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網心非常大,上面纏著重重的魚拋,網裡還散落著不少蝌蚪、青蛙、小魚、小蝦。
三十多人,一個沒跑,直接就給全網住了,他們站的太扎堆了,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漁網太重,太溼,剛剛從兩側的溝渠裡提出來,上面沾滿了汙水髒痕,甚至還掛著不少套套、絲襪、衛生巾。
羅戰自己在溝渠一側死死的握住了漁網頭,而另一側則是阿力和郭偉奮力抓住漁網尾,兩側一發力,將漁網撐到最大化,網住的人一時慌亂著急,個個埋著頭,撐著胳膊去抓網,根本找不到出路。
這就是人的自然反射,其實如果他們但凡能理智一點,這個網是不能脫離的,但是他們一時都慌了神,本能的察覺到了事情的危險,因為這時的一張網,就表明羅戰他們沒有上當,而是在背後等著他們“反上當”。
羅戰見時機成熟,高喝一聲,“給我上。”
呼啦啦,從兩側的溝渠裡衝出了十幾個怒目睜圓,手持各種刀棍的青年,剛才王朝和小利子指揮丟火把,重機械堵洞口的一幕,他們在溝渠兩側看的一清二楚,這等殘暴的方式對待他們,已然是讓這幫意氣風發的青年氣的怒火中燒。
衝上去,二話沒說,揚起手裡的傢伙就隔著漁網往裡面砸。
王朝一眾,越是著急脫離,越是脫離不出,漁網被壓制的很矮,他們甚至在裡面站都站不直,更別說抬手反擊了。
啪!啪!啪!
十幾個青年根本不顧後果,砸到哪算哪,漁網外圍的一幫,包括蓋斌,張元在內,轉瞬就已經頭破血流,趴在地上,手捂腦袋,身子彎曲,全然沒了還擊的能力。
兵敗如山倒,剛才還牛逼的不可一世的王朝一眾,很快就軟了。
就算有零星從網裡逃脫出來的,也被羅戰的飛鏢一一制服了,誰跑,就刺誰,個個準確無誤的擊中目標,嚇的那幫崽子連跑的氣力都沒了,乖乖的蹲在漁網內,甘受棍棒之苦。
王朝和小利子也沒幸免於難,兩人被打的同樣不輕,李旭逮著臉上一個大鞋印,左胳膊被一根迎面論來的大鐵棍直接給砸折了的王朝,一頓海揍,現場各種鬼哭狼嚎,求爺告奶,很是悲愴。
羅戰抱著膀子,觀察著這一切,所有人的受傷程度,他心裡都有數,允許三五個月下不了床,但不能致殘,更不能死人。
這是原則。
阿力認識小利子,當年自己剛出道時,還想跟著他去省城混的,可小利子根本沒搭理他。
這讓阿力很是沒面子,但卻是不是小利子的對手。
現在終於逮著機會了,接過東子手裡的一根鐵棍,衝著小利子就是一頓狂削。
阿力打人很有特點,他不亂打,也不全身打,拿著鐵棍就打一個人位置,要不是腿,要不就是後背,從開始到末尾,每一棍就招呼在一個位置,這讓捱打的人更是受不了,拿胳膊擋,那胳膊就得廢,拿屁股替,屁股也得開花。
這更是對被打者的一種精神摧殘,沒人能受的了,幾十棍全部落在一個位置的情形。
“好了。”
羅戰見打的差不多了,一聲令下,所有人紛紛住手,後撤數步,來到了羅戰身
邊。
周晨憋在心裡的氣終於是出了,剛剛他對著王朝連煽了二十個耳光,心裡那個暢快,都無法形容了。
此時,再看對面,漁網裡的,掛在重機械上的,剷車叉蔸裡的貓著的,地上翻滾的,抱著腦袋哆嗦的,哭泣的,咧著嘴流哈喇子的,翻白眼裝死的,啥情況都有。
不過,如羅戰所測,沒有致殘的,更沒有死亡的,這就沒問題。
之前,他剛進石門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兩側的溝渠,又隱約看到了裡面掛著的漁網杆,再結合石門與溶洞口的距離,他猜測,待會王朝他們就會湧過來,而且肯定會得意忘形的湊一起歡慶,結果,全如羅戰所料,只是他沒想到,事情進行的比想象的還順利。
或許是王朝的那張已經被撕扯碎掉的支票惹的事吧。
羅戰走到漁網前,叼著菸捲,冷冷的撇了眼地上的狼藉,“王朝,服氣了嗎?”
此時的王朝,已經是幾乎昏厥了,拋開折掉的那根胳膊的硬傷,單單週晨那輪圓了胳膊的二十巴掌就夠吃不消的了。
他微微睜開紅腫的眼眸,恍惚中看著羅戰,嘴角撕痛的張了張,哼道,“趁人之危。算什麼好漢。”
“我草,你他孃的還好意思說這個?引誘我們進溶洞,想把我們憋死在裡面,你這算啥?狗東西,再不好好說話,我給你炫了舌頭去。”
郭偉一聽就怒了,他現在是越來越佩服羅戰,誰敢對他不敬那自己第一個不答應。
羅戰衝郭偉一個眼神,示意他別說話。
“呵呵,你說什麼都好,好漢難當,我也不想做什麼英雄,事實擺在眼前,什麼也不必說了。”
羅戰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動靜鬧的這麼大,甚至剛才阿力都險些開槍,這裡就算再三不管,也有派出所,有治安管理大隊,他們平日裡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若王朝找了關係,靠上面往下壓,派出所這幫狗貨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但是現在是對拼,只要現場不抓住,那就沒事,這裡沒攝像頭,沒錄影,大家空口無憑,誰都不用怕。
“我們走。”
羅戰將菸捲攆滅,著急招呼著弟兄往外撤。
大家還意猶未盡,特別是李旭,解開腰帶就要衝著王朝來一泡。
“快他孃的走。”
羅戰有點急了,只要脫離開這裡,開上車離開,那就萬事大吉,真要被堵在這雜草之地,就不好辦了,自己倒沒啥,問題還有四個學生,他們不能被牽扯進去。
眾人堪堪離去,羅戰一路無言,阿力繞是如此。
可就在他們馬上離開這片雜草小路時,三輛95款的老式普桑警車閃著警燈就衝了過來。
小路的路口很窄,過了這裡就是二號街了,羅戰見狀,心裡一慌,“完了,真被堵了。”
如果之前把車停這裡就好了,他們大可以衝出去,反正普拉多都是馬豹那搶來的,破普桑不可能抓住他們,可現在......
自己隨時可以逃離,可其他人呢。
嘩啦啦,警車並排停下,堵住了出口,衝出了十幾個民警。
拿著橡膠棍和電棍就朝他們撲來。
在警車
旁站著一個拿著擴音喇叭的胖子警察,看肩章,應該是副所長、指導員的級別。
“裡面的人聽著,都給我雙手抱頭乖乖走出來,誰敢跑,別怪我手下無情。”
胖子警察連喊話都帶著幾分江湖氣息,帽簷歪著,腳踏哥倫比亞戶外運動鞋,配上有些褪色的警服,更顯得不倫不類。
“我草,真被堵了。”
阿力見狀,咬著下脣,看了眼羅戰,“怎麼辦?”
要是跑的話,這一代也能跑出去,但就怕周圍雜草叢生,坑坑窪窪,誰崴個腳之類的,有一個人落單被抓,那別人也就都白跑了,一切還得看羅戰的意思。
李旭有點怵頭,聲音都變了,“我靠,警察都來了,暈吶,咱要進去了?”
王剛握著手機,隨時準備求助。
周晨處亂不驚,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手中的鐵棍緊緊握著,隨時待發。
郭偉已經幾次三番進去過了,也不怕再進去一次,抬頭嚷道,“幹過去算了,也不差再進去一次。”
“閉嘴。”
羅戰適時嚷道,回身對大家嚷道,“跑是跑不了了,把傢伙都扔了,服從管理,我們沒造成重傷案,出不了大事的。”
雖然,沒能摘出四個學生,但這個案子也不會太重,就是普通的打架,石門和溶洞也不是他們破壞的,最多就是拘留管理,罰錢罷了,到時候拿點錢出來,先讓四個學生出去也行,他們幾個倒無所謂。
大家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把傢伙給扔了,劈了扒拉的砸的地面啪啪響。
羅戰雙手舉過頭,嚷道,“我們服從。”
胖子警察見狀,衝身邊的警員甩了個眼神,嘩啦啦衝上來十幾人將他們全部扣住了。
戴上銬子就要往警車上拉,什麼都不問,更不往溶洞那邊去抓王朝那幫人,調轉車頭就要往派出所開。
羅戰見狀,一眼就看出了貓膩。
這幫人有問題啊,按照正常的行政執法,兩幫人打架,應該先全部帶回去,逐一審查,就算有一方沒有責任,那也得先帶到所裡錄口供,走完相關程式才行啊。
可,這幫人好像直接就是衝他們來的一樣,絲毫沒有深入調查詢王朝和小利子的意思。
阿力和郭偉也看懂了,但他們跟羅戰不是一個車。
後箱式的小卡里蹲了他們七八個,羅戰則在另一輛後箱小卡和四個學生在一起。
“力哥,這幫人衝咱來的啊。”
後箱的門緊鎖,但跟前排的司機和副駕上的警員有鐵窗之隔,郭偉湊到阿力旁邊,低聲商討著。
“恩,看出來了,不知道戰哥那裡什麼意思。”
阿力不敢輕舉妄動,如果羅戰在這邊就好了,這幫人不懷好意,該撅他們就撅他們。
“戰哥肯定也看出來了,要不撅了這幫崽子?”
郭偉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有羅戰撐腰,眼裡自然是容不得沙子,他湊到鐵窗前,將銬子砸上去,猛拍了把,“喂!”
“喂他孃的啥呢?老實點!”
副駕的警員,弄了瓶雪花在喝,腳搭載車前的臺子上,一口黃槽牙,嘴邊一個大痣,要多醜有多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