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要麼不做，要做做絕
清水灣位於西貢郊區，比較偏遠，好在同油尖旺只隔著九龍、觀塘。
一個鐘頭後，林凡、陳國忠趕到了現場。
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江國偉的屍體安靜躺在草叢間，整張臉被高爾夫球杆打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額頭正中有一個血窟窿，血跡已經幹了，紅色中摻著黃褐色。
“艹！”李偉樂滿臉悲憤，衝林凡道，“林sir，肯定是王寶那個雜碎乾的，他特麼沒人性！”
“我知道。”林凡神色平靜，問道：“讓你們做的事做了嗎？”
陸冠華道：“林sir，案發後，在現場的總共有四個人，全在這兒了。已經問過了，案發前，他看過一個胖子來這兒！”
陸冠華將一個三十歲的中年人拉到林凡面前，道：“就是他！林sir，申請逮捕令，立即逮捕王寶那混蛋吧！”
林凡似笑非笑道：“不用問我都知道，他只是看到王寶出現在這兒，卻沒看到王寶殺人，連人證都不算。物證呢，我們只有一顆7.62毫米的子彈，但殺人的黑星手槍呢？”
陸冠華被林凡問的發懵。
“辦案無非就是三種情況，人證、物證、口供，人證、物證你沒有，難不成你指望王寶會自己承認？”
陸冠華恨恨踢了一腳，罵道：“艹！這個雜碎！”
林凡眼睛一眯，指著遠處一個人，道：“把那個人帶過來！”
兩男一女，其中一個手裡拿著錄影機的傻子，正斜著頭，嘟囔道：“我、我拍水怪而已，跟我沒有關係，我、我要……我要回家！”
林凡衝那個傻子招了招手，李偉樂立即上前，將傻子帶到他面前。
“你、你要幹嘛？”傻子戰戰兢兢道。
林凡指了指胸前的證件，微笑道：“不要害怕，我是警察。你可不可以把攝像機給我看一下，裡面或許有殺人的證據。”
陳國忠、李偉樂等人搖了搖頭，無奈中透著絕望，怎麼可能這麼好運？
“可、可以。”林凡笑起來人畜無害，傻子也不怎麼害怕，將攝像機遞給林凡，還在解釋：“攝、攝像機，拍、我拍水怪用的……”
“把電腦拿過來。”
李偉樂很快從警車拿來一個電腦，開啟後，林凡將電腦和攝像機無線連結，攝像機開始播放，電腦同步播放，林凡按動快進鍵，很快出現三個人，正是王寶、江國偉，還有一個戴帽子，打扮時尚的古惑仔。
“斜眼狗！”李偉樂立即認出了這個古惑仔。
陳國忠、郭子琛、陸冠華立即瞪大了眼睛，甚至不由屏住了呼吸。
驚呆了。
靠，要不要這麼好運？！
居然真拍到了！
影片接著放，王寶忽然出手，一拳將江國偉打倒在地，江國偉還想解釋，可王寶哪裡會聽，掄起高爾夫球杆重重揮打在江國偉腦袋上。
噗！
鮮血飈濺，畫面血腥異常，鮮血就像是要穿過螢幕，濺射出來一樣，觸目驚心。
噗！噗！噗！
一聲聲悶響，高爾夫球杆就像打在一堆死肉上，江國偉卻還沒死，身體不住抽搐。
“啊！胖子殺人了！胖子殺人了！”傻子突然驚恐大叫，嚇得倒退數步，栽倒在地。
林凡果斷按了暫停鍵，拿走攝像機，衝傻子道：“你拍到殺人了，錄影帶我要拿走，攝像機可以還給你。”
“不、不要了！”傻子嚇得連連擺手，“我不要了，都給你、都給你……殺人了，胖子殺人了！”
林凡嘴角一勾，很好，他當眾播放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先入為主太重要了，看了這個錄影，就算王寶沒殺人，他們潛意識裡也認定是王寶殺了人。
李偉樂大喜，叫道：“太好了！林sir，我立刻去抓斜眼狗那混蛋，找到那把黑星，這次一定釘死王寶！”
林凡點點頭。
眾人帶走最重要的物證，立即驅車離開。
車上，林凡假模假樣地又看了一遍錄影，面色大變，沉聲道：“立刻回警署！”
很快回到警署。
林凡衝陳國忠四人道：“你們跟我來一下。”
辦公室裡。
林凡將錄影帶重新放了一遍，四人頓時平靜下來，更準確的說，是全都傻眼了。
王寶實在太奸詐了，為了出氣，將江國偉打了個半死，但最後殺人的卻不是他。就算抓來又怎麼樣，頂多監禁一段時間，憑王寶的能量，只要沒釘死，他拍拍屁股就能出來。
“媽的！這個雜碎！”陸冠華怒火沖天，恨恨踢了辦公桌一腳。
陳國忠卻不像三人那樣，而是看著坐在椅子上，悠閒自在的林凡，心思一動，道：“林sir，你是不是有法子？”
林凡看著四人，嘴角一勾，嗤笑道：“你們第一天做警察，就這樣還想打垮王寶，是不是太天真了？只要將帶尾王寶殺人的片段洗掉，誰能看得出來？”
李偉樂、陸冠華、郭子琛三人一愣。
陳國忠眼中卻閃過一道狠厲，想了想，道：“不錯，這是個辦法！不過是斜眼狗殺掉阿偉的，有他在王寶就能脫罪，還有那把槍，也是問題。”
林凡淡淡道：“這就是你們接下來的活兒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零點以前你們需要做兩件事。第一，必須找到斜眼狗，做掉他。不要給人留把柄，假裝成古惑仔廝鬥，無意中跳樓身亡什麼的。”
“第二，殺人的槍還沒找到，那就從黑市淘一把黑星，放空槍，將證物室裡的那顆子彈換掉。再把槍交給我，剩下的事我來解決。”
李偉樂興奮地拍了拍胸口，道：“這事包在我身上，我有路子！”
林凡眉頭一皺，突然想起電影裡的劇情，心思一動，道：“那阿樂你留下，忠哥你們三個負責做掉斜眼狗，我跟阿樂搞定槍的問題。效率也高些。”
陳國忠道：“好！時間有些趕，我們兵分兩路，以最快的速度解決。”
李偉樂看著林凡，興奮道：“頭兒，那你趕緊申請一張逮捕令，立刻逮捕王寶！”
林凡淡淡掃了李偉樂一眼，道：“怎麼，你想給王寶通風報信，讓他知道我們要整他，給他充足的準備時間？你們跟我還不久，對我可能不大瞭解。”
“我做事的風格是，要麼不做，要做做絕。如果我要動手，絕對不會給敵人任何翻身的機會。”
李偉樂愣住，被林凡說的啞口無言，只能乾澀一笑。
原劇情中，他們就是這麼幹了，簡直愚蠢到了極點，證據都還沒定死，就火急火燎把人抓了起來，有個屁的作用？作用倒也有，打草驚蛇嘛，結果王寶在監禁室遠端操控全域性，李偉樂、陸冠華、郭子琛，有一個算一個，全被王寶麾下第一殺手吳傑幹掉。
李偉樂乾澀一笑。
陳國忠拍了拍李偉樂肩膀，以示安慰，衝林凡道：“林sir，他們不好意思，那我來說，誰讓我臉皮厚呢。”
林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道：“什麼？”
陳國忠微微躬身，認真道：“林sir，我代表兄弟們為先前的無禮，給你道歉。你說的對，光不怕死是打不垮王寶的。我們兄弟幾個也跟王寶鬥了這麼多年，卻一無所成。可林sir你才來不到一個月，就能搞定王寶，你牛！”
他衝林凡豎起大拇指，發自肺腑地讚歎。
李偉樂咧嘴，笑道：“頭兒，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先前是我們不對，希望你不要計較。以後你讓我朝東，我阿樂決不打西！”
陸冠華、郭子琛也各表決心。
全組歸心。
林凡微微一笑，道：“行了，做事吧。這就當我們送給忠哥退休前的禮物。”
幾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