憋著火,客氣說道。
“不行。有領導在,更要把事情講明白,以免讓一些魚龍混雜之物混入我們圈子,這種身份的檯面,可不是哪來的鄉下混混都可以進入的?”
郭芙反口問道羅戰,“之前你進派出所,還讓景甜求我救你,現在又假模假樣的裝起了英雄,真是進步的快啊。”
“郭部長,話說到這份上,我沒什麼好說的了。”
羅戰失口起身,對霍先生說道,“不好意思,霍先生,我有事,先告辭了。”
話落,羅戰絕步而去,身後的齊甜甜和曉媛著急跟上,三人匆忙離開,留下一幫人面面相覷,都傻了眼。
今天的主題就是推崇羅英雄,可現在,主角被郭部長撅走了。
這麼大場合,發生了這般醜咧的事,讓霍先生都看不下去了。
“郭部長,你這是何必呢?一個年輕人,有心報國,他對付歹徒的時候,我在場,幾百的安保和群眾都在場,我們看的一清二楚,他是一個有作為、有正義感的英雄,你為何非要這樣!”
呼!
霍先生絕言而出,著急離去,追向了羅戰。
景甜泯口看著母親,看著這個讓自己可怕,幾近顫抖的母親,她發起火來,像極了當初貶斥自己的父親一樣,把別人說的體無完膚,說的一文不值,而她,卻可以依舊坐的穩如泰山,坦然處事。
這種本事,這種本領,景甜從未見過,她真的接受不了,自己有一個這樣惡魔般性子的母親。
“我恨你!”
景甜揚聲嚷道,扭身而去。
轉眼間,偌大的宴會廳內,三三兩兩的人離開,只剩下了郭芙和她身後的祕書、司機。
豐盛的菜餚在自動鋼化托盤的旋轉下,來回擺動著,那整塊的紅燒豬臉正搭慫著眼睛瞅著郭芙,氣怨的她,拿起盤中的鋼叉,將豬臉狠狠插透,直接就甩到了對面的落地窗上。
砰。
鋼化窗子被打的龜裂,郭芙咆哮一聲,將身後的座椅踹翻,“回省委!”
身後的隨從大氣都不敢喘,著急跟了出去!
!!!
張紅跑出機場大廳,剛打上一輛計程車,沐倩便追了上來。
“你幹什麼去?”
沐倩著急拉著車門問道。
“死去!”
張紅氣怨未消,失口嚷道。
車上的司機嚇了一跳,忙回眸說道,“小解,我......我不拉你。”
沐倩著急跳上車,“師傅,別聽她瞎說,我們去省城舞蹈學院。”
張紅白了眼沐倩,說道,“你那破學校,我不去,到處鶯鶯燕燕的,不符合我的氣質。”
“切,誰說的,今天是週六,敢不敢刺激一下自己?”
沐倩沒提羅戰的事,她知道表姐心裡不痛快,乾脆帶她去找一番風趣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