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子在高度運作起來,搜腸刮肚,期盼在回憶裡獲得有關這個人的影像。當然,最先想的是新地小學失蹤的那兩名教師晏東亭和鄧寬,我看過他們的照片,也聽過校長和老師們的描述,知道鄧寬是高個子,因此,鄧寬的身材與怪鼠中央的那人不符,可以排除在外。至於晏東亭嘛!身材倒是相符,也是近視眼,不過,由於我見過他的照片是沒有鬍子的,而且鬍子將下巴的大部分輪廓都遮蓋住,很難得出一個正確的判斷,可是我的潛意識裡已把他當作晏東亭了。
接下來該做什麼?我的念頭千迴百轉,最後還是折回來,跟隊友商量一下。
大家聽了我的所見所聞後,大為驚奇,議論紛紛,都覺得怪鼠學習人類語言懷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這樣的動物王國一定要堅決地予以殲滅,否則讓它們坐大,事情就不可收拾。至於教怪鼠背誦唐詩的那個小個子男人,大家一致認為定是新地小學失蹤教師晏東亭無疑,因為我們進山前,沒有哪個地方關於失蹤人口而向公安局報案。
“發現和證實了怪鼠王國,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這地方十分恐怖,誰也不想多待。頭兒,是否馬上撤退?”牛志信向我指示道。
我隨口道:“先救出晏東亭再走也不遲。”
牛志信提出異議:“晏東亭那小子是個十足的漢奸,居然出賣人類而向怪鼠求榮,人師不當當鼠師,師道尊嚴讓他敗個精光,不朝他打冷槍已算他祖宗積德了,還捨命去救他。”
我惱怒地瞪他一眼,生氣道:“他願意當漢奸嗎?還不是被迫無奈。何況,這也不算漢奸,動物園裡的馴獸師也教授動物們做一些人類的動作甚至學習語言,難道也把他們歸入漢奸一類?”
牛志信鼓著腮幫,很是不服氣。
見他鬧情緒,我的口氣立即緩和下來,苦口婆心地開導他:“他是我們的同胞,我們不能把他丟在鼠窩裡不管,那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再者,他在鼠窩裡時間較久,一定知道怪鼠王國的一些外人難以知曉的祕密,這對我們以後殲滅怪鼠一定有極大的幫助。你想想,為了整個滅鼠大局,救他值得嗎?”
他臉部繃緊的肌肉這才鬆弛下來,點點頭道:“頭兒說的對,我服。”
我暗暗高興。治理下屬,我一般不使蠻勁,很多時候都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令對方心悅誠服。
“不是失蹤兩名教師嗎,另一個呢?要救也得兩個一起救。”韋一翰提出另一個話題。
在我沉吟未決時,蘇仲平介面道:“裡面危機四伏,宜速戰速決。我們沒有怪鼠王國的搜查令,也沒有特別通行證,不能一個洞一個洞挨著搜尋,現在可是救一個是一個,先救出人質再作打算。”
我表示贊同。