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薩滿巫師
忙碌了一夜，終於忙完了，二十多萬的戰馬全部變成了空間裡堆積成山的罐頭，足有十幾個品種和口味。
當然還額外收入了五百多頭的狼，本著惡趣味，一部分也做成了聖賢牌狼肉罐頭，以後可以給別人嚐嚐味道。
草地上的血腥味還是很濃重，不過沒了屍體腐敗也不會造成什麼大規模疾病。騎上摩托，湯聖賢朝著下一個戰馬牧場趕去，他已經鐵了心要在與蒙古主力部隊對上之前將他們的戰馬全部屠戮一空。
拖門馬哥是王族旁系，今天他帶領部隊來到烏蘭巴托草原接收今年的戰馬，可惜到了地方，一行人沒有看到一匹戰馬只看到了方圓百里內滿地的血跡，還有成千上萬支斜插在地上箭矢。
必須要趕快把這一訊息傳回去，這是拖門馬哥從震驚之中恢復過來在第一時間想到的事情，不過幸好這次帶了這東西。
“烏蘭巴托牧場戰馬全部死亡，沒有屍體。”
僅僅半天時間，這一訊息就透過比信鴿更快的信鷹火速傳遞到了王宮之中，看到薄羊皮上拖門馬哥親筆寫下的訊息，乃馬真後也坐不住了。她在第一時間就將這件事情和殺道人聯絡到了一起。
沒有想到他這麼快就來到了蒙古，還繞過了帝國中心斡難河，直擊後勤中心之一的烏蘭巴托，這其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古代的資訊傳遞不是很方便，但蒙古人養鷹，皇室知曉訊息還是很迅速的，昨天的訊息還顯示著殺道人在幽雲十六州，但現在他就已經帶著他的人馬跨越了千山萬水。這個道士絕對掌握著非自然力量。
這樣導致的後果就如薄羊皮中所書寫的那樣。
跟歐洲馬匹不同，蒙古馬不論嚴冬酷暑都生活在野外，必要時可以連日行走而不吃一點東西，總之具有極強的忍耐力。它們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在最險惡的地形上越過長得幾乎令人難以置信的距離。而這樣的二十萬匹戰馬全部死於非命屍骨無存，好幾代人的積累才有了這樣的規模，有了這些優質的種馬和母馬便可以遠遠不斷地養育出戰無不勝的蒙古戰馬，為帝國開疆擴土，但此刻，全被那個可恨的南宋道人破壞了，作為馬背上的民族，戰馬就是生命。
未來的十幾年裡，蒙古騎兵的戰力會因此被不斷地削弱，帝國的版圖將會不斷地收縮，乃馬真後雖然是個婦人，但也是個有心計，有眼光的婦人，能夠攝政這麼長時間肯定不是什麼簡單角色，所以她看的很明白。
“快快請涅勒圭巫師過來。”乃馬真後對侍女喊道。
金輪法王因為武學上的傑出表現和其藏傳佛教的身份成為了蒙古國的國師，但他不是蒙古國的法師，作為蒙古人，他們信仰的主要兩個宗教，一個是藏傳佛教，一個就是薩滿教了，在後世，這兩個宗教漸漸交匯在一起，不過此時，兩者還是涇渭分明的。
而對於神鬼之事蒙古人更願意選擇相信可以通靈的薩滿巫師。而涅勒圭巫師便是全國最厲害的薩滿巫師，被皇室奉為薩滿大法師。主管皇族所有的祭祀儀式。
“不知皇后殿下召見在下有何要事。”言語有些不客氣，眼前的這人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十五叉的神帽，用龜、四足蛇、蛙、蛇等獸皮縫製而成的神衣看著非常的新奇。
整個人充滿了濃濃的神祕色彩，而且在這神祕之中還夾雜著高貴的氣息，這不是那些給底層牧民跳大神的低階薩滿可以達到的程度，或許這就是他可以不客氣的底氣所在。
“還望大法師寬恕，我蒙古帝國正遭受著劫難，祖宗的基業即將毀於一旦，此刻能夠依靠的就只有涅勒圭大法師了。”
“還請皇后殿下具體說說，神是不會讓自己的子民接受屠戮的，一些邪惡的力量終將會被神靈肅清。”對待要緊事情涅勒圭還是有自己的分寸的。
“南宋的一個道號叫做玄一的道士擁有著神奇的力量，可以僅憑數人的力量發射出大量的飛石箭雨，還有極為恐怖的移動速度，可以夜行千里，除此之外還掌握著邪惡的力量，在晚上比白天更為強大…………”
“就在昨夜，他千里奔襲了烏蘭巴托草原，將帝國的二十萬匹戰馬盡數屠戮，前去接收今年戰馬的官員敘說方圓百里的地上插的密密麻麻的全是漢制的箭矢，卻不見一具戰馬的屍體，事情詭異的很。”
“數月之間，他已經屠戮了佈置在幽雲十六州的數萬的蒙古士兵。”
聽完乃馬真後這番看似充滿“漏洞”的講述，涅勒圭也知道自己遇上對手了。中原道教的名號他也曾經聽說過，一支以武學出名，一支以道法而出彩。沒想到一個三十歲都不到的道士竟會如此厲害，武功、道法都是如此的厲害。不過他倒是沒有害怕。
不過還是要先找出這個敵人來，他也知道戰馬對自己這個民族意味著什麼。
沉思一會兒後，涅勒圭睜開了眼睛，“皇后殿下，在下需要開壇做法，請神降臨。”
“哀家這就吩咐下面立刻去準備。”
…………
在一間宮殿中，涅勒圭站中央，身體左搖右擺，口中喃喃唱誦：“偉大的天空之神，敬請降臨此地。”他閉著雙眼，手中緊握一把彩色布條，聲音粗啞，曲調重複，彷彿在唱誦古老的歌謠：“啊，偉大的藍天之神，我的帳毯啊，請降臨我的身體。”
在經過冥想和唱誦之後，涅勒圭進入了恍惚狀態，此時來自無形空間的神靈可以進入他的軀體了。“啊，我的神靈，我願駕著十頭蒙古牛來見你。請派金色布穀鳥引領我到你的面前。”
“狼的天空，賜我神助。有求之人，心懷祥和，來到我處。偉大的天空之神，敬請降臨此處。”
涅勒圭加速搖擺，狀若起舞，唱誦的旋律也越來越急。他發出“駕駕”的叫聲，抽打著手中的布條，彷彿在策馬疾馳。
兩個弟子站立於一旁，手中配合著涅勒圭，敲著不明節律的鼓點。整個場景莊嚴而肅穆，在這裡沒有一個旁觀者，就只有他們師徒三人。
最後一連串從來沒有聽到過的語言從他嘴中說出，涅勒圭開始快速吟唱一段咒語。他突然癱軟下來。兩個弟子停下來敲擊，起身將他扶住，他發出一聲狼嚎般的長叫，然後如恐怖電影裡的邪魔一般怪笑起來。
此刻，神靈已經進入了他的身體。
灰褐色的瞳孔之中，他彷彿看到了那個血紅色的身影，獨自一人的他正騎在一頭奇怪的猛獸上，這個猛獸一直在怒吼著，咆哮著，奔跑起來的速度比最好的蒙古馬都要快，但在這個野獸身上，涅勒圭感受不到一丁點生命的氣息。
隨著時間的推移，涅勒圭可以看到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了，不好，這個方向是扎爾格朗圖草原。這也是帝國的一個重要牧馬草原，按照他現在的這個速度，就在明天正午時分，他就將到達。
按耐住心中的激動，繼續往之前的時間看去，他看到了血衣道人周圍憑空出現的一臺臺木頭戰車，上面佈置了精密的弩床，沒有人操作，一支支弩箭就這麼自動上弦，自動發射，射向了毫不知情的戰馬群。
時光溯流到了這裡就停了下來，涅勒圭的身體一陣顫動。似乎走了些什麼，天空之神已經從他的身體中離開了。
對於這個血衣道人，涅勒圭已經有了相當的瞭解。中原道術，實屬神奇，不過他也有辦法可以對付。
“來人啊，我有重要情報要向皇后殿下彙報。”這事情確實要緊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