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馮明志輕咳一聲,說道,“都靜一靜,這件事市局很重視,因為明月谷在市裡特殊地位的原因,市局黨組派我過來監管這個案子,希望在座的各位一定要講實話,我們向來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誰如果顛倒黑白,被查出來,一定嚴辦。”
王宗政來了勁頭,看著羅戰嚷道,“說說吧,是不是想綁架王朝,跟王大海勒索點錢花啊?”
羅戰一陣無語,虧他一個所長能說出這種話,沒來由的上來就各種瞎編亂造。
“如果我只為了勒索錢,我完全可以趁他在學校落單,把他綁了啊,還要等他集結四十人的時候綁?何況,我再去弄些重機械,圖啥?真有錢沒處花,幾百萬的機械扔那不要了,我還需要去勒索?麻煩,王所說話之前,掂量一下,別張口就亂噴。”
羅戰不屑的嚷道。
呼!
被羅戰這麼一說,王宗政之前的話,好像真就成了句屁話。
一旁的馮明志忍不住白了他眼,心道,“什麼腦子,說話一點水準都沒,王朝這傢伙都找的什麼人啊。”
“你們幾個,講講怎麼回事?”
馮明志知道情緒激動的羅戰這時候不好惹,再激他,弄不好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給了,他轉頭看向了會議桌一側王朝派過來的幾個小夥。
這些都是小利子帶了多少年的鐵桿,無論是說話辦事、氣場、心智都很成熟,其中一個留著絡腮鬍的壯漢客氣的說道,“馮局長你好,給你添麻煩了。這件事我們到現在也搞不明白,我們都是大海集團的工人,今天領導帶我們來遊玩,說明月谷雖然中途停工,但很多專案已經完成了,可以去看看,結果我們剛去了沒一會,就聽到溶洞外傳過一陣嗡嗡的重機械悶響,我們還以為地震了呢,忙跑到洞口,緊接著聳人的一幕就發生了,我們眼看著幾輛大機械直接撞壞了石柱大門,推著散落的大石塊就朝溶洞口撞來,我們嚇得忙四散往外跑,結果就有人隔著機械往我們這邊丟火把,大家一害怕,都楞在原地了,接著就從機械後面跑出了好多人,都拿著棍棒,上來就衝我們打,根本不管死活,我好多工友現在還在醫院裡生死未卜,我的老鄉啊,你說,弄這麼一出,我回去可怎麼跟家鄉的人交待啊。”
說到此,絡腮鬍漢子不禁流下了傷心的淚,顫抖的說著,“領導啊,你可得給我們主持公道啊,我們都是外地來打工的,不容易啊,賺這麼點錢,現在平白無故被打,我......”
擦!
擦!
一席話,說的羅戰在內的一眾弟兄都傻眼了,編的有血有肉,有鼻子有眼,連阿力他們都差點信了,這就是真的。
現場沉悶了幾秒,羅戰以外的弟兄全都瘋了,蹭一下站起,指著對桌的絡腮鬍都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漫天飛,“我草你全家,再他孃的給我編?瞎說你媽的比啊。”
“出去我搞死你,信不信?”
郭偉怒目圓睜,他最恨被人誣陷,單手一把抓起馮明志
身前的水晶玻璃菸灰缸,轉手就要往外扔。
馮明志、王宗政、丁巨集剛看到這一幕,反而更樂了,打吧,打的越慘越好,這樣的話,他們的罪名就坐實了,想狡辯都沒機會。
啪!
菸灰缸當真就砸了出去,相隔最多兩米,這麼近的距離,兩斤重的菸灰缸直衝絡腮鬍的腦袋飛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若時間都靜止了,大家睜大了嘴巴,但絡腮鬍卻異常淡定,好像他就等著這“致命一擊”一般。
是的,來的時候,小利子就吩咐好了,到的時候就按這種話說,最好把他們激起來,動手的話,就讓他們打,打的鼻青臉腫,給兩萬獎勵,打的頭破血流給五萬,打的重傷住院給十萬,二十萬。
絡腮鬍家是新疆過來的,老爹賣切糕,老媽得病死去,家裡還有兩個弟弟要上學生活,負擔很重,絡腮鬍當即就應了下來,他挑戰這個任務。
於是......
看到衝自己飛來的菸灰缸,他似乎看的是十萬二十萬,心裡那個美,那個高興,真希望它能砸的狠一點,再狠一點,毀容住院都無所謂,只要還活著就行。
磁!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聲悶響和血花四濺,甚至絡腮鬍身邊的幾個兄弟已經提前捂起了眼睛,護住了臉蛋,生怕菸灰缸被震碎後,濺到自己身上。
可霎間之後,事情並未按大家的預料進行,一隻有力的大手,在半空將菸灰缸鉗住了。
轟!
羅戰身動如狡,快似雷閃,上身伏在會議桌上,腰間一送,右臂奮力探出,有力的大拇指和食指便堪堪將菸灰缸收住了。
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雖然有人希望砸的狠一點,但這種血腥,還是難以接受,羅戰的適時出現,連久經戰場的姜愛國都暗自佩服起來,這速度,絕非常人可循,反應真是神速啊。
更重要的是,羅戰沒有上套,經過自己之前的一喝,羅戰懂得了敵人的伎倆,他必須把郭偉的衝動阻攔,如若真的砸中了,那這一切就都不好說了。
尚小玉知道羅戰的實力,但還是深深讚許,剛才自己也想著第一時間去阻攔,但菸灰缸砸出去的氣力太大了,眨眼之間的事,自己已經自知無力阻攔,妥協了,沒想到羅戰.......
不愧是狼牙最優秀的特種戰士。
羅戰傾身將菸灰缸放下,重新將自己之前解開的手銬給扣上,隨後反應過來的丁巨集剛指著他,嚷道,“你小子怎麼開啟的?”
“呵呵,這東西,小玩具嘛。”
羅戰無所謂的撇撇嘴,滿不在乎的白了他眼。
郭偉在那一刻似乎明白了什麼,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剛才如果不是戰哥阻攔,菸灰缸真的就砸上去了,那後果可想而知,這幫明顯偏向王朝那邊的警察,肯定會借坡下驢,馬上“逮捕”他們。
想到此,郭偉忍不住後背一陣泛涼,好險,差點就犯了大錯,若是一眾兄弟,因為自己的衝動都遭了事,那可就悔
死了。
絡腮鬍不敢置信,自己編織好的美夢,行將實現之際,被羅戰給破壞了,這傢伙確實太厲害了,在溶洞的時候,就是他一手製造的“反包圍”戰術,導致他們精心策劃的局,堪堪四十人的隊伍被打的屁滾尿流。
“羅戰,你對他說的有異議嗎?”
馮明志繼續主持工作,剛才的小插曲沒影響局勢,那他就得繼續審下去。
“當然有,馮局長,我可以單獨問他們幾個問題嗎?當著你的面,我們敲定一些細節。”
羅戰的請求並不為過,現在事情還不明朗,雙方是可以守著警方對峙的,這樣更方便警方瞭解情況。
但羅戰的能力在之前已經展現,馮明志擔心,這幾個明顯不是羅戰對手的小夥被“誆”住。
“有什麼問題,你直接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說一說嘛。”
馮明志也沒法直接拒絕羅戰,只得含糊其辭的應道。
羅戰聽後,對著絡腮鬍說道,“你說你們都是大海集團的員工?”
“對啊,怎麼了?”
絡腮鬍怕的就是這個,他之前一直跟著小利子在城區的幾條街上罩場子,如果問些洗浴場所、遊戲機廳、酒吧、KTV之類的事情,他門門清,但如果問集團公司的事,毀了,毀了。
好在臨來的時候,王朝以防萬一,簡單交代了幾句。
“你是負責什麼的?”
果然,羅戰開始問工作內容了。
“我?大海集團下屬的鋼簾廠上班啊,在車間裡。”
絡腮鬍楞了一下,隨即做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態勢應道。
“噢,具體做什麼呢?”
“就是草作機器唄,流水作業。”
“一個月多少工錢啊?”
“三千五加績效,五險一金。”
羅戰問答的速度很快,但絡腮鬍明顯也做了充分準備,答的沒什麼破綻,基本符合J市當地的一些工廠情況。
王宗政怕問多了露餡,忙阻攔道,“你幹啥呢?調查戶口啊?我都沒問你呢,你還反倒審訊起別人了。”
“我在最後一個問題。”
羅戰說道。
“不行。”
王宗政嚴詞嚷道。
“王所,反正大家都在,在讓他問一個吧,畢竟他說的也夠玄乎,這麼多人都在廠子裡上班的話,也沒必須要跑明月谷去啊,咱市裡好歹也有幾個正規景點,堂堂的大海集團不會這麼點旅遊費都出不起吧?”
一旁的姜愛國幫羅戰開脫道。
王宗政剛要反駁,一旁的馮明志出口說道,“行吧,就讓他再問一個。”
剛才的問題都很簡單,馮明志不信羅戰還能問出什麼高階的問題,何況這個姜愛國,他也知道,多少年的所長了,在J市也很有威望,得罪了他,也不是什麼好事。
“大海集團鋼簾廠生產的鋼絲球都是鋼渣做的,為啥不就近在臨市齊齊哈爾進鋼渣,要跑到漠河那邊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