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拘起來了,但羅戰這小子好像猜出了什麼,一個勁的威脅我,本來我不聽他那一套,但那個死老頭突然有了反應,醫生正在搶救呢。羅戰急眼了,寧願襲警拘捕,也要等到老頭的手術完成才離開,他明著說,怕我把老頭害死,你說,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剛哥,這種事,弟兄不是不幫,確實是有一定的危險啊,萬一敗露了,這個羅戰我也聽說了,可不是善茬,前兩天就讓明月派出所的王宗政吃了啞巴虧,市政法委書記親自去保的羅戰,這小子有點路子啊。咱如果沒坐實的證據,也沒法弄的太明顯。”
李逵果然是怕了,雖然他知道劉剛跟市局幾個領導關係都很好,想借助他的幫助,再提拔提拔,哪怕調個市區的派出所乾乾,這市郊的沒一點油水,都幹夠了。
但眼下這個事,可不是小事,對面的羅戰更不是善茬,單臂掰銬子,還能跟政法委書記通上話,根本不是自己能惹的起的。
他現在又隱約動破了劉剛的陰謀,自己如果再一個勁的壓制羅戰,弄不好到時候把自己也摺進去。
呼!
劉剛聽了李逵的話,當時都懵了,傻眼了,他親眼見了地上躺著的趙有豐,死的絕絕的,怎麼可能生還,是不是這個羅戰故弄玄虛,拖延時間,在醫院找關係呢?
“你親眼見到趙有豐有生還跡象了?”
劉剛著急問道。
“沒啊,他不讓我進手術室,現在他的兄弟都把手在門口,任何人不讓進,我的人也沒法動手,這麼一打,萬一出了事,我承擔不起啊。”
說白了,李逵還是覺得劉剛的官不夠大,沒法跟羅戰鬥,自己也沒必要為劉剛賣命,真出了事,沒人保自己。
“我草,你傻啊,萬一羅戰是在拖延時間,等人來救他呢,我們可以偷樑換柱,他就不會嗎?你抓緊進手術室,給我盯死了,不要讓羅戰接觸外界任何人。”
劉剛著急嚷道。
“現在已經晚了,如果他想接觸,我也攔不住,這人的實力你又不是不清楚,一拳就能給我掄飛了。”
李逵越發意識到他接手的是個爛活,萬一人活了,把事情說了出來,查實是劉剛在背後指使趙有豐這麼幹的,那一切真相大白,自己如果只是按警察的正常程式做,還能脫身,但如果表現出過於明顯的偏向,到時候羅戰肯定找人收拾自己。
“李逵,你想撤,是吧?你的調動報告我可是已經跟市局郭錦濤局長打上去了,下半年市區有個所長退休,馬上就給你調過去,轉過年來就給你弄市局幹刑偵副隊長,再高了不敢說,起碼給你弄個副處級大隊長沒問題,我自己能從這麼多競爭對手中脫穎而出,去開發區幹分局一把手,你也應該聽說了,對我這點信心都沒有?好啊,你如果實在不願意,我也不攔你,直接轉到市局刑偵,我找我老同學受理。”
劉剛也不是吃素的,一通話說的李逵連個屁都放不出來了,他心裡清楚,劉剛雖然職位不高,但活動能力相當強,又是高
材生,在宣傳部起點高,認識的人,不是局長就是部長,維護的一圈大領導都很棒,得罪了他,也不是小事,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想撤,恐怕劉剛也不會放過他。
哎!
李逵在心裡長嘆一聲,說道,“哥哥,我不是那意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當兄弟的不可能不念情,咱倆這關係還有多說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挺你到底。盡我所能,給你拿下這件事,行嗎?”
李逵話鋒一轉,著急信誓旦旦的說著。
劉剛的話,都被牆根的焦靜聽到了,她雖然斷斷續續沒聽通是什麼事,但隱約感覺到,這件事與羅戰有關,想到此,她著急回了房間,趁劉剛沒回來,把電話撥給了羅戰,但不想,羅戰的手機早已被李逵收繳,關機了。
焦靜心裡越發難以平靜,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心急如焚。
她隱約聽到走廊裡有腳步聲,知道劉剛打電話回來了,著急回到**佯裝睡覺。
劉剛回到房間內,簡單收拾了下行李,掃了眼**熟睡的焦靜,找來一張紙寫下了字條,穿上外衣便著急出門了。
劉剛走後,焦靜忙起身看著桌上的字條,“靜,我有個朋友酒駕被交警抓了,我去看看,把他弄出來,你安睡就好,我去去就回。”
呼!
焦靜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待了一會,忙跑到前臺,以劉剛的名義問出了羅戰他們開的房間,跑上去奮力敲門,都不在,揪到一個服務生問了半天,塞給她五百塊錢,才問出,羅戰他們在保齡球館殺了人,已經被警察抓走了。
焦靜心裡一慌,差點昏過去,羅戰殺了人?焦靜怎麼都不敢相信,他可是最優秀的狼牙特戰兵,怎麼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呢?
“會不會是劉剛搗的鬼?”
看出劉剛一系列的反常舉動,焦靜隱隱猜出了什麼,忙在停車場租了一輛黑車便著急跟上了劉剛。
!!!
手術室內,氣氛冷到了冰點,在場的五六個醫護人員全都緊張忙碌著各自的分工任務,羅戰站在一旁,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趙有豐,他的煙一滅就給續上,一直沒停。
好像菸嘴就是趙有豐的呼吸一樣,只要有煙續上,他就能呼吸,有生還跡象。
緊急從血庫調來了符合趙有豐血型的五千毫升血液,對他所有的傷口都進行了檢查和消毒,身上插的各種監測儀器已經遍佈全身,心電圖指示針一直波動著,但脈象非常弱,介於昏與死的狀態。
“快,注入一千血液。”
主治醫生扶了扶眼鏡,著急用他手中的生命手術刀挑撥著趙有豐最有一根流在外面的大腸,終於湊齊了他所有的五臟,雖然各有損壞,但好歹器官完備。
注入血液後,趙有豐的身子自顧崩動了下,從腹中又溢位了不少血跡,羅戰見狀著急湊過來,“怎麼回事?是不是有地方還不行?”
“別擔心,很正常的回血,證明他的身體在吸收血液,只要還能吸收
,就能有活的跡象。”
主治醫生稍緩了口氣,說道,“此人真乃天命之人,我從未見過被砍成這樣還能存活的,他的五臟幾乎全被挪了位置,大腸更是斷了三截,可依然沒有斷氣。”
羅戰不斷的嘆息,“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下面要進入縫針工作了,能不能活就在此一解了,縫後後,五千毫升血液一股腦灌入,他的身子能承受,融入到體內各個器官,血脈中,那便可以慢慢恢復了,但也有可能,血液一下將縫針口崩開,那樣的話,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醫生說道。
羅戰聽後,著急問道,“既然怕崩開,為啥不一點點灌入?跟剛才的一千毫升一樣,慢慢滲入啊。”
“他只吊著最後一口氣了,這是一個人強大的意志力在堅持著,你以為他真是不死之軀嗎?他肯定有畢生未了的心願在支撐著他那口氣,懂嗎?如果不一次性灌入,反而會慢慢溢位,導致大腦充血而亡,能不能抗住,就在此一搏了。”
醫生的話,羅戰雖然沒怎麼聽懂,但他相信每個醫生都想救活自己的病人,特別是這種奇蹟生還的病者,醫生也想還原生的力量,為自己正名,為醫院正名,為醫德不毀正名。
“那行吧,開始吧。”
羅戰也只能賭一賭了,一股腦給趙有豐嘴裡丟了兩顆煙,衝他連連作揖,“老大哥啊,千萬要活啊,千萬要活,你只要活下來,你未了的心願,我替你還,這輩子傾覆一生之力,也要幫你完成心願,行嗎?我說到做到,信我,你就活下來。”
此時,醫生已經開始緊張的縫針工作,手裡的醫用針線嘩嘩的擺動著,縫針也破了醫院和這個行醫三十多年醫生的記錄,全身縫補四百多針,最後趙有豐儼然就成了木乃伊,身上到處充滿針線,坑坑窪窪的一個接一個針坑。
整個手術歷時數個小時,手術室外面的人早已等的人困馬乏,這期間劉剛早已來到醫院,把李逵叫到了停車場裡,兩人在車中密談了很久。
劉剛不知道手術室裡的情況,李逵幾次想進去,都被阿力嚴詞喝止了。
當然,單靠阿力是擋不住李逵,關鍵是羅戰來了後援。
郭偉識人廣,在醫院認識不少人,正巧在手術室旁邊的CT室內,有個自己的老鄉在值班,他趁警員不注意,悄悄把電話撥給了羅戰的好兄弟梁烈軍。
烈軍瞭解了下情況,當即就帶人來到了醫院。
他主張,一切等手術完成再說,畢竟這件事比較複雜,如果現在就把羅戰他們帶走,本來已經有生還跡象的老頭再通報說死掉了,那羅戰這邊定是不會罷手的。
烈軍單獨跟李逵談了談,軟硬兼施,意思很明瞭,就是要護羅戰,李逵一個小所長也惹不起烈軍,所以,遲遲進不了手術室的門。
劉剛一直在停車場的暗處,在車裡等著,李逵連去三次都進不了手術室的門,這讓劉剛很是惱火,但發火也沒用,事情必須做好後手準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